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怪物 可怜的王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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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莱克学院的教师宿舍，一位不修边幅的男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青年冰冷疏离的话语在男人耳畔回响，还有那块象征着圣灵教圣子的纯银令牌，轩梓文早有预感今晚会睡不着，没想到他这唯一的学生给他带来这么大的惊吓
没想到当初孔师的话居然不是胡诌，而且圣灵教的当代圣子就是这么一个怪物，哪怕轩梓文已经离开日月帝国多年，当代帝国太子徐天然打的是什么主意他依旧能猜到一二，如今的太子韬光养晦，在主张和平的皇帝面前伪装得很好，而且圣灵教真有这样一套培养怪物的手段，那么培养出来的怎么可能只有圣子一人，轩梓文脊背发凉，若是这二人联手，足够引发一场载入大陆历史的战争
“陛下，该喝药了”内侍端着一碗尚有余温的汤药进殿，皇帝批阅公文的地方还保持着历代皇帝的古制，是少有的没有被科技发展而改头换面的地方，年近古稀的皇帝威严不减，头也不抬地吩咐着内侍放下汤药
“陛下，先把药喝了吧，”皇帝身边站着一位年轻女子，咖啡色长直发，椭圆眼镜衬得她知性温婉，穿着深色女士西装，眼中流露关切，将帝王面前的汤药端起放到男人手边，“凉了就失了药效”
“唉，”皇帝一口饮下汤药，“我这一副老骨头早就不行了”
“陛下不可妄自菲薄，”女子眼中含泪，“您一定还能再撑个十几二十年”
“这个，橘子，你要收好，”皇帝轻咳，将抽屉里最下面的明黄色卷轴交给身边的橘子，“你虽是朕的义女，也是这帝国的皇长女”
“朕老了，还有一人，咳咳咳，朕放心不下，”皇帝握住橘子双手，将卷轴郑重地放在她的手上，苍老浑浊的双眼流露同情，“圣灵教的圣子，那孩子，咳咳咳，什么都不知道”
“若是真有那一天，咳咳，你一定，一定要”
戛然而止的话，无力垂下，满是沟壑老茧的手，苍苍白发，橘子忍泪，瞬息将耀眼的卷轴收入储物戒指内，随后跌跌撞撞地跑向殿门，用尽全身力气推开那扇厚重冰冷，镶嵌着金色蔓草雕塑的大理石门，女子悲痛的呼喊响彻寂静幽暗的走廊
“来人，快传太医！”
“今早的晨会我来任命一下各个学科的课代表，”周漪看着安分守己的新生们满意地点头，“这次任命的班长只是临时的，是根据你们入学考试的成绩进行排名选择的，没有当上的不用灰心，你们三周后的第一次月考是第二次竞争机会”
“记住，如果课代表连续两次月考掉出前三将会被撤职，新的课代表就从连续两次及以上稳在前三的学生中诞生”
“王冬，你的分化实战理论，实战测试，还有基因分化理论都是班级第一，”周漪眼神敏锐地看着这位昨天魂导课站着都能睡着的蓝粉发青年，“我想让你同时担任两门课的课代表，可以吗？”
“可以”王冬站起身，语气坚定地应下了差事
“至于魂导系的课程，”周漪顿了顿，语气复杂，“班级兼年级第一的是霍雨浩，只是你现在情况特殊，我想问问你自己愿不愿意做课代表”
我焯，学霸，还是我舍友，此时王冬看向霍雨浩的眼神就像看到骨头的狗
“周老师，我想我应该珍惜学院给我单独分配的优质教育资源，”霍雨浩起身，鞠躬婉拒了周漪
“好，闻人環你来担任课代表，你们的入学成绩我会贴在班级后面，想看差距，定目标的抓紧想好，散会”
周漪一走，新生们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坐在后排的学生将排名一睹为快，顺便给坐在前面的好友传递消息，很快女生的惊呼和男生的吐槽从后面传开，连带着的是霍雨浩惊人的魂导系考核成绩
“理论满分，实践居然是搓了一个兼具双重功能的准六级魂导器！”
“怪不得学院要区别对待，没想到平时这么低调的一个人居然是个大佬……”
“但是你们看，霍雨浩的其他分数刚好踩及格线哎”
“喂，你们几个别看了，”王冬转头，得意的声音从前面传来，“马上要上课咯”
“各位新生大家好，”呼啦啦一群学生们刚坐下不久，一位黑色短发，戴着黑色方形框架眼镜的年轻男老师走上讲台和新生问好，黑色西装上那枚金色的小怪物徽章在灯光下格外耀眼，“我是王言，也是你们未来本科学习生涯中分化基因理论课的老师”
金色怪物徽章，霍雨浩只是回忆了一瞬就明白了王言的身份，一个博士生，但是没有出现在雇主给的资料里，应该是刚结束考博，看他的年纪应该20出头，这个成绩在普通人里面算得上天赐
“第一节课，呃，要不我们来看看我的第一篇顶刊吧，”完了，没教过新生啊，王言看似随性实则毫无把握，他是被言少哲卖给杜维伦的师资之一，但是悲催的是王言是唯一一个还没考教师资格证被言少哲硬塞了证书的博士生，而他的导师，学院老牌教授玄老，是计划的提出者
“小言啊，相信自己”玄老拍了拍王言的肩膀，一脸慈爱，“老师相信你可以的”
“老师……”从来没被老师温和以待的王言感动得稀里哗啦，就这么接下了这份工作
当时怎么脑子一热就答应了呢，王言无比后悔，但是也只能硬着头皮教下去
“上来就让我们研究他的顶刊，是不是太相信我们了？”萧萧翻看着手上的论文，每个字都认识，合起来就看不懂了
相较于萧萧的苦思冥想，王冬就显得游刃有余，甚至还能辅助萧萧帮她更好地理解王言的理论
“雨浩，你干什么呢？”他该不会看不懂吧，今早的事让王冬再次给霍雨浩贴了新标签，王冬还庆幸自己有一个魂导器天才室友，而看到霍雨浩只是随便翻翻就提笔写写画画，王大少想要展示一番自己的知识储备
“演算，”霍雨浩头也不抬，悄悄把手上的草稿本露出来给王冬展示，“这是王言老师最早期的论文，还有很多进步空间”
“你叫霍雨浩是吧，”王言不知什么时候来到霍雨浩身边，两眼放光，把王冬都吓出幸福者退让原则了，“来说说你的看法”
“这个地方，小白鼠的基因提取有些过于谨慎，”霍雨浩将草稿本翻到上一页，黑色圆珠笔末端指着自己写下的可能排序，“可以直接将R-9随机重组针剂注入，调整剂量，增加实验体，直接观察基因突变的可能性”
“你说那个叫R-9什么针剂？”王冬第一次听说这个针剂，脸上露出了茫然
“R-9随机重组针剂，核心成分是人工重组酶R-9，错配修复抑制剂MMR-1以及锌指导向肽ZFP-7，”他在说什么啊，王冬试图思考，王言开始理解，“最核心的人工重组酶R-9的作用是模拟RecA蛋白，强行催化非等位同源序列配对，需要从生活在废弃核反应堆冷却水循环系统中的荧光橘红色黏菌中提取，实验室培养环境是……”
嗯，霍雨浩的想法比他的还要大胆，而且这个针剂怎么以前都没在任何一个学院里出现过，是他自己的想法吗，王言甚至想找杜维伦让霍雨浩提前进实验室进行实操，只是很快王言就意识到自己错了
“那要进行你这种观测实验大概需要多少小白鼠啊？”刚刚还很有优越感的王大少只能想到这种问题来证明自己听了
“可以找一些原本就有瑕疵的，数量倒是没有限制，”实验室里那些畸形的新生儿都被注射过，霍雨浩的声音毫无波澜，“看他们自己的运气了，运气好的就能活下来，这种实验可以让拥有的能力发生异变，可能是好的，也有负面的可能性”
“哇哦，霍雨浩你真是个冷血的男人，”王冬完全不敢想象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么惨无人道的实验方式，“小白鼠的命也是命啊！”
“可是小白鼠原本不就是消耗品吗？”霍雨浩歪头，深棕色的眼睛里流露不解，实验室里那些小白鼠的尸体只有在提取完最后一点骨髓，基因排列之后，还会筛选一些好看的做成工艺品送给那些合作伙伴，等榨干了最后一丝利用价值才能进入焚化炉，燃烧的热量被转化用作维持实验室运作的额外电能
“好了，你别说了”王冬伸手捂住了霍雨浩的唇，手心处温软的触感让他一惊，这人说出口的话这么冷冰冰的，怎么嘴唇这么软？而被捂住嘴的霍雨浩无辜地看着面前的青年，完全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变态啊，王言感觉自己的三观受到了不小的打击，这小朋友打哪儿来的哟，怎么满脑子都是这种过于理性（漠视生命）的想法啊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怪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