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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烬潮吞昼,唇齿对峙 偏厅的门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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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厅的门合上的一瞬,隔绝了外界所有浮华与人声,也锁住了两人之间无处可逃的凝滞空气。
暖调落地灯光影昏沉,浅浅铺在地面,将唐以熙濒临失控的狼狈,尽数曝光在斯擎晏眼底。
药性早已攀至顶峰。
不再是初时隐忍的燥热,而是翻江倒海的灼热潮意,顺着骨血经脉层层席卷,碾碎了他多年刻进骨子里的克制、冷静、分寸。浑身滚烫发软,四肢脱力得几乎站不稳,额角薄汗涔涔,濡湿了细碎额发。
素来清冷无波的眼眸,此刻蒙着一层浓重的水雾,泛红的眼尾带着极致隐忍过后的破碎感,理智漂浮在溃散边缘,随时都会彻底崩塌。
唐以熙撑着冰冷的墙壁勉强站立,呼吸细碎急促,嗓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克制不住的轻颤:“出去。”
语气是惯常的清冷命令,可此刻绵软的气息、不稳的声线,半点威慑力也无,只剩濒临失控的慌乱与窘迫。
斯擎晏站在门口未动,修长身形逆着微光,将一室燥热尽数阻隔在外。
他眼底所有散漫笑意彻底褪尽,只剩下深不见底的沉暗。
方才在宴会厅,他便察觉有人暗中做手脚,只是没想到目标如此精准,敢对邢氏继承人下手,更没想到,素来步步谨慎、滴水不漏的唐以熙,会栽在这样阴私卑劣的局里。
“让我出去?”斯擎晏抬步缓缓走近,脚步声轻缓,却步步踏在人心弦上,“唐以熙,你现在撑不住。”
他走得极慢,分寸克制,没有半分趁人之危的轻浮,却自带碾压式的压迫感。
两人本是棋局两端、针锋相对的对手,是即将在海城港口招标正面死磕的博弈者。
可此刻,一方深陷药性困局、身不由己,一方清醒自持、手握所有主动权。
宿命的对峙,在此刻彻底错位。
唐以熙心口发紧,燥热的浪潮一次次冲垮残存的理智,他死死咬着唇,逼自己抬眼维持最后的体面:“我没事,离开就好。”
“没事?”
斯擎晏停在他身前半步距离,居高临下望着他泛红的眉眼、潮红的脸颊、隐忍颤抖的睫毛。
咫尺之间,呼吸可闻。
他看得太清楚。
眼前这人,哪里还是那个商圈里无懈可击、冷静自持的邢家继承人,分明是被药性困住、被本能裹挟、连站立都勉强的困兽。
“你的体面,撑不住这场药。”
斯擎晏语声压得很低,沉哑磁性,带着穿透人心的笃定。
唐以熙视线已经开始涣散,眼前人影微微重影,浑身的热度烧得他头皮发麻,所有坚守多年的规矩、克制、疏离,都在这一刻摇摇欲坠。
他不想狼狈示弱,更不想在自己最大的对手面前,暴露最不堪、最失控的一面。
可身体的本能早已不受掌控。
他微微晃了晃身子,险些脱力下坠。
下一瞬,斯擎晏伸手扣住了他的后腰。
掌心微凉的温度透过薄薄衬衫覆上来,是滚烫燥热里唯一的清醒凉意。
这一碰,彻底点燃了紧绷到极致的引线。
唐以熙浑身一颤,下意识想要挣脱,四肢却绵软无力,所有反抗都成了徒劳的挣扎,落在外人眼里,只剩欲拒还迎的暧昧。
“放开……斯擎晏。”
他连全名都咬得不稳,气息凌乱破碎。
斯擎晏垂眸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慌乱、隐忍与无措,心底某根紧绷的弦骤然断裂。
他们是对手。
是未来数年逐鹿资本、寸土不让的死敌。
是本该永远疏离、对峙、博弈的局中两极。
可此刻,方寸偏厅,晚风沉寂,灯光昏暗。
他看着这副破碎隐忍、狼狈脆弱的模样,所有克制彻底崩塌。
斯擎晏俯身,单手扣紧他的后腰,固定住他发软的身形,另一只手捏住他的后颈,力道克制却不容挣脱。
不等唐以熙反应。
骤然俯身,俯身覆上那片隐忍颤抖的唇。
强势、猝不及防、带着对峙的占有。
不是温柔安抚,是对手之间、势均力敌、破釜沉舟的强吻。
唇齿相撞的一瞬,带着微凉的压迫感,狠狠碾碎两人之间所有的疏离、体面与界限。
唐以熙瞳孔骤缩,残存的理智瞬间空白。
浑身滚烫的燥热骤然被这猝不及防的触碰点燃,燎原肆虐。他下意识绷紧脊背,想要推开,可四肢发软,所有力气都被药性抽空,只能被迫承受这场突如其来、霸道强势的亲吻。
斯擎晏吻得很重,带着隐忍已久的失控,带着棋逢对手的执念,带着无人知晓的暗流涌动。
他咬磨过微凉的唇瓣,强势侵入,彻底打破唐以熙死守多年的清冷自持。
呼吸彻底交缠,燥热与微凉交织,慌乱与沦陷对冲。
唐以熙攥紧身前的西装布料,指节泛白,浑身克制多年的清冷面具,在这一刻碎得彻底。
眼底水雾泛滥,生理性的战栗顺着脊椎蔓延全身,细碎的喘息被迫溢出唇边。
他是天之骄子,是邢氏唯一的继承人,是从不失态、从不失控、从不示弱的顶级权贵。
这辈子,从未这般狼狈,从未这般身不由己,从未被人如此强势掠夺、步步裹挟。
偏偏这个人,是他最大的对手。
斯擎晏清楚的感受到怀中人的颤抖、僵硬、无措,力道不自觉收缓半分,却依旧没有松开,反而愈发紧扣他的后腰,将人彻底锁在自己与冷墙之间。
一室密闭,晚风静止。
昏沉光影里,两个本该针锋相对、老死对峙的资本弈者,彻底越过了棋局、越过了分寸、越过了所有世俗与立场的边界。
良久。
斯擎晏才微微撤开半寸,额头抵着他发烫的额角,呼吸微沉,嗓音沙哑得彻底:
“唐以熙。”
“这场局,从遇见你开始,我早就不想只博弈输赢了。”
唐以熙眼睫剧烈颤抖,抬眼的瞬间,眼底慌乱、燥热、羞赧、不甘尽数混杂在一起。
药性未退,心跳狂乱。
唇瓣泛红微肿,残留着方才强势掠夺的温度与痕迹。
棋局早已乱了。
输赢早已乱了。
立场,界限,分寸,克制——
尽数乱于这一场深秋私宴,猝不及防的唇齿对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