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饕餮兽：被异魂诅咒的人》是尽千帆

6、第 6 章 第二天上午

　　第二天上午，沈辉一行人来到一家珠宝行，询问回收价格，珠宝行的回收员仔细鉴赏了一下珍珠，说：“你们的这些珍珠光泽很好，品质很高，我店愿意以7折的市场价回收，请出示一下购买发票或鉴定证书。”看到四人面面相觑，又说，“保修卡也可以……”
　　“证书我们忘带了，我们回去找找。”张之诚打断了回收员，说完，便带着大家离开了珠宝行，一连询问了几家珠宝行都需要发票或证书，四人犯难了，到哪去弄发票和证书呢？沈辉灰心地说：“唉！真失望，看来没办法了。”
　　佟千心眨了眨眼睛，笑道：“千番试错尽全力。”
　　沈辉嘴角一扬，笑了，“试试呗，你有什么办法吗？”
　　“金流彩，去看看吧。”

　　原来有家叫金流彩的珠宝行，它是金流彩集团下属的公司，小芸曾经跟佟千心提起过，于是一行人来到了金流彩珠宝行，这家珠宝行坐落在一座漂亮的小楼里，小楼位于热闹的商业区，一楼是商铺，装修甚是豪华，二楼到四楼是回收和办公区域。
　　四人被领到了二楼的会客厅，一个年纪较大的回收专员接待了他们，当得知对方无法拿出发票和证书时，他提出以市场价4折收购这批珍珠，沈辉不干了，大声叫道：“4折，这可是正宗的深海珍珠，你们怎么这么欺负人，其他店都是7折呢，叫你们经理过来谈吧。”
　　张之诚拦住了沈辉，“这位大叔，不好意思，我这位兄弟呢，脾气有些急躁，你多见谅，你看，我们的珍珠光泽好，品质高，我们有急用，你就行个方便，5折吧。”
　　回收员看了看张之诚：“不要紧的，你们的珍珠的确是品质很高的海水珍珠，不过这事我不能做主，正好今天秦经理在，我打个电话让他过来和你们谈谈吧。”这个秦经理名叫秦欢，是金流彩珠集团董事长的儿子，他正在4楼的贵宾房里寻欢作乐呢，接到回收员的电话后，一路下来，秦欢直嘀咕：“这个老李也真是的，不卖就让他们滚蛋呗，什么破事都要烦我。”
　　“砰”，门开了，一个穿着时髦的年轻人进来了，回收员老李刚想做介绍，这个年轻人挥手打断了他，他打量了一下张之诚，眼神里透着不屑和轻蔑，“3折，要就成交，不要就滚蛋。”
　　张之诚看了看这个人：“你是秦经理吧，你好，刚才这位先生还说4折呢。”
　　“我是经理，我说了算。”
　　“3折？可你还没看过这些珍珠呢。”
　　“哼，我什么样的珍珠没看过。”秦欢点上了一支雪茄，仰起了头，嘴角一撇，“真不知道你们从哪弄来这点破烂货。”
　　在一旁的沈辉早已忍耐多时，刚想冲上去理论，被张之诚按住了，“好，既然做不成买卖，那我们就告辞了。”说完，张之诚拉着沈辉，径直往门外走去，佟千心和沈杰也站起身，准备离开，这时，秦欢瞟了一眼，突然觉得眼睛一亮，咦？这么清纯美丽的女子，我怎么没注意到，秦欢心头一震，急忙喊道：“等等。”秦欢掐灭了雪茄，“既然是生意，大家好好谈谈嘛，哈哈。”
　　四人又被请回了会客厅，众人坐下后，秦欢要了几杯咖啡，笑着脸说：“别客气，请喝咖啡，刚才就是试探，你们一口拒绝，就证明这珍珠不是赝品，哈哈，你们不会介意吧。”秦欢看向张之诚，“我叫秦欢，是金流彩珠宝行的经理，请问，你贵姓呀？”说完，一脸媚笑地望向了佟千心。
　　“我姓张，那我想问问秦经理出几折价呢？”张之诚问。
　　“价钱嘛好谈的呀，我呢，主要是想和各位交个朋友。”秦欢又转向了佟千心，“不知这位小姐贵姓呀。”
　　沈辉觉得不对劲，大声道：“我们是来谈买卖的，姓什么不关你的事吧。”
　　“你插什么话，你是她什么人，男朋友吗？不知你在哪发财呀？你们可知道金流彩在珠宝界的地位吗？金流彩集团在海城商界可是头把交椅呀，而我是金流彩集团未来的掌门人，如果你们愿意攀附我的话……这位美丽的小姐，也许今天你就遇上了贵人哟，这社会，不知多少女人想嫁入豪门，你仔细想想。”
　　“你……”沈辉刚要说话，被佟千心拉住了手，她说：“是豪门呢，还是豪猪呢，有些人自以为是，其实蠢得像猪一样。”
　　在一旁的张之诚急忙插话：“我这位小弟妹脾气就是有些直，你别生气，我们就是普通人，对做生意啥的也没兴趣，6折，如你不收，我们只好走了。”
　　沈辉也说：“痛快点，不同意我们就走了。”
　　秦欢斜着脸看向沈辉，“你知道我是什么背景吗？你敢这样和我说话，哪个人不是看我脸色行事的？”
　　“你的脸色……。”沈辉刚要说话，却被张之诚拦住了。
　　“秦经理，你是个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不要和我两个小弟妹计较，大家和气生财嘛，你说，是吗。”
　　“是，还是这位老哥会说话，看在你……，对了，这位小姐，你贵姓呀？”
　　“佟。”佟千心冷冷地说。
　　“看在佟小姐的份上，我愿意6折回收，老李，应该是多少呀？”
　　“50万。”老李回答。
　　“50万不少了，可为什么我觉得你们与这50万的标价格格不入呢，大概你们以为50万就能改变你们身上那股穷酸味了吧？哈哈……看看你们的衣着品味，真是上不了台面，哈哈。”
　　佟千心瞥了一眼秦欢，顿时觉得无比厌恶，“这房间好像有股什么味道？”
　　秦欢闻了闻，“没什么味道呀。”
　　“阿辉，是什么味道？”佟千心转向沈辉问。
　　沈辉哈哈地笑道：“铜臭味。”
　　佟千心微微一笑：“铜臭味，再时髦的衣服也遮不住呀，秦大公子，你说是吗？”
　　“你……”早已习惯了阿谀奉承的秦欢哪受过这等讥讽，顿时心中大怒，刚想发作，却看见了佟千心坐在对面，她淡雅脱俗、清纯美丽。想到自己身边性感妖娆的美女无数，但都千篇一律，自己早已厌倦，顿时火气全消，心中暗想，一定要把她搞到手。
　　“铜臭味有什么不好，这世界就是如此，好吧，请留下佟小姐的身份证复印件和手机号码，以便售后联系。”
　　“留我的好了。”沈辉说。
　　“我只对女人感兴趣。”秦欢头一歪，双手一摊，那满脸无赖的神情顿时让沈辉一行人感到无比厌恶，四人现在只想尽快离开这鬼地方。
　　很快所有流程办好了，秦欢拿着佟千心的复印件看了看，“佟千心，很好听的名字，”然后走到沈辉身边，在他的耳边低声地说：“你的妞真不错，看好她，别让她落在我手里。”
　　沈辉顿时青筋暴露，攥紧了拳头，猛地一转身，就想冲过去，却被张之诚一把抱住，沈辉用力挣扎了一下，却被张之诚死死地按住，他跺着脚愤喊：“大哥！”
　　“现在不是时候。”张之诚皱紧了眉头，眼神充满了无奈。
　　在一旁的秦欢竟呵呵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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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人离开了金流彩珠宝行，一路上沈辉闷闷不乐，突然回转头对张之诚说：“为什么要拦我，那混蛋凭什么看不起我们？”
　　张之诚皱起了眉头，“你第一天混社会吗？忍一忍不行吗？你揍他一顿，你倒是爽了，那我们能全身而退吗？把警察招来怎么办？你的不冷静险些酿成大祸。”
　　“我可以忍，但是那王八蛋用言语侮辱千心，我怎能忍。”
　　“行，那你现在就回去揍他一顿，我不拦你。”张之诚顿了顿，“小佟也没在意，你就为什么不能忍忍？”
　　在一旁的佟千心暗想，好你个张之诚，凭什么说我不在意。
　　张之诚又看向佟千心，“小佟，你也真是的，什么豪门豪猪的，你说话就不要那么尖锐行吗？”
　　“你不要叫我小佟小佟的，以前单位里的领导才这么叫的，叫我千心好了。”
　　“好吧，千心，那你安慰一下阿辉吧！”张之诚恳切地望向她。
　　佟千心皱了皱眉，心想，干嘛，难道就没人安慰我吗？这个张之诚，真讨厌。她嘟了嘟嘴，“好了，阿辉，这事就过去了，别生气了，刚才呢谁都没有错，要怪就怪那个姓秦的混蛋好了。”说完，转过头看了看张之诚，调侃道：“我这样说对吗？张大哥。”
　　“嗯，”张之诚点了点头，见沈辉还愣在那，双手扶住他的肩膀，“好了，一个大男人，受点委屈能怎么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一旁的沈杰说：“你们这是怎么了，我们是不是拿到钱了，这就行了，我觉得爽翻了，瞧你们一个个愁眉苦脸的，真不知道你们是咋想的。”
　　张之诚也笑了，“是呀，我们有钱了，这才是最重要的。”说着，一把搂住沈辉和沈杰，“开心些，让我们忘掉刚才的不快吧，我们永远是好兄弟。”
　　佟千心笑着说：“好一个兄弟情深呀，我都妒忌了。”
　　沈杰说：“要么你做老四，也算你一份。”
　　“我怎么也比你年龄大，快叫心姐。”
　　“哈哈……”
　　四人你一言，我一语，又现欢声笑语，一扫阴霾。
　　“诚哥，钱也到手了，是不是该分一下？”沈杰说。
　　“你小子，就你最精，好，我分一下，每人12.5万，我转给你们。”张之诚拿出了手机。
　　沈辉和沈杰看到自己的账户里一下子多出12.5万，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欢喜，两个人像小孩子似的，一边蹦蹦跳跳的，一边高喊，“哇哦！太酷了！”，“我命由我不由天，哇哦！哈哈……”，“我们的地盘我们做主。”
　　看到二人的傻态，佟千心不禁笑了起来，那银铃般的笑声如此清脆、悦耳。
　　此刻张之诚也感觉轻松了许多，压力仿佛一下子卸下来了，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内心又对未来充满了憧憬。
　　大街上，人来人往，行色匆匆，四人却与这格格不入，仿佛是欢快的精灵，打破了这世间的沉寂。

　　这天，佟千心陪小芸到火车站接她母亲，原来小芸的母亲来海城治病，三人随后又来到医院，经过检查，确诊小芸的母亲患上了肝癌，小芸急得直哭，佟千心一边安慰一边帮忙照顾，当得知小芸医药费不够时，毫不犹豫地把12.5万转给了她。小芸看着跑前跑后、又帮忙垫付医药费的佟千心，眼眶一红，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扑在佟千心怀里哭了起来，佟千心安慰道：“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坚强些，相信阿姨一定会好的，你呀，别一个人扛着，我们一起面对。”此时她想到了自己的母亲，泪水悄悄地滑落脸颊。

　　夜晚，佟千心站在阳台上，凉风掠过，发丝轻轻拂过脸颊，望着对面道路上的星光闪闪，她陷入了沉思，那天妈妈离世前的画面浮现在眼前：
　　白色的病床、显示心电图的监视仪、温和的护士，一切都清晰起来。
　　“妈，你怎么样了，为什么，为什么，我找不到何伯，我该怎么办呀？……我怕，我好害怕呀。”佟千心哭喊着。
　　妈妈慢慢地睁开眼睛，断断续续地说：“孩子，不要害怕，要相信，生命……自有奇迹，……妈妈要走了，你要照顾好自己，原谅妈妈……守好那项链，死亡并不可怕，这个宇宙很神奇，我会在另一头……”
　　“妈，你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我该怎么办呀！”佟千心撕心裂肺地哭喊着……
　　突然远处的车鸣声打断了佟千心的思绪，她定了定神，拿起挂在胸前的那个珍珠项链，静静地凝视着它，那细细的银链随风轻拂，倾洒着若隐若现的星光，链坠是一颗黑珍珠，圆润而小巧，如夜般静谧，如海般深邃，仿佛在沉默中述说着某种秘密。泪水悄悄地从佟千心的脸颊滑落，在空中划出一道晶莹的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