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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摄政王的厌恶 摄政王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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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府,书房。
凛朔双手捧着一张洒金帖子,大步走进内室。大案后头,萧玦正低头批阅折子,朱砂笔尖在纸上划过,带出凌厉的笔锋,头都没抬一下。
“王爷,永安王府递了帖子来,说后日办赏花宴,请您赏光。”凛朔恭恭敬敬地把帖子呈上。
萧玦笔尖微顿,眼皮都没撩,声音听不出情绪:“永安王府?”
“是。说是府里的牡丹开了,请您过去散散心。”
萧玦没接,视线依旧落在折子上:“永安王府……沈家。这家人现在什么光景?”
凛朔立刻正色,条理分明地禀报:“永安亲王是世袭罔替的老亲王,不管朝政多年,手里没实权,但余威还在。府里如今当家的是二房,也就是先世子的亲弟弟沈二老爷。先世子……”
说到这,凛朔顿了顿,“先世子是个忠义的。十七年前北境大乱,本来该是沈二老爷挂帅出征,但先世子担心弟弟没上过战场,怕他折在里头,便主动请缨,替弟弟去了。结果那一战打得太惨,先世子战死,连尸骨都没全带回来。先世子妃听闻噩耗,早产生下个女儿,血崩也跟着去了。”
萧玦手里的朱砂笔停了下来。
“留下的那个孤女,就是沈芷。”凛朔叹了口气,语气里也带了几分唏嘘,“听说永安亲王夫妇因为痛失长子,觉得亏欠了大房,便把这孙女捧在掌心里疼。只是宠得过了头,养出了一身毛病。京中盛传此女娇纵跋扈、喜怒无常。听闻前几日出门吃个点心,因为伺候穿鞋的丫鬟手凉,直接一脚踹飞了出去,还让人拖下去发落了。”
“娇纵跋扈?”萧玦冷笑了一声。
脑海里忽然闪过那天在街上,二楼窗户里那张艳若桃李的脸,还有那个毫不避讳、仿佛在打量物件一样的冒犯眼神。
“何止是娇纵。”萧玦把笔搁在笔洗上,语气中透着几分毫不掩饰的厌恶,“父母拿命换来的恩义,倒成了她肆无忌惮、骄奢淫逸的筹码。这种世家大族养出来的矫揉造作,以为自己有了几分姿色就能把男人当玩意儿看,简直荒唐至极。”
他最厌烦的就是这种不知疾苦、视人命如草芥的世家女。边关将士在泥水里打滚、拿命填城墙,她们却在高楼里为了块糕点动辄打骂下人,还要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主子做派。
“这帖子,看都别脏了本王的手。”萧玦收回目光,重新拿起另一本折子,声音冷得结冰。
凛朔愣了一下:“那这赏花宴……”
“不去。”萧玦连半句废话都没有,眼神都没分给那帖子一点,“扔了。”
凛朔不敢再劝,顺手将那张烫金的帖子丢进了一旁的废纸篓里。
“后日行程照旧,去军机处。”萧玦翻了一页折子,“永安王府若是来人问,就说本王军务繁忙,无暇赴宴。”
“是。”凛朔应声退下。
书房里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萧玦低头看折子,看了几行,忽然觉得有些烦躁。他伸手去端茶,视线一扫,瞥见了废纸篓里那刺眼的烫金边。
他眉头微蹙,收回视线,只是握笔的力道,莫名比方才重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