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笔二——伪修仙文》红豆泥蒂法卡奈

37、第 37 章 凡花

　　　　周墨与沈兰芷在孙谷主的花圃小径间走着。她看着花，沈兰芷看着她。

　　“周姑娘喜欢吗？”沈兰芷见她目光落在一朵开得极艳的牡丹上，打破了沉默。

　　“好看而已，无所谓喜欢与否。”周墨又去看另一朵花。

　　她这番回答叫沈兰芷不知如何接下去，索性就这花圃说开去：“灵植于修士可用于炼丹制药，提升修为，因此世间修士大多偏爱稀有灵植，如孙谷主这般偏爱不带半分灵气的寻常花草，极为难得。”

　　周墨看了他一眼，反问道：“有何不同？”

　　“这……”沈兰芷一时语塞，竟不明白她的语意。

　　“或为增进修为，或为取悦自身，二者有何不同？”周墨重复问道。

　　“这……修士培育采集灵植，是为索取，孙谷主所求在于花之本身，不求回报，二者心性境界，自然不同。”沈兰芷认真说道。

　　“修士选灵植，取其功，谷主选凡花，爱其容，皆是出于自身喜好，并无不同。”周墨神色淡淡。

　　“总归……有所不同。”沈兰芷一时被她绕住，想要辩驳，却不知如何开口。

　　“当然不一样！”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只见孙谷主不知何时也来到了花圃，“修士选灵植，取其功，若是灵植无用，也就弃了。老夫虽爱这百花艳丽，却只为这一份心中的喜欢，即便只是浇水照料，心中便觉欢喜。”

　　沈兰芷不禁怔住，心中暗自揣测孙谷主的这番话。

　　周墨平静看向他：“若是它年年不开呢？”

　　“若真年年不开，那老夫也认了。”孙谷主看了一眼沈兰芷，意有所指，“只是花若不开，尚有缘由可循，细细调整，但是若是人心难动，才是无处下手，难上加难。”

　　“心？”周墨眼神微动，又问道，“若是心本来就是死的呢？”

　　“人若是活着，心就是活的，无非机缘未至罢了。”孙谷主指着角落里一株不起眼的细苗道，“那株石海棠，老夫研究了几百年，养了几百年，不知耗费了多少心血，方才养出嫩芽，在此之前，众人只当老夫在给一块石头浇水呢。”

　　周墨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过去：“它本是活的，你才能种出苗来，若它死了，你便是浇到天荒地老，也不会有半分变化。”

　　“那老夫也只能认了。”孙谷主对周墨的反驳不显半分不悦，只是感慨道，“在它出芽之前，老夫的确认为它的种子没了生机，这世上，生生死死的事，谁能说得清呢。”

　　周墨眯了下眼，瞳孔微张，她的表情变得极快，不待任何人察觉，便又恢复了那般毫无波澜的模样。

　　“对了，丫头，”孙谷主对自己刚才的处境丝毫未觉，“老夫已琢磨出一个让你伤口愈合的法子，你可愿一试？”

　　“是何方法？”沈兰芷不禁向前跨了半步，心有疑虑。

　　“你这症状，老夫翻遍药师谷典籍，也未曾找到先例，思来想去，或许唯有天雷淬体一法可试。”孙谷主道。

　　“传言大能飞升成仙，必有天雷降下，重铸骨肉，凝出新躯。”孙谷主解释道，“如今这正经八百的天雷是没有了，但是银针上的天雷之力尚存，虽不足以让人骨肉成神，但让伤处重铸的力量还是有的。”

　　“可有风险？”沈兰芷紧张问道。

　　“世上从无万全之策。”孙谷主说道。

　　“可。”周墨的目光闪了一下，点头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