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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业务范围有点太广了 一天完成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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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麻呀,好麻!”
“唰——”
沈青无视脑子里的叫嚷,麻利地将一株翠绿的草药连根铲起。
她已经接受了两个事实:
自己从刚毕业的药学博士穿成了一个十岁的乡村孤女;
这副身体似乎能像刚才那样模糊地感知部分草药的特性。
凭着些药房基本功,她昨天成功在医馆里谋到一份没工钱的差事,但包吃包住。
穿越前她是断不会这样“贱卖”自己的,但今时不同往日,现在不出卖一下劳动力可能真就饿死了。
今早鸡还没叫,许大夫就指着个快见底的药柜把她赶上了山。
掂了掂药篓,沈青估摸着量差不多了。
正打算回去,不远处的林子里兀地惊起一群飞鸟。
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似乎有什么正不断朝她逼近。
她动作一顿,迅速转身握紧了药铲。
一道雪白的影子窜出来,却被地上的另只药篓绊了个正着。
沈青有些心虚地探身看去,原来是一头不到她膝盖高的小白犀牛;连角都还没有长出来,脑袋上鼓着个小包,后腿上有道细长的口子正往外渗血。
她刚准备蹲下检查伤口,小犀牛却立即翻身爬起,冲着来路呲牙。
下一瞬灌木轰然倒伏,冲出一头断了条腿的黑熊。
沈青:“……”
工作的时候还能免费逛动物园,福利比她想的要好嘛。
眼看着熊就要扑上来,她扭头就跑,总不能刚找到工作就“因公殉职”吧。
身后怒吼阵阵,还夹杂着小犀牛急促的“哒哒”声。
沈青头也不回,专心致志地逃命。
自然界本就弱肉强食,犀牛跑不过熊,被吃了也正常。何况自己现在手无缚鸡之力……
“咚!”
闷响传来,凌乱的蹄声戛然而止。
她又跑了两步,使劲闭了闭眼。
真麻烦。
骤然转身,小犀牛倒在了地上,不断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失败了,而黑熊已经追到它面前,熊掌高高扬起。
沈青迅速抄起一旁的石块,狠狠砸了过去。
“啪”,正中脑门。
黑熊缓缓转头,凶狠地盯住她。
成功吸引了注意力,沈青毫不犹豫地开始逃跑,手还在药篓里不住地翻找。
在哪里……
终于,她摸到了一大团草,脑子里出现了惊天动地的喷嚏声:“啊啾,啊啾!”
就是这个。
她一把抓出草团,用力揉搓出汁液。
恰好前方有处土坡,沈青几步冲过去,正面黑熊。
它也紧追而至,张开血盆大口朝她扑来。
沈青目不转睛地盯着它愈来愈近的嘴,掐准时机将那团草塞了进去,借势用力一滚,躲开了攻击。
刺耳的嚎叫响彻山林。
黑熊被草药刺激得泪流不止,疯狂甩头,两只爪子在脸上胡乱扒拉。
沈青趁机迅速钻进林子里,直到彻底听不见黑熊的动静,才停下来喘了口气。
循着原路折返,小犀牛果然还倒在那里。
听见动静,它立刻抬头,看清来人后身体明显松弛下来。
可沈青刚碰到它的伤口,它又低吼着威胁起来。
她往小犀牛头上的包一弹:“没有角还这么凶。”
没理会它的反抗,沈青一把按住它的后腿。
小犀牛瞬间挣扎起来。
“别动。”
她感觉自己手下按的是过年要杀的猪。
清理掉伤口上的泥土草屑,又撕了块布条包扎,沈青的神色认真起来。
这般细长深入又齐整的伤口,绝不是那头熊能留下的……
她抬头看了眼昏黄的天色。
无论究竟是什么情况,现在下山最安全。
沈青抄起小犀牛,却险些被带得一起栽倒:“好重。”
像是听懂了,它不满地张嘴就要咬下去。
沈青利索地捡了根藤条把它的嘴筒子捆住,这才费劲地抱起来,往山下走去。
没过多久,她的胳膊就开始发酸,有些后悔为什么不把这头“倔驴”留在那里听天由命。
低头一看,正好撞上偷偷打量她的眼睛。
“怎么?”
小犀牛哼了一声,反而把眼睛睁得更大。
沈青不再理会,换了个姿势抱它。
没走几步,她又停住了,草丛里露出半截斧头。
再往前是散一地的柴火,一个汉子面朝下趴在那里,脚上的鞋还掉了一只。
沈青眉头一蹙,把小犀牛放到地上,快步走了过去。
刚落地它便踉跄了一下,很快又撑住了身子。
她径直将那个汉子翻了过来:这人约莫四十来岁,衣服有些破损,双眼紧闭,脸上发白,额角上还附着一层冷汗。
“醒醒。”
沈青拍了拍男人的脸,见没有反应又转而摸向他的脖颈。
幸好还活着,不过脉搏很微弱。
又掀开衣服检查,发现汉子身上有好几道细长的口子,血倒是已经凝住了。
小犀牛也踱了过来,看见这些伤,表情有些疑惑。
“太像了。”
她心下一惊,微微扯开它腿上的布条,仔细对比着两边的伤口。
长度和形状都十分相似,只是汉子的伤口边缘沾着点黏糊的绿色,像是植物的汁液。
更奇怪的是血分明已经止住了,伤口也没有明显的发炎感染,怎么看都不至于让一个壮年男人昏迷不醒。
至于其他的……她也看不出来,毕竟学的不是临床。
眼瞅着天色越来越暗,还是得先把人送回医馆。
沈青很快找来粗树枝和几根藤蔓,把男人的外衫铺在中间,勉强扎成一个拖架。
她抓住藤条往前拉,拖架纹丝不动。
这么费劲?
咬牙又使劲拽了一把,拖架这才在泥地上挪起来。
但照这个速度,天黑都下不了山。
最省事的办法当然就是把他留在这里,自己下山叫人。
可她看了眼汉子身上的伤,又想起那头不知跑去了哪里的黑熊……
汉子发出一声呻吟,眉头死死皱在一起,额头上覆满了汗珠。
沈青心里叹了口气,身后传来了轻微的蹄声。
手上的重量忽然轻了一些,她忍不住回首看去。
小犀牛用脑袋抵着拖架,三条腿使劲往前顶,受伤的那条腿悬着不敢落地。
察觉到她的视线,它立刻退了一步,警惕地盯了回去。
“腿不要了?”
它低吼一声。
“随你。”
沈青转过头,重新抓紧藤条使劲。
……
等回到医馆,沈青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浸透了,小犀牛也累得趴在了地上。
来不及休息,她朝着屋里大喊:“许大夫!”
一个精瘦的老人掀开布帘,看见地上的人,脸色大变:“这是怎么回事?”
“山上捡的。”沈青飞快地解释,“他一直昏迷,脉很弱,但血已经止了。”
许大夫立即俯身探脉,又翻开汉子的眼皮看了看:“先抬里面去。”
两人合力把他弄到了榻上。
许大夫一边娴熟地施针,嘴里也不闲着,有条不紊地指挥沈青配合自己。
折腾了好一会儿,汉子脸上终于有了些血色,呼吸也平稳下来。
他重新把了下脉,紧锁的眉头松开:“暂时无碍了。”
沈青这才松了口气。
随意擦了擦手,许大夫想起早上安排的任务:“叫你采的药呢?”
她指着门口:“那里。”
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地上是俩变了形的药篓,旁边还瘫着一头躁动的白犀牛。
沉默了一下,他拿起药篓翻了翻,脸色稍缓:“这头牛怎么回事?”
“也是捡的,腿受伤了。”
“看不出你还挺勤快。”
“……”
“许大夫,你这小帮工可真没白雇,采个药还惦记着医馆生意,带堆病患回来。”
一声轻笑插了进来。
原本靠窗病榻上小憩的男人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正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
他长相平庸,面色苍白,只一双秋水盈盈的眼睛格外引人注意。
沈青认得这人,昨天来找工的时候他就在,听说是水土不适,在医馆住了有将近一旬。
许大夫睨他一眼,解开了小犀牛腿上的布条。
刚才还有气无力的小犀牛瞬间抬头,冲他呲牙。
“脾气不小。”
沈青眼疾手快箍住它的嘴筒子:“别动。”
小犀牛又转而扭头瞪她。
许大夫趁机查看了一番伤口,有些疑惑:“这伤怎么回事?”
“不知道。”
靠窗的男人忽然问道:“它俩都在一个山上捡的吗?”
“是啊,”沈青瞥了他一眼,“生病了就多休息,少操心。”
他随意往枕上一靠:“躺得久了,闷得很。”
许大夫已经重新替小犀牛包好伤口,闻言摇了摇头:“整天有精神东问西问,偏偏你这病就是不见好。”
男人温和笑笑,没再说话。
沈青拎起药篓往后院走,她待会得把这些药材全部收拾了。
“啪”的一声响起。
她循声看去,汉子榻边的药碗掉到了地上,被摔得粉碎。
刚才已经稳定下来的人此刻正用力地扣着床沿,指甲都折断了却浑然不觉,浑身剧烈地抽搐。
许大夫和沈青立刻围过去,正准备再次下针,他却突然弹坐而起,双目圆瞪,喉咙里挤出“嗬嗬”的气声。
饶是行医多年的许大夫和见惯了大体老师的沈青,见状也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
汉子又马上瘫软下去,像块半干的泥,口里涌出一大股绿水。
沈青暗道不好,再次上前往他脖子探去。
片刻后,她神色凝重地看向许大夫:
“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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