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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问题根本没解决 但是可以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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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沈青试着用刚兑回的洪阶青灵草修炼。若说荒阶灵植只是一捧水,那洪阶灵植就是一条小溪,灵气沿着经脉涓涓淌进了她的丹田。
即使与她交感了一整个周天,青灵草也精神抖擞,丝毫不见颓色。果真是贵有贵的道理,沈青原本有些作痛的心一下子痊愈了。
她修炼得太过投入,以至于险些误了第二天的剑术课。幸而白川拽了下她的衣摆,她才顶着刘长老审视的目光,踩着点堪堪赶到。
今天的练剑庭与往日并无不同。沈青本想着一下课就找王蕃她们分享自己与新灵植修炼的美妙感受,哪知课刚上到一半,杨宽突然嗷地一声哭了出来。
大部分人都面面相觑,用眼神互相询问,唯有几个弟子默默垂下了头。
本以为刘长老会发怒,她却强行放缓了语调:“怎么了?”
杨宽擤着鼻涕,不住地抽噎:“何均……何均他死了!”
这话像是往湖里投入颗石子,一时间竟没人记得上课,都涌过去问他到底什么情况。
“今早出门的时候,我看见何均倒在院子里,手里还抓着把剑。我一探……他没鼻息了,请丹堂的长老来看……长老,长老说何均本就灵气逆行,又私自修练功法,灵气彻底溃散,伤及了丹田……”
到最后,杨宽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何均对人很大方,性子又开朗,在这批弟子中人缘极好。听完杨宽的话,众人皆沉默无言。
半晌,李苓才喃喃道:“明明我上次去瞧他时,他还看起来好得很。”
知道何均偷偷练剑的弟子更是捏紧了拳头:“早知道当初就多劝着他点了。”
待杨宽稍微平复一些后,刘长老才终于开口:“何均是个好孩子……你们往后修炼时也要注意分寸,不可急于求成。”
她顿了顿,又道:“心神不定,练剑也是枉然,今日便学到此处吧。”
说罢,她轻叹一声,独自下山了。
弟子们却不愿意散去,还是围在杨宽身边,低低问着些细节。
除了沈青,她像一座沉默的石雕,虚虚地看向空中的一点,直到白川过来拱她的手,轻轻地唤了一声,她才收回目光。
她平静地摸了把白川的脑袋,仿佛何均的离去于她而言不过是风吹走了一片叶子。
“今天有些累,不去找王蕃他们了。”沈青这样说着,和白川沿着那条不知走过多少遍的路慢慢回了住处。
白川一直紧紧贴着她,不曾离开,沈青也由着它去了。她像昨日般抱起青灵草阖眸修炼,然后和星子一同睁开了眼。
月光轻柔渗进窗棂,沾湿了桌上的木雕。
沈青的胃里忽然生出了一团火,顺着食道不断攀爬,直到咽喉都被灼烧。她痛得捂着肚子蹲到地上,身子都蜷在了一起,眼前模糊不清。
直到白川轻轻地舔舐她的脸颊,沈青才恍然察觉:“我……哭了?”
她用力搂住白川,嗓子里挤出一句:“我还没给他补课。”
呜咽声漫出了房间,月亮依旧高悬于天,不染凡尘,只泠泠地散着光。
……
何均的离世荡起一阵喧哗,但在合欢宗这样庞大的宗门里,再大的浪也能被稀释成水面的波澜。
沈青和白川从学堂出来的时候,看见弟子居前闹哄哄的一片,她没有看热闹的心思,只想穿过人群回房间修炼。
不经意间,沈青瞥到了在人群中的柳照月,她正和身旁一对衣着富贵的男女说着什么。大滴泪珠从女人的脸上滚落,她几乎要昏厥在男人的怀里,男人的眼睛也是通红,用力向下抿着嘴角。
“柳师姐怎么了?”沈青蹙着眉问身边的一个弟子。
他投来一个兴奋的眼神,又带着几缕惋惜:“看见那对夫妻没?那是何均的父母。”
不过三十的年纪,那对夫妻却都生了不少白发。沈青闭了下眼,低头走开了,白川也无言地跟了上去。
石头彻底沉到了湖底。
……
白驹奔过,沈青的日子照旧,只是偶尔会盯着木雕愣神,那颗健气丹也被放到了储物戒的最深处。
年关刚过,就下了一场大雪。沈青摆出几罐药膏,却不像往日一样卖得快。有几个熟客看了两眼,就转头说着什么走开了。
大概是这个药膏的生命周期结束了。她思索着,也许是该设计下一款产品了。
李苓买了药膏以后没有马上离开,在沈青前磨蹭了一会,还是犹豫着开口:“沈青……现在坊市也有人卖跟你一样的药膏,还更便宜。”
怎么可能呢?她这样低的价格是建立在捡废料的基础上的,怎么会有人卖得比她还便宜?
除非用到的灵植更少,那效果肯定也得大打折扣。
“用起来如何?”
“那我哪知道,不过看起来是差不多。”李苓重重拍了下沈青的肩,“我和姐姐都是支持你的。”
“好。”
沈青没太把这个事情放在心上。她并不觉得所谓的同款真和她做的一模一样。当然,药膏的制作工艺不难,配方也简单,仿个七七八八倒是正常。
她是个疏懒的人,与其费劲吧啦地追查模仿者,直接做款新药可能还赚得更多。
况且这个世界没有专利保护这一说,就算她查到了模仿自己的人,又能怎样呢?决定权在消费者手里,人家愿意买便宜的,她也没什么办法。
反正药膏能赚点贡献点就赚,卖不出去就给她自己用。
她是想得非常开,但下一次剑术课,有几个人主动找上了她,正都是上次没买药膏的熟客。
“沈青,不知你今日可还有药膏卖?”
“暂时没有,”沈青不动声色地扫了他一眼:“你买的新药膏这么快就用完了?”
那人面色通红,支支吾吾起来:“我试过一次就丢了,实在没什么效果。”
果然和她推测的一样,这样低的价格靠的是牺牲药效。
裴应澈的耳尖也有些泛红,却强行维持着镇定:“我想着省些贡献点,见新药膏便宜就去买了,让你看笑话了。”
她摇了摇头:“挑实惠的东西买是很正常的,你们不用觉得过意不去。
“现下我的确还有几罐留着自己用的,你们如果想要就拿去吧。”
众人划了贡献点,拿着药膏高高兴兴地走了。裴应澈郑重地对沈青拱手言谢,见状,她也认真地回了礼。
……
卖仿制药膏的人就没有这么轻松了。
他收了摊回房间,直接把自己往椅子上一甩,烦躁地抓着头发:“我早就说了,效果差这么多根本卖不下去,别人又不是傻子。”
如果沈青在场,就能认出此人正是买过自己药膏的剑术课同门,张盛。
“喂,”他转头看向桌前习字的周靖安,“你不是丹道世家出来的吗?居然连沈青都比不过。”
周靖安也不惯着,随手朝他砸了册书:“不是你最先笑她连字都不认得吗?”
“你!我说的不是事实吗?她一个不知道哪个穷地方来的文盲,凭什么当着我们的面赚得盆满钵满。”
两人你来我往,嘴上都恶毒地戳着对方的弱点。周靖安先冷静下来,揉着眉头道:“行了,我们再吵下去也没用。”
“那你说怎么办?”
“我们做的药膏只加了一点灵植才勉强比沈青的便宜。”他眯起眼,“她的效果又那样好,你不觉得奇怪吗?”
“你是说……她平日去丹堂这么勤,难道是手脚不干净?”
“不然呢,以你我的人脉都找不到更便宜的灵植,难道她一个穷鬼就更有本事了?”
张盛越想越有道理,猛地站起来:“我以为她有多厉害,原来是偷宗门的东西赚钱,我要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周靖安暗暗翻了个白眼,心底大骂体修世家的人果然是莽夫,却不得不耐着性子阻止道:“急什么,你有证据吗?”
“总不能就这么放过她吧!”
“我记得你那还有罐沈青的药膏?”
“是啊,咱们最开始做药的时候不还取了点出来看吗?”他把罐子递了过去。
周靖安随意把玩着陶罐:“这罐子宗门里到处都是,要是把我们的药膏放进去,谁认得出是不是沈青做的。”
“你的意思是……”
“我们作为合欢宗弟子,岂能任由沈青盗取宗门物品?若是再加上被人怀疑以次充好,欺骗同门,谁还想买她的东西。”
张盛眼珠子一转,嘿嘿笑了:“说不定还能借此逼她公开自己的配方。”
……
沈青正在丹堂打杂,干得久了,偶尔也能帮忙清点一下灵植。白川趴在旁边,安静地摇着尾巴。
它忽然站起来盯向门外,不多时,杂乱的脚步声伴着陈宇疑惑的声音逼近:“你们今日是来做什么的?”
她循声看去,陈宇旁边跟着几个跟着几个陌生的弟子。
为首的是个露着半边肩的男人,海藻一样的头发松松披在身后,正不耐烦地应付着陈宇。
甫一看见沈青,他的眼睛就亮了:“找到你了。”
“嗯?”沈青确信自己不认识这个男人。
“我是执法堂的季殊,”他柔柔一笑,亮出一块白玉令牌,“有人举报你私自挪用宗门物品谋利,还欺诈同门。
“好师妹,现在跟师兄走一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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