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爱千千[先婚后爱]》酥杳

10、首播 “我可是你

　　词条里，许千千下午试镜的消息已经传了出去。有人将导演和主演的履历都列了出来，高光出他们与顾氏资本的联系。

　　她的名字与履历被放在单独一页，旁边配了一张她在综艺里仰头看顾淮生的截图。

　　【把顾总哄高兴了，还愁演不上电影？】

　　【许千千这是拿到大结果了啊！试镜通过也是内定的吧……】

　　【这导演一直是看演技的啊，连他都向资本低头了！？】

　　“需要我做什么？”

　　“啊？”许千千看着屏幕发愣，顾淮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这才回过神来：“哦……不用。”

　　他挑眉，看向屏幕上那些高光的流言蜚语：“不需要澄清？”

　　“澄清什么？”许千千转过头，眼里带着倔强，“你不是说，人很难澄清自己没做过的事？”

　　“……”

　　许千千转回头，手指在屏幕上随意往下划了划，退出词条，终于在满屏的八卦中找到了综艺节目的官方账号。

　　“热搜可以撤。”顾淮生淡淡说。

　　“不要。”她叹气，“撤了热搜，别人更说你帮我了。”

　　许千千将手机横过来，架在两人面前，淡淡道：“看节目吧。”

　　国民度超高的片头曲响起，才开播了几分钟，弹幕已经密密麻麻，好多人夸她漂亮。许千千下午定时发送的那条也被黄色框框高光起来，后面跟了一颗被点亮了上千次的红色爱心。

　　节目里的她比现在活泼许多，她笑着，靠着顾淮生站着，和他解释任务怎么做。

　　许千千看着她在镜头里游刃有余的样子，心情好像又好了一些。

　　忽然几行高光字体飘过：

　　【她真的好努力在舔啊，顾淮生都不怎么理她。】

　　【为了大结果，努力ing。】

　　【隔壁吃瓜过来的，感觉瓜好真……】

　　她的粉丝也在其中反驳，几种声音吵在了一起，滚动的各色文字几乎要挡住她的脸。

　　什么嘛，试镜的时候，明明自己的发挥很好，还被导演和前辈夸了！这些人什么都不懂，又不在场，凭什么这样揣测她。

　　许千千将弹幕关掉，屏幕只剩下她的特写。

　　顾淮生看着屏幕上她笑得正开心灿烂的样子，伸手握了握她的茶杯，杯里的茶已经凉了。

　　他起身又给她加了些热茶：“真不用我管？”

　　“不用。”她答得飞快，抬起头时正好与他视线交汇：“也管不住的。”

　　“这样的谣言每天都有，各种各样的……”她说着，手指扣动手机壳的边沿。

　　顾淮生看她的样子，伸手暂停了节目。

　　手臂擦过她的鼻尖，顾淮生衬衫上的香水味在她身边蔓延开来。

　　许千千眨眨眼，看顾淮生仍看着她，忽然心中泛起一丝委屈：“下周就定妆了，现在再解释，舆论只会更乱，我不想这样……”

　　“嗯。”顾淮生接着她的话，“可是……”

　　“可是我又觉得不爽，”她扭过头，眼眶红了起来，“凭什么每次都这么说我……”

　　“你想要的是什么？”顾淮生坐下，抻了抻袖子，手肘抵在桌面上。

　　“嗯？”

　　“想要别人给你好评，还是想要电影角色？”他问。

　　许千千睁大了眼睛：“都……想要……”

　　顾淮生似乎提前猜到了她的答案，在她的话还没说完时就已经笑了起来。

　　“笑什么？”许千千急道，“不可以吗？”

　　他的眉尾上扬：“都要，就别只往自己身上揽责任。”

　　“嗯？”

　　“综艺节目拿到了话题度和播放量，电影还没官宣就有了关注，唯独你一个人挨骂，不合理。”顾淮将她面前的手机扶正，“让经纪人去谈，让电影方出面澄清。”

　　“他们帮我澄清？他们可不在意我被污蔑。”许千千垂头丧气道。

　　“在意的。”他语气平淡。

　　许千千睁大眼睛看他。

　　“换掉你，导演要重新选角、协调档期。投资方还要重新计算，换来的人能不能带来同样的关注度，耽误了多少时间成本。”

　　许千千好像很少听他一口气说那么多话，她瞟了一眼屏幕上还在飞涨的播放量，放在桌面上的手慢慢地收回来。

　　说来说去还是因为热度，她当然懂顾淮生的意思。

　　“所以根本没人在意我的演技。”她又垂下脑袋。

　　“我说了，”顾淮生又重复了一次，“在意的。”

　　“今天下午导演和前辈认可你的表现，所以选了你。”他的语气温和，但透露出笃定，“权威认可你的演技，资方和观众认可你的热度。”

　　“……”

　　“演技和热度你都有，别让网上一两句话影响了心情。”顾淮生看向她。

　　许千千咬着筷子，呆呆地点了点头：“道理我都懂……可是看到这些流言蜚语，还是会不开心。”

　　“等你看到导演和资方出面为你站台，会开心的。你要是还是不解气，让律师起诉他们诽谤。”

　　她侧过头，眼睛又睁大了一些。

　　“不开心是因为你管不了别人怎么评价，”顾淮生云淡风轻：“但法律可以。”

　　“至少公开的言论可以。”

　　许千千听得愣了神。

　　顾淮生被她看得不自在，伸手点了一下综艺节目的播放键。

　　她立刻点暂停：“你平时遇到问题，都是这样……”她直起后背，挥起手比划，两眼直勾勾地盯着他，“这样计算的？”

　　顾淮生迎上她的目光：“业务范围内。”

　　墙上倒映的竹影被风吹动。

　　又是这句。

　　“那么理智，”她眨了眨眼，问，“你应该没烦恼吧？”

　　顾淮生只是笑笑，没回答。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可以吃饭了吗？”他抬眼问。

　　“吃！”许千千看他眼下的倦色，伸手将他面前的小碟子挪开，把刚上的菜转到他的面前。

　　*

　　顾淮生刚拿起筷子，节目又开始播放了。

　　“还看？”

　　“当然。”她夹起一块排骨，“我那么美，不看浪费了。”

　　“你不会不好意思吧？”许千千突然想到什么，凑近他问道。

　　“这些不在业务范围内。”他低头吞下一片鱼肉。

　　“哦豁！你就是不好意思了！”她兴奋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眼睛亮亮的，“哎呀，这个在我业务范围内呀！顾总第一次看自己出现在屏幕里，不习惯很正常。”她手撑在下巴下，故作高深。

　　她索性将椅子往他身边挪：“来！顾总，检查工作成果。”

　　顾淮生又夹了一块排骨，任由她笑。

　　镜头切到了他的单人采访。

　　“节目开始前问您，太太工作和生活中有什么不同，现在有答案了吗？”

　　屏幕里的顾淮生神态自若，更显得眉眼锋利。

　　他看向别处：“热情。”

　　“您是说工作的时候？”

　　顾淮生点点头。

　　“我热情？”许千千立刻侧过身问当事人。

　　“帮男五号搭戏，帮场记记笔记，帮布景师傅搬座椅。”顾淮生转动面前的玻璃转盘，目光落在色泽鲜亮的菜肴上，“参与感特别强。”

　　许千千听后，安静了片刻，随后放下手里的筷子，皱紧眉头。

　　顾淮生偏过头看她。

　　见她迟迟不吭声，他的扬起的眉毛皱起来，目光停在她小巧精致的脸上。

　　“怎么了？”他问，语气有些紧张。

　　许千千等的就是这一句。

　　她满脸惆怅，深深叹了一口气：“揾食艰难啊，顾总。”

　　顾淮生听到她蹩脚的粤语，盯着她看了几秒，倾身靠近。也就几秒之间，他居然有些后悔刚刚脱口而出的玩笑。

　　许千千强忍着笑，仍旧摆出一副苦恼的样子。

　　顾淮生读懂，随后无奈地摇了摇头。他笑着，慢悠悠地退回原位。

　　【程：看节目了。】

　　【程：结婚的时候不是说没感情？】

　　顾淮生放在餐桌上的手机亮起来，许千千正好在消息栏上看到这几句。

　　没感情……

　　这个名字叫“程”的人是他的朋友，许千千知道。对方又发来一个表情，她立刻看向顾淮生，好奇心驱使她靠过去。

　　下一条消息正好弹出来。

　　【程：现在杂志封面、采访、真人秀一个不落，准备为老婆勇闯娱乐圈了？】

　　【程：我看嫂子她挺……】

　　没等许千千看完，顾淮生便拿起手机，背过身回复：

　　【G：很闲？】

　　许千千凑过来，看到对方发来的表情包，是他当初采访时，举着“哄我”的板子，面无表情的脸。

　　“哈哈哈，你朋友怎么还有这个！”她好奇地探过身，想看看那条关于她的信息。

　　顾淮生正低头打字，忽然感到颈侧掠过一阵温热的气息。许千千的下巴越过他的肩膀，长发扫过他的衬衫衣领。

　　他微微偏过头，瞥见她近在咫尺的脸。

　　“看什么？”他低声。

　　“看你们有没有说我坏话！”她高声，尾音拖长。

　　顾淮生听不出这急促的声音是埋怨还是请求。

　　“吃饭。”他摁灭屏幕，将手机放远了一点。

　　她不满道：“小气！”

　　话音刚落，手机又亮了。

　　【程：少装。你前几天还和我抱怨嫂子……】

　　许千千眼尖，刚看见“抱怨”两个字，屏幕便被顾淮生迅速翻了过去。

　　“等等！”她急道，“你和他抱怨我什么？”

　　“没什么。”

　　“我都看见……”她倾身过去。

　　她话还没说完，顾淮生已经将手机拿远，他身型本就高大，宽厚的肩膀稍侧过去，就完全挡住了许千千的小脸。

　　许千千哪里肯善罢甘休，她撑着顾淮生的椅背站起身，整个身体越过他的肩膀去看。

　　顾淮生用手肘挡着她。

　　她的身子往左绕过去，他便往右，她往右，他又迅速地绕回左边。

　　“顾淮生！”她急了。

　　“许千千！”他回头看她，模仿她的语气，“你看别人手机？”

　　“我可是你老婆！”

　　许千千脱口而出，你朋友在短信里说‘你老婆’，我不就是你老婆吗？关于我的我怎么就不能看了？

　　两人同时愣住，后面几句话被她咽了回去。

　　夜幕渐深，风也大了起来，庭院外的草木被吹得摇曳。墙上两人的影子被竹影覆盖，竹影晃动，又露出了两人的影子。

　　夜风拂过，那两道身影还是没有分开。

　　许千千趁顾淮生还没有反应过来，再次往前探身。

　　她半个身子都向前倾，谁知刚刚还抵着她的顾淮生的手臂忽然一松，许千千重心不稳，整个人向前倒了下去。

　　“啊！”

　　顾淮生将拿远手机的手收回，迅速揽过她的腰，在她的脸快要砸向自己的大腿的前一秒钟，将人接进了怀里。

　　许千千的脸紧贴着他的胸口。

　　餐桌上的茶杯和玻璃转盘被两人的动静震得发出响声。

　　她的手抓着他的领子，男人的气息扑上她的后颈。隔着薄薄的白色衬衫，许千千不仅能感觉到他胸膛的起伏，还闻到专属于他的味道。

　　许千千晃神，顾淮生的气息与怀抱，她其实并不陌生。

　　上辈子她们有过夫妻之实，她也无数次这样靠在他的怀里，两人分享着彼此的香气。甚至闭上眼睛，许千千都能描摹出他的手掌有多大，肩膀有多宽。

　　可现在，这一切又陌生得厉害。

　　两人一时都没有说话。

　　顾淮生冷峻的眉眼近在咫尺，比她记忆中年轻许多。也许正因为如此，他的胸膛起伏得急促、有力，脸上也多了几分青涩与不安。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顾淮生握着手机的手护着她的腰，许千千稍稍偏头就看到了消息内容：

　　【程：领证一年了，有点正常夫妻的样子没有？】

　　顾淮生的喉结动了动，俯下身来。

　　“看到了？”他压着嗓音，在她耳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