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饕餮兽：被异魂诅咒的人》是尽千帆

28、第 28 章 第二天，一

　　第二天，一个司机同行把张之诚拉进一间茶室，司机向外张望下，见没人注意，关上门走了，茶室只有张之诚和一个西装笔挺的中年人，那人说：“请坐，我是桂怀易的律师，我想和你谈谈。”
　　张之诚冷笑了一声，“桂怀易假意自首，图谋脱罪，有什么好谈的？”说完，转身便想离开。
　　“房雷是想真自首吗？最初你觉得他是主谋吧！难道你不想知道真相吗？”律师说。
　　张之诚一愣，是的，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事有些怪怪的，他转过身坐了下来。
　　律师说：“我不是要求你作伪证，只是庭审时，希望你公平客观地说出你的所见所闻。”
　　“难道桂怀易想翻案？”
　　律师把手机递了过来，张之诚接过来一看，是张打火机的照片，律师问：“这个打火机你有印象吗？”
　　张之诚觉得这个打火机很眼熟，他突然想起来了，“这是我的打火机，我戒烟了，这只打火机一直扔在车里储物格里。”
　　“这是犯罪物证，它是房雷当初翻你车时拿的，如果他没有纵火掩盖犯罪的意图，为什么会拿这只打火机？事实上，桂怀易是飙车了，但这是房雷指使的，车也是他的，飙车途中二人起了争执，争抢中出了车祸，所以车祸是二人共同行为所致，但事后房雷为了能出国，企图纵火杀人，则全是他的主张，房雷是某巨头的公子，为人强势，桂怀易家境普通，所以比较弱势，当时二人在与你交谈过后，觉得还是要自首，但房雷强迫桂怀易承担所有责任，还威胁如果不答应，将会对他的家人报复，桂怀易头脑简单，在这等威逼下才做出自首后袭击二人的愚蠢行为，而现在，房雷他们一方将所有责任都推给了桂怀易，形势对我的当事人非常不利。”
　　张之诚双眼圆睁，怒火中烧，“你知道吗？那位受害人有可能瘫痪！他们二位若有半点悲悯仁心，又怎可能闯下如此大祸。现在，你们双方不想着如何抚慰受害人，却都在盘算把罪责推给对方，哼，法律会严惩你们的。”说完，他起身离开，快出门口时，他停下了，“你放心吧！我不会偏袒你们任何一方的，我会如实地陈述当时的情况。”接着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茶室。
　　在路上，张之诚已分不清他们当时谁是真心想自首，也许都想自首，却又都想把罪责推给对方，张之诚眼里又闪现出车祸发生的情景：他睁开眼，看到桂怀易正在看着他，突然喊：“他醒了，他看见我了，怎么办？”紧接着，张之诚头部挨了重重一击，跟着眼前一黑。

　　一周后，张之诚被通知去平台司机服务中心一趟，他来到服务中心，被领进了‘司机事务审核室’办公室，刘经理热情地接待了他，“别客气，坐，喝茶。”
　　二人坐好后，刘经理继续说：“这次喊你过来，首先表示对你的感谢，你在上周的劫持案中，表现勇敢，勇救乘客，为我们广大司机同志争光，为平台赢得赞誉，公司决定奖励你两千元。”
　　张之诚微笑道：“谢谢刘经理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刘经理突然话锋一转，“但是呢，你还是有责任的，后排的乘客没有系安全带，当然乘客也有责任，那你是否提醒了呢？”隔了一会儿，他说，“要么这样，你主动离职，写封辞职书就行了。”
　　张之诚愣住了，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刘经理，我每天要接送几十个乘客，后排的乘客怎么可能全部系好安全带呢？这是疏忽，但这不能成为我辞职的理由。”
　　刘经理叹了口气，“本来不出事是没问题，但你是有案底的，录用你就已经违规了，如果被媒体曝出，恐怕对平台影响不好，你看，我们也是很难办的。”
　　张之诚一下子就明白了，“刘经理，我犯过罪，坐过牢，为此，得到了惩罚，现在我不是坏人，有案底，这不是我的标签，没有谁是完美无缺的，难道一个错误就能定义他的一生吗？”他目光如炬，炽热中透着不容动摇的坚定，刘经理低下了头。
　　张之诚继续说，“这么多年，我一直在努力，用行动告诉所有人，我是个好人！”他顿了顿，“我不怪平台，我喜欢你说真话，我同意离职，多谢你这些年对我的关照。”
　　刘经理握住了张之诚的手，“之诚呀，你是个好人，你会有更好的工作的，你，你就谅解公司一次吧！”
　　张之诚微微点了点头。
　　很快手续办好了，张之诚离开了那里，他走在街道上，冷风刮过，叶子纷纷落下，无声地落在人行道上，人来人往，说笑声、喇叭声，此刻他却并不觉得吵闹了，他抬眼望去，对面大厦的玻璃幕墙映出一片灰蒙蒙的天，张之诚叹了一口气，他一直担心，会因为有案底这事而失业，不过没什么，再找呗，这又不是什么天大的事，他笑了，他就喜欢这份凛冽，这让他感到生活的真实，他裹紧单薄的外套，迈开大步，迎着刺骨的寒意，向前走去。

　　这天，天气晴朗，佟千心和沈辉正在一家咖啡馆里喝着咖啡，佟千心看了看手机，“这两个小鬼肯定贪床，都快11点了，连个人影都没有。”
　　沈辉说：“也许小月要打扮打扮呢，你就耐心些吧！你知道吗？诚哥辞职了！”
　　佟千心一惊，“为什么？”
　　“因为平台害怕媒体曝光诚哥有案底，让诚哥主动辞职。”
　　佟千心一拍桌子，瞪圆了眼睛，怒喊道：“不行，走，我们去找公司讲理去，帮诚哥讨回公道。”
　　沈辉看了看她，“你那么激动干什么？诚哥同意了，都已经办好手续了，今天我们来这儿干什么的，不就是给阿杰和小月牵线搭桥的吗？诚哥的事，你那么关心干什么？”
　　佟千心满脸疑惑，“你想什么呢？他难道不是我们的大哥吗？我关心怎么了？你，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你最后一句什么意思？”
　　见她生气了，沈辉急道：“我就随口一说，我也为诚哥感到不公平，好了好了，我们都关心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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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杰今天衣着整齐，心情格外愉快，因为心姐要给他介绍女朋友，他走进地铁站，挤上了车厢，望着满满当当的乘客，心想，休息日，怎么还这么多人？
　　地铁在行驶中，挨着沈杰的一个女孩，突然转过头，怒视着他，“你干嘛摸我，你耍流氓！”
　　众人看向沈杰，他一脸惊诧，反问：“喂，你别胡说，我可没摸你，你有真凭实据吗？”
　　那女孩冷笑了一声，“你鬼鬼祟祟地贴在我后面，还动手动脚，一看就不是好人，果然是个咸猪手，真变态。”
　　沈杰诧异道：“这位姑娘，看你长得挺文静的，怎么这么不讲理，胡搅蛮缠的。”
　　女孩怼道：“这位帅哥，看你衣冠楚楚的，光天化日下耍什么流氓？无赖！”
　　沈杰笑了笑，“这都是你自己的主观判断，这么多人呢，我只是碰巧站在你后面，大家评评理，有人看到我摸她吗？”
　　女孩说：“哪位乘客愿意做证，他骚扰我？”
　　他二人争吵不休。
　　这时一个乘客说，“你俩别争了，前面一站下车吧！报警，记住车厢号后，调取监控录像，就搞清楚了。”其他乘客纷纷表示同意。
　　女孩抓住沈杰的衣服，“前面一站跟我下来，你休想逃跑。”
　　沈杰笑了，“好呀，如果诬陷我，我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有乘客把车厢号报给了那女孩，地铁到站了，她和沈杰下了车。

　　沈杰和女孩来到地铁大厅里，沈杰说：“这位女士，请报警吧！”
　　那女孩哼了一声，这时手机响了，女孩说：“你别逃跑呀，我接个电话。”
　　沈杰笑道：“我傻呀，我跑了，不就是给了你证据。”
　　女孩闪到一旁，接通电话，“我这有点事，我马上就到……”说完，对着沈杰说，“我有个约会，很急，我没时间报警了，这样，你给我道个歉，这事就算了，我不追究了，不过我得录像。”
　　沈杰很惊讶，“你很聪明呀，我又没错，但向你道歉，你不就有证据了，日后追不追究，全看你心情了，我也有约会，也很急得，我不想陪你玩这游戏！”
　　女孩狠狠地瞪着沈杰，咬牙道，“今天算你幸运，不要让我再碰到你。”说着转身便要离开，突然又转回身来，从包里拿出一样东西，手一扬，一杯巧克力豆浆泼了过来。
　　沈杰猝不及防，被泼了一身，他赶紧擦了擦，整理了一番，一抬头，发现那女子已上了地铁，车门已关上，那女子对他竖起中指，随即地铁呼啸而去。可把沈杰气坏了，刚想发作，突然手机响了，接通后，沈杰说：“好的，哥，快了，我马上就到了……”挂掉电话，看了看身上的衣服，一跺脚，怒喊了一声，“真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