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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陶烬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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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件古玉器卖了142 万。
手握402.9 万巨款,是不是该做些啥了?
“财哥,你引狼入室了。”
“此话怎讲?”
“你赶紧抽调附近县城,市区二手市场,给我调来电混四驱皮卡十台。”
“10 台总货款:186 万元。夏姑娘,你是当真的啊?”
“那要看你会不会做人。”
“我还不会做人?”
这是半夜两点啊,妹妹。
“甚至,之前底气都送给你了。”
耿杰差点说成底裤。
夏予白还是两眼直勾勾看着耿杰。
耿杰心里有点发毛。
“我是有家室的人了,夏姑娘。”
默契呢?这个狗东西。
夏予白差点给他一个耳刮子。
“我想去金刚洲挖矿;所以,有个安全感问题。”
啊,这妞原来是冒险狂啊。
胆子肥啊。
开了坏缘起;也没想这个主,是这种莽撞的人。
“这很危险,耿哥必须提醒。”
“别瞎超心,再BB我去市区提车了。”
“行吧!”
耿杰压低嗓音:
“我有兄弟在陶烬国,那地方军阀混战,武器可以公开买卖。”
“我当初好奇心重,顺手拿了些。”
讲起过去的故事,这耿杰点上了烟。
“不过那边战乱,很不安全,而且跨境运回,关卡风险极大,没法一次性大批量走货。”
“没事,不用运回国内,我直接转运金刚洲。”
耿杰瞳孔猛地一缩,身子下意识往前倾,声音都不自觉拔高半分,又慌忙压下去:
“你一个女孩子家,真不怕吗?陶烬国各路军阀山头林立的?”
夏予白淡淡抬眼,唇角勾起一点浅淡笑意,眼底不见半分怯意:
“怕啥子。妖我都不怕,我怕人?”
“而且,我人一定要到陶烬国,亲自验货,结交一下货主,不能次次麻烦你!”
我的天,这姐是战神投胎啊,一点也不怵吗,那地方简直就是人间地狱!
连我都不敢打包票保证自己安全。
“你……你真要亲自过去?”
夏予白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桌面,语气平静无波:
“只是过去一趟,完成交割,不会久留。”
耿杰盯着她漫不经心的模样,深吸一口气,缓缓摇头:
“我是有家室的人了,这趟就不陪你去了。”
——
机舱一路颠簸,云层之下,大地的样貌渐渐改换。
等飞机落地,舷窗外不再是规整的城市楼宇,
只有干裂黄褐的旷野,机场跑道边缘堆着沙袋,荷枪的武装人员来回巡弋。
这里是各方军阀默契保留的中立飞地。
围墙之外,便是割裂混战的土地。
夏予白拎着简单的随身背包走下舷梯,
护照查验窗口的士兵草草扫过证件,目光在她身上短暂停顿,没多盘问。
出口不远处,一个皮肤黝黑、满脸风霜的男人靠在一台满是划痕、旧弹坑的越野旁等候。
正是耿杰托付的本地接线人,阿塔;
阿塔第一眼看见只身前来的夏予白,愣了好半晌。
活久见,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自信了吗?
“夏小姐,我是阿塔,耿哥托我来接你;上车。”
车门重重关上,越野车驶离空港的铁丝网边界。
一出机场范围,世界骤然换了模样。
道路坑洼龟裂,路边散落废弃烧毁的车辆残骸,远处村镇屋舍残破,墙体布满弹孔。
沿途不断遇见临时设立的武装哨卡,持枪的民兵拦路,探头扫视车厢。
阿塔早备好打点的现金与通行证,一笔小额钱财递过去,哨卡才挥手放行。
远处山头隐约传来零星枪响,闷沉沉飘在干燥的风里。
一路所见,满目疮痍。
院内,军火商卡姆坐在木桌旁,指尖把玩一枚弹壳。
他本以为来的会是一个经验老道的中年商人,
见到进门的夏予白,眉头微微抬起,审视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就是你,要采购一批猎械与配套弹药?”
卡姆的口音粗重,带着常年在战火里打磨出来的冷硬。
夏予白拉开木椅,从容落座,不卑不亢:
“是我。我亲自过来,查验货品,敲定交割,顺便和你把长期供货的路子定下来。”
卡姆打量她片刻,又瞥了一眼身旁同样一脸服气的阿塔,低低笑了一声:
“夏姑娘,敢一个人穿越哨卡来我这的,你是头一个。”
他抬手示意护卫,把封存好的枪械弹药箱子依次抬到院中,开箱查验。
金属器械在天光下泛着冷光。
“你可以慢慢看,每一批的成色、零件完好度,你亲自核验。”
阿塔站在一侧,心里依旧感慨。
这姑娘一路穿越战乱哨卡,一路见闻满目凶险,自始至终神色稳如泰山。
他跑这片土地十余年,还是第一次这么服气一个外来年轻人。
院内风忽然静了。
一排排穿甲猎枪、六具可复用肩扛导弹整齐列阵,金属冷光压得空气发沉。
卡姆佐指尖敲着货单,语气带着战区商人惯有的笃定与圆滑:
“两百支穿甲猎枪、三万发□□、六具肩扛导弹、二十四枚制导弹。
全套总价二百四十二万四。夏小姐,我给的是战区批发底价。”
“这是二百一十六万九。”
她没有议价、没有扯皮,只是抬手。
掌心摊开,一枚通体凝润、灵气内敛的**高阶妖玉**静静躺着。
“现金差二十五万五。”
她语气平淡,像在随手递出一枚普通筹码,“这枚高阶妖玉抵尾款;不够,你再开价;
够了,多余的算你后续供货红利。”
这一刻,全场死寂。
周围所有军火贩子、护卫全数僵在原地。
卡姆佐纵横陶烬国国十几年,见过千万现金流,抢过战区最狠的单子;
可他从未见过这种带着妖异气息的超凡之物。
这东西仅仅气场就压迫的人心发慌。
他脸上的市侩、算计、从容瞬间碎裂,瞳孔猛地骤缩,呼吸都滞了半拍。
这不是钱币、不是黄金,是现世根本不存在的奇物。
阿塔站在一旁,头皮彻底发麻。
他以为这位小姐只是钱多胆大,
没想到,她手里握着的是连战区大佬都求不到的秘宝。
卡姆佐喉结剧烈滚动,眼神瞬间变了。
从轻视、拿捏,变成极致的贪婪、剧烈的忌惮、疯狂的心动三重纠缠。
他是毫无底线的军火商人,乱世里吃人不吐骨头,一辈子为钱不择手段。
可此刻他清清楚楚意识到——
眼前这姑娘,根本不是普通客商,她手里的资源,可能不可想象。
他压下翻涌的贪念,声音第一次带上了紧绷的郑重:
“夏小姐……这是什么东西?”
夏予白收回妖玉,神色依旧清淡:
“你不用知道来历;只需要知道,它抵得上你这尾款,甚至有余。”
卡姆佐死死盯着她,心底风云翻涌。
很想黑吃黑,当场扣人夺宝;
第二念盘算压低估价,狠狠啃下这块天上掉下来的奇珍。
可视线落回夏予白平静无波的面容,那股藏在淡然之下的凛冽,让他心底猛地一寒。
这姐姐绝不会没有底牌。
贸然动手,万一踢到铁板,他这一整个据点连同多年积攒的货源,都会一夜化为飞灰。
贪念压下去,却没有彻底消散。
“好。”
卡姆缓缓吐气,抬手示意护卫退后半步,
“我找懂古物的人来品鉴,给这玉一个公允估价,绝不刻意压价。”
夏予白微微颔首:“可以。”
“路途遥远,一路穿过哨卡辛苦。我备下住处与酒食,算是我的待客心意。”
他要借着尽量的拖延款待,探查她真实的实力深浅。
若是查探下来,对方无强援庇护,那就人货全吃;
倘若对方底蕴深不可测,他便好好维系这条渠道,长久赚取暴利。
一旁的阿塔后背悄悄沁出一层冷汗。
夏予白并不介意,坦然应下:“也好。那就叨扰几日。”
卡姆哈哈大笑:“这边请。”
灯火通明,长桌摆满战区稀缺的肉食、果酒,甚至还有外地进口精致点心。
这在遍地流民、枪炮不断的陶烬国国,已经是顶级奢华。
卡姆端坐主位,身旁坐满身上有疤痕、眼神冷酷的军装男。
所有人笑容满面,眼神却全部黏在夏予白身上。
他们议论无声、交流眼神:
“孤身女子,拿下百万军火单。”
“手里有超凡异宝,绝非普通人。”
“没保镖、没团队,太干净了……干净得诡异。”
卡姆举杯,笑意温和:
“夏小姐远道而来,战乱之地粗茶淡饭,别嫌弃。”
夏予白浅浅举杯,不喝、不客套、笑意极淡。
卡姆故意装作闲聊,轻描淡写开口:
“夏小姐,你胆子真大。
我们陶烬国卖军火这一行,最流行三件事:
坐地起价、临时截单、人货全吞。
很多外地富商,带着钱来、带着货来,最后连骨头都没留不下。
你孤身一人,就不怕?”
桌旁一众人瞬间安静,所有人视线锁定女主。
这是赤裸裸的底线试探,故意露凶气,逼她露底牌、露弱点、露慌张。
夏予白指尖轻转酒杯,语气懒散又冰冷:
“我敢来,就代表——你们吞不下。”
一句话镇住全场。
卡姆瞳孔微缩,笑意僵在脸上。
他侧身抬手,笑意温和,眼底却毫无温度:
“夏小姐,战乱之地无甚雅趣,这死斗场还有点意思。”
场中两轮死斗落幕,两名奴隶斗士一死一伤,擂台被鲜血浸得暗沉。
幸存的斗士满身是伤,喘着粗气,目光骤然凶狠抬首,死死盯住最高处的贵宾包厢。
“楼上的外来女人!看了这么久,是不是手痒?敢下来与我一战?!”
全场观众瞬间哄笑、起哄、吹哨,所有视线齐刷刷钉在夏予白身上。
喧嚣嘈杂,恶意丛生。
卡姆靠在椅背,故作错愕,假意抬手安抚:
“夏小姐别往心里去,底层奴隶粗野无知,疯言疯语罢了,不必搭理。”
他眼底藏着审视,静静等待她的反应。
若是慌乱、动怒、气急败坏下场打斗——
那就是年少气盛、底蕴浅薄,无大人物格局,可吃、可拿捏、可黑吞。
若是胆怯退缩、沉默避战——那就是外强中干,所谓底气都是装出来的,更好掌控。
“行吧,就让你死死心,”
夏予白忽然就跳到死斗场上。
从包厢高台跃下,她落地稳稳踩在浸透血污的黄沙里,只扬起一小撮尘土。
全场哄吵猛地卡住。
那满身伤痕的斗士低吼一声,沉腰发力,攥紧沙包大的拳头,径直朝着夏予白狠狠砸来。
拳头重重撞在她手臂,闷响炸开。夏予白身子纹丝不动,手臂连红印都没留下。
斗士瞳孔骤缩,还想收拳再攻。
夏予白抬手,指尖在他颈侧轻轻一敲。
闷响一声。
斗士巨大的身躯猛地一僵,双眼翻白,直挺挺向后倒在黄沙之上,当场倒下没了气息。
看台一片倒抽冷气的声响。
夏予白转头看向擂台侧门作咆哮状其余死斗士,声音清晰传遍整个死斗场:
“不用轮番来,你们所有人,一起上。”
夏予白不闪不躲,每迎上一人,只出手一记,或掌劈后颈,或轻击太阳穴。
触到瞬间,壮汉便失去意识,轰然倒地。
惨叫声很快消失,接连响起的只有人体重重摔在黄沙上的闷响。
短短数息,所有死斗士尽数横卧擂台,陷入昏迷。
“怎么样,满意没有?”
夏予白立在一片横卧的人中间,身上干干净净,半点伤痕都无。
贵宾包厢内死寂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