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继承67%，我掀了整张网》智慧生花

11、第 11 章 叶辰在酒店

　　第十一章酒店
　　江城香格里拉，顶层行政套房。
　　叶辰站在落地窗前，楼下是江城夜景，车流像一条发光的河。他脸上那块淤青已经变成暗黄色，消肿了，但摸上去还是硬的。
　　周德胜坐在沙发上，左脚搁在茶几上，正在用一块布擦那把折叠刀——不是给叶辰的那把，是他自己的，刃口更宽，刀背上有一排锯齿。
　　陈正雄在角落里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对，查沈曼……不，所有名字都查，叶文夏也查……出入境记录要最近五年的……好，发我邮箱。"
　　叶辰转过身。
　　"正雄，明天见林婉之前，还有一件事。"
　　"您说。"
　　"帮我约一个人。"
　　"谁？"
　　"叶文海。"
　　陈正雄的电话差点掉。
　　"二舅？叶先生，他刚在董事会上——"
　　"他刚在董事会上什么都没说。"叶辰走回沙发坐下，"从头到尾没开口。叶文山认罪的时候他低着头。这说明什么？"
　　周德胜头没抬："说明他怕了。"
　　"或者说明他在观望。"叶辰说，"叶文山认了，他就要判断站哪边。我要给他一个选择的机会。"
　　"如果他不选呢？"
　　"那他就是敌人。"
　　周德胜把刀折起来，拍了拍刀柄："你比你爸狠。"
　　"我妈说的。别信任何人。"
　　周德胜笑了，那道疤跟着扯了一下："你妈聪明。"
　　手机响了。
　　不是陈正雄的，是叶辰的。
　　陌生号码，本地。
　　他接起来。
　　"喂？"
　　"叶辰？"
　　女人的声音。不是沈曼。不是林婉。
　　有点耳熟。
　　"我是韩梅。"
　　投资部负责人。董事会上唯一一个没表态的女性。
　　"韩总监？"
　　"我在楼下大堂。能上来吗？"
　　叶辰看了周德胜一眼。
　　周德胜的刀已经收进腰后了，手垂在膝盖上，表情没什么变化。
　　"几楼？"
　　"你告诉我楼层，我上来。"
　　"不用。我下来。"
　　叶辰挂了电话。
　　"谁？"
　　"韩梅。董事会那个。"
　　周德胜的眉头动了一下："她来干什么？"
　　"不知道。"
　　"小心点。"
　　"嗯。"
　　叶辰站起来，拿起西装外套搭在胳膊上。
　　"正雄，你留在这。周叔——"
　　"我跟着你。"周德胜站起来，跛着脚走到门口，"我坐电梯，你走楼梯。大堂见。"
　　大堂。
　　香格里拉的大堂很高，水晶灯从天花板垂下来，钢琴曲在空气里飘着。
　　韩梅坐在靠窗的沙发区，面前一杯美式，一口没动。她今天没化妆，短发有点乱，眼睛下面有青黑——像是没睡好。
　　叶辰从电梯里出来，扫了一圈，看到她。
　　她看到叶辰走过来，站起来。
　　"坐。"
　　两个人坐下。
　　韩梅的目光在叶辰脸上停了一下——颧骨那块淤青。
　　"你打架了。"
　　"碰的。"
　　她没追问。
　　从包里拿出一只U盘，放在桌面上，推过来。
　　"叶氏集团过去三年的全部财务数据。原始账套。没动过。"
　　叶辰没碰。
　　"为什么给我？"
　　"因为我在这家公司待了八年。看着它从市值三十亿做到三百亿。然后看着叶文山用五年时间把它掏空。"
　　她的声音很平，但手指在杯壁上敲得很急。
　　"我试过举报。三年前，我往集团审计委员会递过一份材料。第二天就被调去了投资部——明升暗降。我的直属上司换了三次，每一次都跟叶文山的人有关。"
　　"所以你等。"
　　"我等。"她点头，"等你。你妈的事我在集团里听说过。文山会所的人私下传——叶振天的外孙回来了。我当时就觉得，机会来了。"
　　叶辰拿起U盘，在手指间转了一下。
　　"你不怕？"
　　"怕。"韩梅笑了，笑得有点苦，"但我更怕看着这家公司被掏成空壳。你今天在董事会上坐下来那一刻，我就知道——你不是来分一杯羹的。你是来掀桌子的。"
　　她站起来，拿起包。
　　"U盘里有我整理的索引。重点看'关联方往来'和'其他应收款'两个科目。十二亿只是冰山。真正的大头在——"
　　她顿了一下。
　　"在海外。"
　　"哪里？"
　　"东南亚。三家公司，注册地在开曼，实际运营在缅甸和柬埔寨。名义上是矿产投资和基建，实际上——"
　　她压低了声音。
　　"是赌场和洗钱通道。"
　　叶辰的手指停了。
　　"叶家在做跨境洗钱？"
　　"不只是叶家。"韩梅的声音更低了，"那三家公司的最大LP——有限合伙人——不是叶氏集团。"
　　"是谁？"
　　韩梅看着他。
　　"沈曼。"
　　叶辰的后背凉了一下。
　　沈曼。
　　妈妈的双胞胎妹妹。
　　"网"的江城节点。
　　也是叶氏集团海外洗钱通道的最大出资人。
　　"她跟叶家的关系——"
　　"我不知道。但资金流向显示，沈曼的钱进入海外公司之后，有一部分又流回了江城。流回了——"
　　"流回了哪？"
　　韩梅深吸了一口气。
　　"安康疗养院。"
　　叶振天。
　　外公。
　　如果沈曼的钱流进了外公的疗养院——
　　那外公和外甥女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沈曼是"网"的节点。外公也是"网"的一部分。他们之间不是敌对，是合作？
　　那妈妈夹在中间——
　　"韩梅。"
　　"嗯？"
　　"你今天来，除了U盘，还有别的事吧？"
　　韩梅沉默了两秒。
　　"有。"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放在桌上。
　　照片是偷拍的——一个男人坐在轮椅上，背对着镜头，在一条走廊里。走廊的墙上有一块牌子，虽然拍糊了但能认出来：
　　"江城安康国际医疗中心 VIP区"
　　轮椅上的男人，后脑勺花白，脖子很细，肩膀塌着。
　　"这是——"
　　"上周三。我托人在疗养院拍的。"韩梅的声音在发抖，"叶振天。活着。坐轮椅。每天下午三点在走廊里转一圈。"
　　叶辰盯着那张照片。
　　外公没死。
　　老赵说的对。
　　"他为什么不公开露面？"
　　"不知道。但他的医疗记录被加密了，我托人看了个开头——诊断写的是'闭锁综合征'。就是人醒着，但全身不能动，不能说话，只能通过眨眼交流。"
　　"那他怎么管理疗养院？怎么跟外面联系？"
　　韩梅摇了摇头。
　　"这就是我搞不懂的地方。一个不能动不能说的人，怎么可能操控一张地下网络？"
　　除非——
　　有人替他操控。
　　有人替他传达指令。
　　有人替他"眨眼"。
　　沈曼？
　　还是叶文海？
　　还是——
　　叶辰把照片还给韩梅。
　　"谢谢你。"
　　"不用谢。"韩梅把手机收起来，"我只要一件事。"
　　"什么？"
　　"等这件事结束之后，把叶氏集团还给它该有的样子。"
　　她转身走了。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声音一下一下，越来越远。
　　叶辰坐在沙发上，U盘攥在手心里。
　　韩梅。
　　董事会上沉默的女人。
　　投资部负责人。
　　她等了三年，等到他坐上那张椅子。
　　然后她把刀递了过来。
　　叶辰把U盘放进口袋，站起来。
　　周德胜从大堂另一侧的柱子后面走出来，跛着脚，手里端着一杯根本没喝的咖啡。
　　"听到了。"
　　"你一直在这？"
　　"大堂就那么大。"周德胜把咖啡杯放在前台，"她说的那些——海外公司、沈曼、疗养院——我哥查到过一部分。但他没来得及确认就死了。"
　　他走到叶辰旁边，两个人一起往电梯方向走。
　　"你姨——叶文夏——她不是普通人。她从出生就被送走了。不是因为早产。是因为你外公不要她。"
　　"为什么？"
　　"因为她跟错了人。"周德胜的声音哑了，"具体跟了谁，我哥没来得及说。但他留了一句——'文夏投靠的那个人，比叶振天大。'"
　　比外公还大。
　　那张"网"的层级，比叶家高。
　　叶辰走进电梯。
　　"周叔。"
　　"嗯？"
　　"你哥死之前，有没有提过'网'这个字？"
　　周德胜按了顶楼的按钮。
　　"提过。"
　　电梯门合上。
　　"他说——'网'不是一个组织。是一种结构。像蜘蛛网。中间有一个点，所有线都连着那个点。但那个点不一定是人。可能是一个账户。一个编号。一个——"
　　他停了一下。
　　"一个保险箱。"
　　叶辰的手指动了。
　　"哪个保险箱？"
　　"不知道。他只说了一句——'如果有一天你找到辰辰，告诉他，钥匙在文秋那里。文秋把钥匙给了他。他会有用的。'"
　　钥匙。
　　铜钥匙。
　　B区147号。
　　妈妈留给他的那把。
　　叶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钥匙在酒店房间的保险箱里。
　　他一直以为那把钥匙只是开147号的。
　　但如果——
　　如果那把钥匙还能开别的东西呢？
　　第二天。上午十点。
　　江城大学后门。老赵烧烤旁边的奶茶店。
　　林婉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一杯没开封的果茶。
　　叶辰推门进去的时候，她抬头看了一眼他的脸——淤青快好了，但痕迹还在。
　　"你打架了。"
　　"你跟踪我。"
　　林婉没否认。
　　叶辰在她对面坐下。
　　"说吧。你昨天看到沈曼之后，还查到了什么？"
　　林婉从包里拿出一叠打印纸，推过来。
　　"沈曼。本名叶文夏。出生日期2003年6月17日。新生儿死亡记录是伪造的——档案编号存在，但对应的病历内容被人替换过。原始病历在2010年被人调阅过一次，调阅人——"
　　她顿了一下。
　　"叶振天。"
　　外公调阅了自己孙女的死亡记录。
　　"她没有死。她被送去了哪里？"
　　"不知道。但2015年，一个叫沈曼的女人第一次出现在江城。注册了一家贸易公司，注册资本五千万。资金来源——"
　　"哪来的？"
　　"海外。开曼群岛。一家名为'Horizon Capital'的基金。"
　　Horizon Capital。
　　韩梅说的那三家公司的最大LP。
　　"她从2015年开始就在江城活动。"林婉的声音压低了，"但她一直很低调。直到2023年——"
　　"2023年怎么了？"
　　"你妈出事的那一年。沈曼在这一年突然活跃起来。频繁出入文山会所。跟叶文山、叶文海都有接触。"
　　"她去找我妈了。"
　　"对。就在你妈死前三个月。"
　　林婉翻开第二页。
　　"还有一件事。我查了安康疗养院的股权结构。表面上属于一家离岸公司，实际控制人是叶文海。但资金流向显示——疗养院每个月的运营费用，有一笔固定支出打给一个私人护理团队。"
　　"什么团队？"
　　"没有名字。只有一个账号。但这个账号的注册信息——"
　　林婉看着叶辰。
　　"注册人：叶文秋。"
　　妈妈的名字。
　　"不可能。"叶辰说，"我妈死了。"
　　"我知道。但这个账号是2010年9月——你妈死之前一周——注册的。注册之后一直没动。直到2018年，突然开始有资金进出。"
　　2018年。
　　叶辰二十三减五。
　　十八岁。
　　他十八岁那年，这个账号活了。
　　谁在用它？
　　"林婉——"
　　"嗯？"
　　"你姐有没有跟你提过一个账号？或者一个数字？"
　　林婉想了一下。
　　"她说过一句话。在我十八岁生日那天。她说——'等你二十三岁的时候，如果出事了，就去查一个账号。账号的密码是你的生日。'"
　　她看着叶辰。
　　"我以为是玩笑。直到昨天你跟我说你妈的信。"
　　叶辰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
　　老赵。
　　"叶振天的医疗记录我拿到了。诊断不是闭锁综合征。是假的。他根本没病。他在装。"
　　叶辰盯着屏幕。
　　外公没病。
　　他在装。
　　一个"全身不能动不能说"的人，坐在轮椅上，每天下午三点在走廊里转一圈。
　　所有人以为他废了。
　　但他可能在看着。在听。在等。
　　等什么？
　　等叶辰出现？
　　还是等叶辰死？
　　叶辰锁了屏幕，抬头看林婉。
　　"你那个账号——你记得号码吗？"
　　"记得。我姐让我背下来的。"
　　她报了一串数字。
　　叶辰掏出手机备忘录，记下来。
　　"正雄。"他拨出去，"帮我查一个银行账号。现在。"
　　"叶先生您说。"
　　林婉把号码报了一遍。
　　陈正雄在电话那头敲键盘的声音传过来。
　　三十秒。
　　"查到了。这个账号……"他的声音变了，"叶先生，这个账号的开户行是江城银行总行。B区。"
　　B区。
　　又是B区。
　　"保险箱号？"
　　"不是保险箱。是一个VIP保管箱。编号——"
　　陈正雄停了一下。
　　"149号。"
　　147号。妈妈给他的。
　　148号。妈妈留给他的最后一道保险。
　　149号。
　　隔壁的隔壁。
　　"帮我约周永年。"叶辰说，"今天下午。B区149号。"
　　挂了电话。
　　林婉看着他："149号？"
　　"我妈留了三把钥匙。"叶辰站起来，把椅子推回去，"一把给我。一把在叶文山那里。第三把——"
　　他低头看着林婉。
　　"在你姐那里。"
　　林婉的脸色变了。
　　"我姐从来没给我钥匙。"
　　"但她给了你账号。"
　　"账号不等于钥匙——"
　　"账号是149号。B区149号。你姐把线索给了你，没给钥匙。因为她知道如果她把钥匙给你，你会卷进来。"
　　林婉沉默了很久。
　　"那现在怎么办？"
　　"去银行。三把钥匙凑齐，开149号。"
　　叶辰走到门口，推开门。
　　阳光照进来，奶茶店的空调冷气跟外面的热浪撞在一起。
　　他回头看了林婉一眼。
　　"你跟我一起去。"
　　"为什么？"
　　"因为那是你姐留的。"
　　林婉站起来，拿起包。
　　两个人走出奶茶店。
　　江城大学后门的街上，学生来来往往，笑声和电动车喇叭声混在一起。
　　叶辰走在前面，林婉跟在后面。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
　　银戒指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顾渊。
　　爸爸。
　　如果爸爸活着的时候就知道149号的存在——
　　如果妈妈把三把钥匙分别给了三个人——
　　那149号里放的东西，比147和148加起来都重要。
　　他加快了脚步。

　　（第十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