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一剑惊云 满心满眼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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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万籁俱寂，明琅抱着被子躺在床上，眼睛还红肿着，一想起师尊为自己受了那么重的罚，她心里就痛的难以自抑。
她吸了吸鼻子，抬手擦了下眼睛，回想起了十年前的那个雪天，是师尊将自己从冰雪和绝望中抱起，给了她活下去的希望。
自从遇到师尊开始，都是她一直在照顾自己，保护自己，而自己似乎都没为她做过什么重要的事。
想到这里，她在心中暗暗发誓：自己一定要变得很强大、非常强大，强大到可以保护师尊，强大到能为师尊做任何事。
她缓缓闭上眼，将脸埋进被子里，不再去想那些纷乱的心事。明日，她还要早起练习，誓要将每个剑招都练习到极致。
夜色，在她逐渐平稳的呼吸声中，愈发深沉。
同一片月辉也将出尘殿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
出尘殿中，左侧殿的殿门轻轻地开了又合。
南宫浅在睡梦中感到有人轻轻压在自己身上。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朦胧的月光透过窗户，勾勒出顾寒舟近在咫尺的轮廓，发丝扫过，带来一丝痒意，而脸侧的触感，让她瞬间清醒了大半。
“师姐……”南宫浅下意识地软声轻唤，嗓音还裹着睡梦的余温，脸颊在暗夜里悄然染上了红晕。
顾寒舟闻声抬起头，那双平日里勾人心魂的桃花眼，此刻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明亮，里面翻涌着浓烈的思念与情愫。
“阿浅，”她凝望着身下人微微泛红的脸颊，声音比平时低哑了几分，“我好想你。”
南宫浅的心跳骤然失序，她有些慌乱地别开视线不敢直视那过于灼人的目光，声如蚊蚋：“我……我也是。”
得到回应的顾寒舟满意地勾起唇角。她伸出手，指尖轻柔地抚过南宫浅的眉眼、鼻梁，最后停留在那微张的唇瓣上。随后，她指尖微微用力，抬起南宫浅的下巴，轻轻地覆上了那思念已久的唇。
“师姐……”间隙中，南宫浅稍微找回了一丝理智，想起在主殿的曲不凡，心中泛起一丝不安，她们之前都是去天云城的客栈，或者趁曲不凡不在殿中时才会这般，所以她轻轻推了推顾寒舟的肩，担忧地问道：“会不会……被师尊听见……”
闻言，顾寒舟低笑一声，手指轻轻刮了下她的鼻梁：“那你便……低声一些……”话音刚落，她便再次凑了过去。
“嗯……”
南宫浅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呼吸渐急。
迷蒙之中，南宫浅抬起有些发软的手臂，轻轻环住了顾寒舟，彻底沉溺在这久别重逢的爱意之中。
月色温柔，悄然笼罩着殿宇，也掩去了这一室的缱·绻。
次日一早，晏泷雪刚起身去院子里透气，目光一转，便发现那古树下的茶桌上摆了一束小花。
她缓步走近，发现白色的花束之下，压着一张写满小字的素笺。旁边，还放置着一个白釉色的小罐子。
她先是拿起那束小花，清新的花香随即钻入她的鼻子，倒是清新好闻的很。她将花束重新放回桌上，复又拾起那张素笺。而纸上，是明琅工整隽秀字迹：
“问师尊安，
弟子听闻落云峰的晨露含天地之灵气，未染浊气，所以便去采集了些放在旁边的小罐子里，师尊喜茶，以晨露煮茶，想必茶水会更加甘美。
途中又见山中开了许多这般小花，香气清逸，素雅可爱，特采来与师尊共赏。
明琅。”
看完素笺上的内容后，晏泷雪不自觉地扬起嘴角，她坐在茶桌旁，拿起那个白色的小罐，抬手掀开盖子，只见里面盛满了清澈的露水。
她抬眸，目光扫过殿后树林的方向，那里，似乎隐约传来剑风破空之声。
茶刚煮好，氤氲的热气尚未散尽，便见曲不凡步履轻快地从院门外走了进来。
“倒是来的巧。”晏泷雪笑道。
“我就是闻着你的茶香来的。”她笑着，自顾自的在晏泷雪对面坐下。
晏泷雪执壶，为她斟了一杯刚沏好的热茶。
“伤恢复得如何了？”曲不凡接过茶杯，关切地问道。
“已经好了七八成了。”晏泷雪淡淡道。
曲不凡这才安心地拿起茶杯抿了一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称赞道：“今日这茶，入口倒是较之前煮的，要格外甘甜些。”
她话未说完，目光便被茶桌上那束醒目的白色小花和旁边素笺吸引了去。她好奇地凑近了些，一眼便扫见了信上的内容。
她顿时了然，啧啧两声，带着几分戏谑地看向晏泷雪：“我说呢，原来是用徒儿收集的晨露煮的，怪不得滋味不凡。”她说着，又拿起那束小花轻轻一嗅，清新的花香沁人心脾。
“难怪你非要收她为徒，”曲不凡将花放下，语气半是调侃半是羡慕，“这孩子，细心又体贴，真是难得得很。”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对比道：“不像我那两个。”
晏泷雪闻言，难得地流露出些许好奇，顺着她的话问：“哦？寒舟的天赋修为，在这几代年轻弟子中说是排第一也不为过。阿浅亦是心思灵巧，性情温婉。不知有多少人羡慕你收了两个这么好的徒儿呢，你怎的还叹上气了？”
曲不凡摆了摆手，一副“你有所不知”的神情：“话是这么说没错。可她俩如今……好得跟一个人似的，整日形影不离。但凡她俩在一处，我就总觉得自己像个多余的。”
“师姐妹感情深厚是好事，”晏泷雪安慰道，“总好过那些相互不和，整日争斗吵闹，闹得殿内鸡犬不宁的。”
“那确实是，”曲不凡承认，“只不过她俩现在总是好得不着殿。你瞧，这一大早的，殿里就寻不见她俩的人影了，不用想都知道是趁着今日休沐，去天云城里逛了。以前她俩偶尔还会叫上我一起，如今是连影子都看不见了，更别提叫上我了。”
顿了顿后，她又开口道：“其实我去年本来是不打算收徒的，是寒舟天天念叨着说殿里太清静了，求我再给她收个师妹，好让殿里热闹热闹，我想了想，觉得也是，便同意了，就连阿浅都是寒舟替我选好的，现在倒好，她俩自己去热闹了，留我一个孤寡老人，独守空殿。”她说着，带着几分夸张的悲凉，如同饮酒般将杯中茶一饮而尽。
放下茶杯，她看向晏泷雪，眼神里满是羡慕：“还是你的好。我看那明琅恨不得十二个时辰都守在你身边，眼里都是你，天天‘师尊’长‘师尊’短的，多贴心。”
晏泷雪执壶的手微微一顿，眼眸轻颤，轻声问了一句：“是吗？”
曲不凡斩钉截铁地肯定道：“是啊，这还用问吗？我每次看她的时候她都在看你，满心满眼都是你这个师尊。你啊，就偷着乐吧。”
晏泷雪没有再回应，只是垂下眼眸，注视着杯中沉浮的茶叶，清澈的茶水倒映着她微微晃动的眸光，一时间，心绪纷乱。
之后每日起身，晏泷雪都能在茶桌上看到采集好的晨露和花束，时而是莹白的铃兰，时而是浅紫的鸢尾，日子就这样，在花朵的更替中慢慢过去。
论灵大会前夕，月光将庭院照得一片清朗。明琅结束最后的练习后回到寄雪殿，刚迈进院门，就看见晏泷雪独自坐在古树下。
“师尊？”明琅快步上前，“这么晚了，您怎么还没休息？”
晏泷雪抬眸，将手边一杯热气氤氲的茶递到她面前：“是用你采集的晨露煮的。这些日子，你自己还没尝过。”
明琅微微一怔，随即接过温热的茶盏。清澈的茶水里映着漫天星光，她低头饮尽，茶水带着一丝微微甘甜的滋味在口中绽开。
“明日就是论灵大会了。”晏泷雪的声音响起。
明琅立即挺直背脊，自信道：“师尊放心，您教的剑招弟子都已融会贯通，定不会让您失望。”
“我要说的不是这个。”晏泷雪轻轻摇头，从身侧取出一柄长剑。剑鞘通体雪白，上面流转着银色的纹路，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明琅放回茶盏，双手接过长剑。当她将剑拔出时，寒光乍现，剑身如凝霜雪，银色的纹路在剑脊上流动，仿佛有生命般熠熠生辉。
“此剑，我为其取名为惊云。”晏泷雪的声音柔和了几分，“亲传弟子都会有自己专属的佩剑，所以我便托铸剑阁打造了这柄剑，算是......提前为你庆祝了。”
明琅的手指轻抚过剑身，感受着剑刃传来的冰凉温度。她抬头望向晏泷雪，眼中仿若有星光：“谢谢师尊！有了这柄剑，明日的比试定能事半功倍！”
她说着，一会儿低头痴痴地看着剑，一会儿又抬头对着晏泷雪傻笑，欢喜得像个的小孩子。
晏泷雪看着她这般模样，嘴角也不自觉扬起，原本清冷的模样，倒是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温柔了许多。
“好了，”她起身，衣袖拂过茶桌，“早些回去休息，养精蓄锐。”
“是，师尊。”明琅脆声应道，低头又看了一眼剑后，将它抱在怀里，转身小跑着跟了上了已率先转身回殿的晏泷雪。
月色渐浓，将两人的影子叠在了一起。一个端庄从容，一个雀跃难掩，就这样一前一后，走进了被月光温柔笼罩的殿宇。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