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存活 为民请命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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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生二人头脑风暴到爽，玄间默默走远，找了棵顺眼的树，整个人靠上去，满眼惆怅。
卡卡西躺地上动不了，一搬就疼，他没事可做，就简单验了个尸。
银发男人的能力他很了解，排除千鸟和苦无的痕迹，剩下的刀伤和灼烧，只能是小姑娘打出来的。
好友月光疾风是用刀的，对刀术，他略知一二。现场的刀痕，每一刀都砍得很干脆，全是致命伤，没有拖泥带水的拉扯。尤其是那刀腰斩，不准确切到骨缝，凭她的细胳膊，根本斩不断成年男人的腰。
还有灼烧和爆炸痕迹，卡卡西压着的那具男尸，胳膊都炸碎了，他特意多看两眼，不是起爆符，小姑娘一定有非常规的战斗手段。
她才多大啊，这种程度的战斗力，比当年的卡卡西还变态。
还有，师生二人统一口径，人都是卡卡西干掉的，这是他任务之外的内容，他只负责带回活着的卡卡西，多余的，三代火影不问，他也不会主动说。
现在这两个人当着他面，讨论战斗细节，他看起来这么像老好人吗。
“玄间。”卡卡西叫他，“帮个忙。”
叼着千本从树荫下挪过去，银发后辈和他的学生，一大一小两个人，两双黑漆漆的眼睛盯着他，满眼渴望。
卡卡西这么客气，肯定没什么好事，他不吱声，听他接着说。
“火影他老人家让你来救我，没说救我学生吧。”
他瞳孔放大，脑中凭空出现火花，火花顺着大脑的褶皱一路闪烁，劈啪作响，几乎顺着头皮蹦出来。
一句话的任务，雾隐的小孩，强大的战斗能力，现场足足六具尸体。
火影的意图，他好像懂了。
不，他什么都不知道，他是打工的，他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他想跑，想起自己还有任务，暗自说了句植物。
“玄间前辈。”又是银发男人的声音。
都叫前辈了，他更不敢回头，自顾自把雷同和叠伊瓦希叫过来，准备发动飞雷神，把卡卡西传回去。
飞雷神每次只能传一个人，他看眼千鹤，千鹤看看他，用刀撑着身体，要站起来。
衣服被拉住，千鹤不敢动了，她心疼身体严重透支的老师，这个动作，一定让他非常疼。
“玄间，明人不说暗话，”银发男人随时能昏过去，还在硬撑，“千鹤的天赋你也看到了，她一个孩子，三代火影对她紧张过度，我们不能看着火影做错事。”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后辈的态度过于恳切，越恳切，玄间越不敢听。三代火影不是心胸狭隘，看不得别的村子出现天才的人，肯定有他不知道的事儿。
他直白地拒绝，后辈依旧不放弃，态度接近哀求：
“整件事的原委，我确实有所隐瞒，估计你也不想知道。我不求你别的，她的实力，你别暴露太多，三代火影知道一部分，但不全，他本来就看我学生不顺眼，你……不火上浇油就好。”
玄间听完几乎要飘起来，后辈居然求他。为了自己的学生，那个连三代火影都不惯着的后辈，求他？
那特么的这事儿得严重到啥程度啊！
他没带过学生，经过今天的事，他以后也不会带，带学生会让人不正常。
他无奈地看着女孩，没说可以帮忙掩饰，也没把千鹤强行拉到飞雷神的范围之外。
“玄间前辈。”后辈又开口，玄间是真不敢听他说话，狠了狠心，往他胳膊上踢了一脚。
后辈疼得满脸是汗，也没放开学生的衣服，甚至接了一句：“我不跟你走，你的任务就失败了吧。”
“*你**！”他实在忍不了了，他平时脾气挺好一人，这货逼得他一天爆了一个月的粗口。
“卡卡西你个大傻逼，没有你这么说话的！”
“老师，算了，别让前辈为难。”
他正要继续进行文化输出，小姑娘突然说话了。
刚才千鹤给他“安排工作”时明显带着情绪，不用敬语，说话也不客气。
现在他眼前的，这个叫千鹤的小女孩，非常非常乖巧，乖巧到他能说服自己，现场那些刀痕，都是卡卡西砍的。
小姑娘想把衣服从老师手里拉出来，老师不松手，她耐心地掰他的手，动作很轻。掰他时，她只用左手，转身的姿势也别扭，玄间这才发现，这孩子右臂断了，细不楞登的一根，苍白又无力，静悄悄地垂在身侧，像被随意丢在角落的扫把杆。
“玄间前辈，带老师走吧，轻一点，他会疼。”
他不善良，但也不是心狠的人。受伤又脱力的小姑娘不为难他，不求他，也不服软。刚才那两句话，差点把他眼泪逼出来。
“天太热，尸体快腐烂了，雷同，烧了吧。”
他疯了，他肯定是疯了。
后辈撑着的一口气终于泄了，对他说声谢谢，放心地晕了过去。
他带着两位队员搬尸体，堆成一堆，放个火遁烧掉。
夏天加上火遁，炎热加倍，但玄间心里不燥，很踏实。他心疼孩子，也爱惜人才，刚才做的事，以及答应后辈的事，都在命令的灰色地带，他可以，或者说他愿意帮这个忙。
这是他的本意，只是中间隔着任务，没办法。
火光在小姑娘的黑眼睛里跳，她艰难地走到他身边，认真地说了声“谢谢前辈”，还给他鞠躬。弯腰时非常痛苦，不光胳膊，她肋骨也断了。
“我们先送你。”他看不下去了，往灰色地带又挪一步。
“不用不用，”小姑娘笑得很甜，连连拒绝，“玄间前辈是好人，不能再让您为难了。”
“除了您，我也不会让老师为难，我会回木叶的，木惠姐姐会送我。”
没太听懂她后面这句话的意思，但这孩子太乖了，他坚持要送她，她不干，跳上一旁的车，催赶车的人快走。
他看了看车子离去的方向，站在卡卡西身边，等那团火烧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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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是从雾隐游过来的。”
千鹤傻眼，她从雾隐来到木叶，一路人在囧途，走了整整一宿，眼前这个并不强壮的木惠姐姐，居然是游过来的？
“我和我弟弟以前也是忍者呢。”提起从前的经历，木惠很自豪。她将干毛巾放进热水盆，又捞出来拧干，细心地帮千鹤擦脸上的血污。
千鹤坐在木惠姐弟的车子上，慢慢前往木叶。照顾她骨头受伤，车走得不快，木图赶车赶得也稳。
“木惠姐姐，刚才说到海啸，能详细说说吗。”
木惠一边帮她清理，一边讲所谓的“海啸”。
四代水影让部下开发禁术，引发了海啸，冲毁了沿海很多民居，海啸发生后，四代水影为了掩盖人祸的真相，大肆屠杀附近的幸存居民。
为了躲避杀身之祸，木惠他们只能逃亡，船被海啸卷走了，他们只能靠游泳，逃亡到附近的波之国。本以为安全了，但四代水影的人丧心病狂，追他们到波之国，他们只能继续逃。
“这……太赶尽杀绝了吧。”千鹤忍不住开口，“然后你们又游到木叶？”
“还能怎么办呢，”木惠垂着眼帘，将毛巾丢回热水盆再洗一次，她挤着毛巾中的水分，挤干后，又洗一次，反反复复。
“我靠着一块岸上找到的木板，和很少的干粮和淡水，游了三天三夜。”
“我还是幸运的，从波之国出发时我们有一百多人，游到火之国，只剩下我们十几个了。”
“剩下的人要么游不动了，要么出了意外，死了。有个孩子，你这么大，她妈妈为了救她，独自把鲨鱼引开。后来那孩子体力耗尽，游不动了，我把木板给她，她都浮不住……”
千鹤没说话，她心里堵，堵得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在父亲和师父的庇护下长大，都觉得活着很难，听木惠讲完她才知道，普通人活得更难。
她不想承认她的家乡烂到了这个程度，现实把真相怼到她眼前，告诉她，她必须看见。
她又悲伤，又愤怒，她有种冲动，她想学再不斩，为了雾隐义无反顾地冲上去，哪怕担着弑君者的罪名，背井离乡，流离失所。
不知道再不斩叔叔过得怎么样，四年了，他这种头脑简单的叛忍，离了村子，在靠什么活着呢。
她真的很想他，那么粗犷的叔叔，每次和她说话都轻声细语。知道她喜欢刀，每次来她家里做客，都会背上他那把战斗时才会用上的刀。
他那么勇敢，那么果断，那么……蠢。
她控制不住地哭出来，训练很累，断骨很疼，她都没哭。雾隐的人过得太苦，她真的抑制不住了。
“我不明白，”千鹤哭得很惨，脑子还在转，“四代水影从水之国追到火之国，跨海抓捕你们，只是为了掩盖真相吗？全忍界都知道雾隐是什么鬼样子，他还在乎这一件丑闻？”
木惠拿着洗得干干净净的毛巾，帮她擦眼泪。小姑娘很理智，不是被感情支配脑子的人，情绪波动这么大，还在思考。
“他们怀疑我们藏了他们的东西，海魂石，那是禁术的能量来源。禁术释放的一刻，石头中能量消耗殆尽，石头也碎掉了。”
“石头碎了，还找你们做什么。”她的水杏眼还在掉眼泪，说话声音变了调。
小姑娘哭得木惠心里发沉，她有些后悔，她不该把这些阴暗面暴露给她。
“因为四代水影不知道海魂石是消耗品，”木图说道。
他背对着两位女人，手上赶着车，肩膀的位置比平时要低：“不是眼睁睁看着它碎掉，我也不会知道。”
木图停顿一下，补充道：“现场很多人都知道这件事，有人说出来过，四代水影不相信，他坚持认为海石是法宝，不是消耗品。”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存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