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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老蛟的眼泪 待暗流散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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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暗流散开，姜予白才看清眼前景象——
一座藏于江底深处、美到极致的水下洞府，静静浮现在幽暗江水之中。
穹顶悬着莹白水藻，微光悠悠洒落，无数晶莹的水玉镶嵌洞壁，流转淡青柔光。
洞府之内，静潭环绕，水底铺着温润的白石，一叠叠鳞甲整齐叠放，
化作一片泛着苍色光泽的鳞甲长阶。
水流绕着殿宇缓缓环流，无声无息，不见泥沙浑浊，唯有清泠水息漫溢四方。
一头老蛟舒展百丈苍鳞本体，庞大蛟躯盘卧于鳞甲高台。
须臾化作一位悲伤表情的蛟首老者，挡在青麟身前。
“我送了三代儿孙去往南边战场，带回的，只有破碎鳞甲。”
青麟，是我仅剩的血脉；我重伤归江蛰伏休养，看破了人妖纷争。”
我已尽量克制，每月只取三名人族血肉果腹而已。求你，留他一命。”
此女浅看只有观境六层修为，竟然有水道神通。
关键是身上有一股令它恐惧的气息。
所以，能好好说话，就好好说话。
“老蛟，你说饶他一命就饶他一命啊？”
“它欠我一万两白银不还怎么说？”
劫道的话术喷口而出。
看来，什么位置会说什么话是必然的。
感觉威压很强啊，貌似又是一位化境圆满。
有两百年寿元可以典当，不过收支肯定不平衡。
“你这是强盗！”
老蛟很激动，悲伤的表情冲淡不少。
“我很伤心，你们人族不善良！”
老蛟悲愤不已。
看样子就要谈崩出手。
听闻蛟族很有钱。
怎么这么孤寒。
卖命钱给我。
不就好了吗！？
“悦生！”
忽然一朵素莲自少女掌中出现，没入老蛟心口。
“哈哈哈！”
老蛟控制不住的大笑起来。
忽然满怀太阳般温暖的喜悦，瞬间看穿妖间悲苦。
“一切灾难于我，都是悟道的资粮！”
“我明白了！”
只是手里突然收到一个圆圆的长有尖刺的铁东西。
少女忽然瞬闪消失。
好像有什么不对。
但是太高兴。
顾不上来。
两息转瞬而逝。轰隆——！
水底闷雷般的爆响轰然炸开！
巨大高温气泡骤然撑开周遭江水，旋即被强大水压狠狠向内挤压、反复脉动。
狂暴的冲击波以老蛟身躯为中心横扫整座洞府。
护体妖炁被悦素莲扰乱，心神沉醉悟道而未能全力运转，瞬间崩碎。
苍色鳞甲成片炸裂飞散，强横的水压贯入躯体，震裂脏腑经脉。
“呃啊 ——！”
悟道的狂喜刹那碎灭，剧痛席卷神魂。
老蛟踉跄后退，蛟首之上的鳞纹寸寸开裂，
殷红血水混着翻滚气泡，在清莹洞府流水里漫延开来。
一旁本就濒临溃散的青麟蛟，正被爆炸的余波正面扫中。
残缺的躯体彻底崩解，发出一声凄厉短促的哀鸣，就此无息。
姜予白立于暗流远处，静静望着翻涌血色的江水，
呵呵，看这个阵仗，返回收割现场应该是可以了。
老蛟残破身躯缓缓跪倒在鳞甲高台之上，方才顿悟的道心，在剧痛中支离破碎。
它抬眼望向眼前闪现的少女，声音沙哑悲凉：
“原来…… 这喜悦，竟是诱饵。”
转瞬，悲凉彻骨，翻作滔天狂怒！
胸腹炸裂、血肉模糊，肉身早已被□□轰得残破不堪，
可化境圆满的千年底蕴、一族老祖的残魂傲骨，绝不允许它就此覆灭。
“我族万千亡魂，尚在此处！”
老蛟一声悲啸震荡洞府！
高台之上堆叠的万千历代蛟鳞骤然腾空！
无数先祖残鳞、战死儿孙遗甲，
在暗流之中飞速汇聚、层层叠叠，硬生生在他崩碎的血肉之外，
重铸出一副苍色厚重的魂鳞铠甲。
百丈苍鳞再次盘绕洞府水域！威势惊人！
可下一秒。
暗流之中，姜予白面无表情，瞬闪出手。
一枚、两枚、三枚！四枚布满尖刺的大铁球，错落排落在老蛟周身水域之中。
没有花哨神通。
没有道心博弈。
没有招式对拼。
就是最简单、最粗暴、最残酷的 ——
火力堆叠。
老蛟瞳孔骤缩，刚燃起的复仇战意瞬间僵死！
“不……”
老蛟心底第一次生出彻骨绝望。
这铁球滋味已经享受过，没想这么恐怖的东西对方还有四颗。
它下意识调动水势，准备催动绝命神通。
水流一动。
两息转瞬。
轰隆 ——！！！轰隆 ——！！！轰隆 ——！！！
四声叠爆，响彻江底！
四重高温气泡层层叠加、挤压、坍缩、狂暴脉动！
已经闪到江边的姜予白，静静俯瞰江底再次翻涌的血色浊流。
这次老蛟彻底没戏了吧？
幸亏，自己在卡姆哪里，厚重老脸又顺走了好几颗□□。
当时感觉这个东西不错，就放在仙道图书馆三楼，贴上了封条。
【斩杀：观境生物×1716，造境生物×103，化境生物×4，收录妖魄13734点.】
【金刚护法决：21521/100000。强化加成：金刚虚影强化，瞬移.水族瞬移强化.】
【人妖中阶切换领域 12 时辰、高阶 2 个时辰】
又是人在江边坐，财从天上来。
看来枝江城又是一场包圆战啊。
底气顿生，再次出现江底洞府。
老蛟整条右臂蛟躯直接被爆断，半跪于残破高台废墟之上，浑身淌血，气息破碎苍凉。
“老东西，你孙子欠我的白银，你到底给不给？”
这话一说，怎么气就这么顺了。
它喉间发出嘶哑狂笑，探手入怀，摸出一枚莹白圆润的蛟祖本源珠，一口吞入腹中。
少许精血瞬间引燃，宝珠内积蓄的古老妖力轰然炸开，
硬生生将他濒临崩毁的修为短暂抬至承境门槛。
只是这借来的力量撑不住数息，代价便是根基永久受损。
“哈哈哈，你要讨债？那就进里面讨！”
它借着临时突破的承境妖力，指尖妖光一点，唤醒石壁间深埋的空间法则阵纹。
淡灰色道纹顺着石壁游走，蔓延整片洞府，半空浮现半透明竖长光幕。
一股牵引之力缓缓铺开。
姜予白神色一变，立刻催动水族瞬移。
瞬移不了！
老蛟见状，纵声大笑：“阵法已启，空间锁闭！到里面去吧！”
传送之力瞬间爆发，一股力量裹住她，径直送入光幕之中。
一旁的老蛟则被阵面弹出一层淡淡的灵光排斥在外。
光幕微光一闪，石壁阵纹缓缓黯淡，传送入口重新沉寂隐去。
宝珠的力量刹那耗尽，临时拔高的承境境界轰然跌落。
老蛟精血损耗加剧，断臂伤口鲜血狂涌，重重跪倒在残鳞废墟之上。
它望着秘境入口隐去的方向，粗重喘息低声自语：
“你显露观境六层必被吸入，但此地勘辨虚实，刻意掩去真实修为，必受法则清算。”
它不敢久留，借着残余暗流，拖着断臂，悄无声息遁入枝江深处，寻隐秘之地疗伤蛰伏。
姜予白脚下一沉，落在苍茫荒凉的原野之上。
风沙漫卷，一块数十丈高的古朴石碑静静矗立在荒原正中，碑面流转淡淡的灰蒙微光。
她刚站稳，光幕自碑身腾起，无形力量自四面八方笼罩而来。
光幕流转片刻，一行行字迹缓缓浮现。
【勘验项目：显露修为、本源根基、种族】
【显露修为：观境六层】
【本源根基：与显露修为匹配，无刻意伪造境界】
【种族：人族？】
【自妖族入口准入，灭杀！】
【种族：妖族？】
【自妖族入口准入，符合上古旧约，试炼准入，发放妖族入门馈赠。】
靠，差点被设计了！
夏予白一身冷汗，幸亏自己及时切换高级化妖领域，瞬间变成青鳞妖的模样。
虚空之中，低沉悠远的秘境传音缓缓回荡。
石碑微光涌动，流光落于姜予白头顶，一层淡青半透明文字凭空悬浮，旁人皆能看见。
【种族标识：青鳞妖族】
【斩杀：0】
【试炼积分：0】
这也叫馈赠，这种强行身份认证，如果遇见人族，我怎么解释自己？
【本次试炼目的：1、尽量斩杀人族可以获取秘境妖族终极馈赠。】
【2、获取「千年妖骨素莲」交予妖族盟主可以获得大量奖励。】
古朴石碑继续发布任务。
看来这个入口就是自己啊。
话才说完，又有一个身影出现在石碑前面。
牛首壮实的身子，一脸茫然。
【种族标识：荒牛妖族】
【斩杀：0】
【试炼积分：0】
“啊，太高兴了，马上有了合作伙伴。”
“啊，你不了解？这种秘境只有天骄才能进来。”
“什么叫天骄，统统可以跨境杀敌。甚至跨两大境界也不奇怪。”
“怎么样，吓到你了？”
“其实跨两大境界杀敌，主要是天骄宝贝多嘛！”
“像我们这种妖少的入口，很明显就是家道没落的妖族，不会有啥宝贝。”
这荒牛原来是个话痨。
只是个观境 9，杀了也没有多少油水。
就暂时留着，做个向导。
荒牛不知道夏予白心思，继续解释：
“这个 “千年妖骨白莲” 确实好，但不是俺们能抢的。”
“这里还有许多百年的灵草，几百年的灵果，也是不错的，现实点，我们就要这个，”
“至于杀人拉仇恨，我劝你，也不要做，看看你我家道中落，”
“你应该明白，仇家多，不是啥好事。”
已经走出石碑区域，试验着切换中阶领域。
没啥不妥感觉。
“骸骨荒原，匹配我们的战力，安全。”
荒牛晃了晃粗大的牛颈，粗硬牛毛扫过肩头，铜铃大眼扫过四周茫茫风沙。
荒原遍地散落巨大兽骨，层层叠叠延伸到灰雾尽头。
“你看这片地方，看着空，藏的东西可不少。”
它抬蹄踢开脚边一块碎骨，骨屑簌簌滚落，
“咱们别往主战场凑，捡些边角灵材，安安稳稳熬到试炼结束就好。”
夏予白一望满地荒漠，很疑惑。
这里人妖都少，但你确定这地方会有啥灵草、灵果什么的吗？
忽然沙丘背面传来凌厉的劲气碰撞声。
只见一位白衣少年正在与一头黑鳞妖正斗的火热。
【人族修士，斩杀：16，积分：92】
【黑鳞妖族，斩杀：19，积分：114】
两人头顶数字晃悠。
明白显示实力落差。
【检测到人族修士，观境九层。】
【斩杀可获取高额试炼积分，概率掉落人族本源精粹，距离终极馈赠进度小幅提升。】
原来这个馈赠，就是这种面板导航？
“快走，别掺和！”
“白衣服，可能是人族符文世家的人，黑鳞搞不好就是黑鳞蛟一族，那是五路大妖之一。”
“这些都不是我们能招惹的！”
荒牛一脸谆谆。
沙丘后方的战局愈发激烈。
白衣少年指尖符文流转，一道道莹白轰然炸起漫天黄沙。
那头黑鳞蛟妖身形矫健，鳞甲坚硬如铁，却是不怕，稍微躲闪即挥叉直上。
“背后偷看的两妖，别抢爷爷人头。否则爷爷不客气。”
黑鳞妖已经吃定对手，自然不想局面生变警告。
“如果你要这样说。我就不乐意了！”
青鳞妖赫然出现。
慢慢的走过来。
“再过来，我杀了你！”
黑鳞本来也有点紧张，看到夏予白面板，顿时发飙。
“本爷一辈子，不受人威胁！”
青鳞妖忽然拔出一把金光闪闪的刀。
一刀斩落！
招式很难看。
但快到黑鳞妖看不清轨迹。
嗤啦——！
妖躯当场从中劈裂，轰然分家，重重砸落黄沙之中。
【斩杀同类获取一半积分，其所获积分只转移一半；只掉落黑鳞妖三成本源精粹。】
【种族标识：青鳞妖族】
【斩杀：1】
【试炼积分：5+57=62】
馈赠的面板一阵闪烁，更新了头顶发光字。
看来这个黑鳞是头圆满观境啊。
身上一阵舒爽，没见自己的面板什么反应。
身后那头荒牛有点迷茫。
“青鳞，你脾气原来这么倔的啊！”
万万没想到，身边这为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青鳞，居然是个一言不合就拔刀的狠角色。
“我很生气。现在气消了！”
“但是这位人族，你得留下卖路钱，因为这个地方，是我家的。”
夏予白顶着青鳞妖的样子，目光不善的看向白衣少年。
秘境面板提示的观境六恐怕是假的吧？
白衣少年原本正疲于应对黑鳞蛟妖，猝不及防目睹瞬杀一幕，脊背瞬间发凉。
卖路钱？
“是这个吗？”
这人心有点灵通，赫然拿出一块金锭。
“行，可以了，你走吧！”
白衣少年微微一顿，一时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位青鳞妖绝对性情乖戾、喜怒无常。
当即手腕一翻，将金锭隔空抛向姜予白，脚步极速后撤。
“多谢道友放行。”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已化作一道纯白流光掠向远方荒原。
一旁全程观战的荒牛彻底看傻，
硕大的牛头呆呆僵在原地，铜铃大眼瞪得溜圆。
瞬杀一尊圆满境黑蛟妖，震慑得人族天骄不敢妄动，到头来只为一块凡俗金锭？
非常双标，不合理啊！
“是这个样子，我也不敢随便得罪人，符文世家，我其实也怕！”
“刚才只是被气到了！”
青鳞有点不好意思的看着荒牛。
这荒牛有点解闷。
还是免费向导，不妨加强利用。
“青鳞，原来你的实力这么强！荒牛这就告辞！”
“千万别呀！你跟着我，我们去更好的地方挖灵草，摘灵果不香吗？”
“这样啊？...行吧！俺可帮不上什么忙！俺声明！”
荒牛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块大黑巾，迅速把自己的脸包了起来。
“好，俺安全了，这样谁都认不出是俺了！”
荒牛顶着两个特别的大角说道。
“确实，任谁也认不出你是牛了；我们现在去那？”
必须持续忽悠这么好的向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