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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明明是三个人的电影 明明是三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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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我错了,你别送我回去!”
陆仁贾嗷呜一嗓子就跑去跟他哥撒娇了,一把抱住他的胳膊,把脑袋往他肩上一搁,哼哼唧唧地不撒手,陆北月戴着帷帽,看不清神色,没说话,但也没挣开。
江南星看着这兄友弟恭的一幕,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心里也莫名冒酸水,到底人家是兄弟,他就是个外人,明明是三个人的电影,我却始终不能有姓名……
不知不觉和前面两人拉开距离后,万人嫌光环的效果就更明显了,街边卖布的大婶看了他一眼,皱了皱眉,把原本摆在摊前沿的几匹布往里挪了挪;
对面走过来的两个行人本来并肩聊着天,看到他之后不自觉地往旁边绕了半步,像是避开什么脏东西;
就连蹲在屋檐下打盹的那只花猫,都在他走近时竖起尾巴,警惕地喵了一声,跳上墙头跑了。
江南星:……不生气不生气,都是傻逼没意义,气坏身体无人替……
他目光一扫,看到街角一家店挂着“济仁堂”的招牌,是个药铺,就盘算着拿自己之前挖的药材换点钱,总不能一路上白吃白喝人家的,他虽然脸皮厚,但还没厚到那个地步。
“公子,我想去一下……嗯?”
江南星正要开口说自己想去趟药铺,手腕忽然被人握住了。
那只手十指修长,骨肉匀亭,青筋淡绘,似一块上好白玉仔细雕成,轻轻扣在他的腕上,连细腻微凉的触感也像极了玉。
那人隔着帷帽垂下的灰纱望向他,两个光环对冲,周围那些厌恶的、嫌弃的、避之不及的目光,一下子消失了,世界都静了下来,只剩骤然急促的心跳。
咚、咚、咚……
【我靠我靠我靠??】
【我眼睛出问题了还是作者疯了?仙子主动拉他了?!】
【桥豆麻袋,万人迷受为什么要拉万人嫌炮灰的手啊!他们才认识两天吧!】
【前面的你清醒一点,是手腕,不是手!】
【就是,说不定是有事喊他一下,就像你平时拽同学借东西……】
“冒犯了,你若是不想他们看你,可以拉着我。”
陆北月有些懊恼地别过头,松开了手,他不是会唐突别人的性子,哪怕心中猜想二人的奇怪特质可以抵冲,那也该征得人家同意后,循序渐进地求证。
可方才,听着身侧渐渐落后的步伐,感受到那道故作可怜的目光褪去所有矫饰,变得漠然冷涩,他竟罕见地失了礼数。
“……多谢陆公子。”
腕上一松,那抹冰透莹润的白从视线中消失,只剩下自己那只小指骨节扭曲、伤痕累累的左手,有原主曾被踩断手指又没得到及时治疗的伤,也有他穿来后被抓着试药的疤。
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一个是艺术品,一个是残废品。
不过……想到那些将他和原主踩在脚底的人,现在大概正痛苦地抓挠着自己溃烂的皮肤,眼睁睁看着毒素一点一点地侵蚀血肉,却什么都做不了,他又勾起一个阴冷的笑。
自己的伤痛固然令人伤怀,可他人的痛苦更令他畅快,管他损人利不利己,爽到就足矣。
其实按陆北月的惩处方案,他们应该一直在戒律堂关禁闭,不会有事,可惜啊,他料定药王谷那帮人绝不会乖乖守约,所以……自作孽,不可活。
【救命,这个万人嫌为什么笑得这么渗人,谁又惹他高兴了啊喂?】
【算他识相,知道跟在仙子后面,没有得寸进尺占便宜】
陆北月看了眼老老实实低着头缀在他身后的人,轻轻蹙了下眉,自然而然地慢下脚步,微微侧身与他并肩走着,有意替他遮去了大半目光。
江南星诧异抬头,满腔阴毒恨意被陆北月的光芒一照,恰如积雪逢暖阳,消失得干干净净。
【……宝贝我知道你善良,但善良也要分对象】
【他就一白眼狼,毒水母!】
【仙子你跟他交好图什么?图他心思歹毒年纪小,图他浓硫酸给同门洗澡?】
【呜呜小月亮的手也太好看了吧,想魂穿炮灰】
【魂穿路人现场看也行啊,那种没名没姓的路人甲就可以,我不挑的】
三步之外,被他俩以及弹幕同时忽视、仿佛路边一条的陆仁贾:ber,明明是三个人的电影,我却始终不能有姓名?
好好好,原是我不配!
“对了,你方才说想去哪里?”
也许是觉得尴尬没话找话,陆北月忽然问起刚才他没说完的事,前世公认的狗仔圈逻辑流神探江南星,语言都有点颠三倒四了:“啊,我那个,换点钱,上药铺看看,哈哈……”
陆北月不知道听没听懂,反正很有风度地点了点头:“我瞧街头就有一家,可以先过去看看,挑些用得上的药材,价钱无需担忧。”
说着,自袖中取出个钱袋子,白皙不染纤尘的手稳稳托着递到他面前:“少侠随意取用,用完找我或鹤溪支取即可。”
“这不合适吧,我……”
江南星本想推拒,可想到这位在药王谷一出手就是千年玉髓芝,现在更是一副他不要就举着钱袋到天荒地老的架势,再拒绝显得更不礼貌,话到嘴边转了个弯:
“公子好意,我就却之不恭了。”
见他接过钱袋,陆北月便停步在济仁堂对面,负手身后,示意陆仁贾跟他一起等,江南星深吸一口气,转身走进药铺,打开了沉甸甸的钱袋子。
“客官,看点什么?”
本来因为万人嫌光环的影响,伙计都懒得招待他,结果他一拆钱袋,就晃了伙计的眼,对金钱的渴望战胜了光环,赶紧凑上来招呼大客户。
而江南星却半晌没搭理他,只是静静盯着钱袋子。
不仅数额够他花一辈子,而且里面铜板、碎银、大小面额银票一应俱全,生怕他花着不方便,一看就是费了心思的。
“咱们店收药材吗?比如野生高品质的……”
“大客户”收起了钱袋,妥帖装好,转而拿了几株品相不错的药材,一副奸商的嘴脸开始推销,给伙计都整愣了。
不是,有钱人都这么抠门吗?瞅那钱袋子宝贝的,只进不出啊?
“啪——”
药王谷主殿,主位上的谷主把手中茶盏狠狠摔在地上,碎瓷片溅了一地,茶水顺着台阶往下淌,底下跪着的执事弟子抖得像筛糠,结结巴巴地回道:
“回、回禀谷主……凡是去过那个小畜……江南星住处的弟子都中毒了,一共二十三人,其中外门弟子十九人,内门弟子三人,还有……还有秦狩师兄……”
“师兄,你要为小秦做主啊!”
正说着,人就到了,大长老领着亲传小弟子,也就是之前那位在大殿门口拦着江南星不让进的秦师兄,卖惨求公道来了。
“简直是奇耻大辱!”
谷主唤人取出纸笔,寥寥数语写完,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巧的铜铃摇了几下,片刻之后,一只通体雪白的鸽子扑棱着翅膀落下,他将纸卷好,塞进信鸽腿上的竹筒里,又放了出去。
“我已传讯陆公子,警醒这孽畜的真面目,并请他将孽畜送回,放心吧。”
秦狩恶狠狠地看着信鸽消失,捂着瘙痒溃烂到能看到骨头的右手跪下:
“师伯,师父,弟子请命,亲自前往,清理门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