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饕餮兽：被异魂诅咒的人》是尽千帆

23、第 23 章 这天下午，

　　这天下午，沈辉接到小月奶奶的电话，说她一天都没去上班，快餐店老板也在找她，联系不上，小月奶奶很是担心，希望阿辉去帮忙找找。
　　沈辉终于打通了小月的电话，骑着车来到了一座废弃的仓库，仓库内，铁门坍塌，金属钢架和立柱裸露在外，墙面斑驳掉皮，还残留着涂鸦痕迹。几缕阳光从高处的破窗射入，浮尘在阳光里明晃晃、亮晶晶的，清晰可见，地面上堆满了碎石，还有很多破旧的桌椅，一帮青少年围在一起，有男有女，抽烟、打牌，看手机，嬉笑打闹，吵吵嚷嚷，一片喧嚣声。沈辉走上前，拨开众人，发现小月就在其中，他喊道：“小月！”
　　小月正在打牌，抬头一看是沈辉，很是高兴，“沈大哥，你来了，”说着转向大家，“这是我的沈大哥，你们快打招呼呀。”
　　“沈大哥好。”众人一片迎合之声。
　　沈辉尴尬地向众人招了招手，转向小月，“小月，今天你为什么没去上班？你奶奶很担心，你赶快打个电话给奶奶，然后回快餐店上班去。”
　　小月无奈地双手一摊，苦笑了一声，“沈大哥，你不要来干涉我的生活了，那工作有啥意思呢？就那点钱，我就想出来玩一会儿，怎么了。”
　　沈辉反问：“不上班，那你怎么生活？和这一群小混混在一起就有出路了？别再和他们来往了，快跟我回去上班。”
　　“喂，你凭什么说我们是混混。”“你就是一个送外卖的，你有什么了不起的。”“别让他带走小月。”众人一阵喧闹声。
　　沈辉转向众人，皱着眉，高声喝问：“你们多大了？不去上学，在这打牌、抽烟，不是混混是什么？好，我不管你们，但是请你们以后不要再骚扰小月，否则我会找你们家长。”
　　“你是小月的什么人呀？你有这权力吗？”人群中有人问。
　　沈辉顿了顿，坚定地说：“我是小月的哥哥，就是她的家长，你们都赶快回家去。”
　　“我们不是混混，我们这是艺术聚会。”“不能让他带走小月。”众人又叫道。
　　所谓的“艺术聚会”差点没把沈辉鼻子气歪了，此时，其中几个大个少年站了出来，沈辉笑了，轻蔑地说：“怎么，你们想打架吗？来呀，一起上吧。”见他们不动，沈辉刚想继续挑衅他们，转念又想到千心叮嘱他不要打架，他忍住了，“那你们说要怎样？”
　　其中一个少年说：“我们才不要和你打架呢，你敢和我们比试吗？如果赢了我们，就让你带走小月。”
　　沈辉说：“好呀，比什么？”
　　“比画画吧。”有人从包里拿出纸，还有人竟不知从哪搬出来2个画架，有个女孩子自愿做模特，“人物速写，限时10分钟。”一个少年喊道。
　　沈辉“哼”了一声，接过笔，站在画板前，毫不犹豫地画了起来，只见他又涂又抹，东一笔，西一笔的，毫无章法，而隔壁的少年则游刃有余，潇洒自如，10分钟很快过去了，那个画图少年向众人展示他的画，画中女孩线条灵动，形象传神，栩栩如生，众人一片叫好，另一少年展示沈辉的画，只见线条如狗爬似的，这哪是少女，分明是个黑李逵。众人哈哈大笑，其中一人喊：“大家别笑，也许这是最流行的抽象艺术派呢。”众人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沈辉摆了摆手，“这局我输了，但是三局二胜，这一次我来选项目，就比试掰手腕吧！”
　　对方答应了，并搬来了桌子，沈辉暗笑，心想，这群小屁孩哪有什么力量，这次我赢定了。这时，从众人中冒出一个肩宽背厚的少年，足足比沈辉高一个头，臂膀结实有力，把沈辉看傻了，他心想，我刚刚留意到这群少年，好像没有这么强壮的，这个大块头是从哪冒出来的？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上，在一片呐喊声中，比赛开始了，起初势均力敌，僵持了一会儿，沈辉便使了全力，准备一举拿下，这时大家都很紧张，沈辉得意地看了看对面的大块头，却见他正微笑地看着自己，看来大块头根本没发力，就是在玩他呢，沈辉的脸僵住了，“大军，加油！大军，加油！”在众人的助威声中，大块头来劲了，一下子把沈辉的手扳倒了，众人一片欢呼声。
　　“2比0了，你输了。”“还不服气呢，要么五局三胜吧！”众人一阵哈哈大笑。
　　沈辉一边喘着气，一边缓缓坐下休息，不服气地说：“好，就五局三胜。”
　　“那就比打牌吧！”有人喊道。
　　沈辉摆摆手，“打牌不行，象棋，比下象棋。”
　　人群中有一人从包中拿出了象棋和棋盘，微笑地说：“我是海城业余选手三级棋士，是一盘定输赢吗？”
　　沈辉瞪大了眼睛，急忙说：“小朋友，不是，我说的不是中国象棋，是国际象棋。”
　　又有一人从包中拿出了国际象棋和棋盘，“我是国际象棋区赛冠军，棋协四级棋士。”
　　沈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勉强挤出了点笑容，“其实……如果我是想和你们比围棋呢？”
　　好几个人从包中拿出了围棋，沈辉一看，彻底傻了眼。
　　小月站了出来，向众人大喊：“好了，好了，到此为止了，不要再为难沈大哥了，时间到了，你们也该回学校了，快点，快点，滚吧！”她一边踢开桌子和凳子，一边赶着人群离开。
　　“还没结束呢，真扫兴。”“我还想看下围棋呢！”“咦，没劲！”“记住了，我们可不是混混。”刚刚还欢声笑语的人们，转眼兴趣索然，匆匆收拾好物品，纷纷散去。
　　废弃的仓库里空荡荡的，只剩下沈辉和小月，小月看着他茫然的样子，终于忍不住咯咯地笑了起来，沈辉恍然大悟，指着小月说：“他们不会都听你的吧！你是他们的头。”
　　小月笑够了，慢慢停了下来，“今天真有意思，多谢沈大哥了，其实大家没有什么恶意，他们是附近艺术专职的学生，不是你说的混混，平时大家无聊，才在这聚会、玩乐，真的没什么的。”
　　沈辉看着小月，点了点头，“那没什么了，只是你不去上班，让你奶奶担心了。”
　　小月委屈地说：“我请假了，那老板恨不得我天天上班才好，一定是他打小报告给我奶奶的，那工作薪水少，时间长，最重要的是太无趣了，这种日子何时能到头呀，要么我和沈大哥一起去送外卖吧！”
　　沈辉两手一摊，无奈地说：“你以为送外卖轻松有趣吗？日晒雨淋的，恐怕你一天都坚持不下来，走吧，我带你回快餐店吧，不然算旷工怎么办？”
　　“旷工就旷工，谁怕呀？”
　　“你们旷工不扣钱吗，你不怕开除吗？快跟我回去。”说完，沈辉拖着小月就往外走。
　　小月急得直跺脚，挣扎地喊着：“哎呀，沈大哥，你怎么不懂呢？少干一天也死不了人，好无聊呀……”说着说着，小红蹲在地上，竟呜呜地哭了起来，“为什么这么无聊呀，我为什么要在这呢？”
　　沈辉一看，也没了办法，只好安慰道：“好，好，今天就不去上班了，请个假，回家休息吧！”
　　小月抽噎着，显得有些悲伤，断断续续地说：“我也不要回家，家里有什么好玩的，没有，我没有，没有一个好朋友，我，孤独，我感到好孤独呀！”
　　沈辉听到这，想到小月父母双亡，与奶奶相依为命，心里也不禁感慨万千，眼里闪着光，“我知道那种感受，你要是不讨厌我，以后我就是你的亲大哥。”
　　“嗯，好的，沈大哥。”小月抹了抹眼泪，“不过今天我不想去上班，也不想回家，要么你今天陪我一起去兜风吧。”
　　沈辉急忙摆手，“不行，不行，今天晚上我和千心还有约会呢。”
　　小月显得很失望，“沈大哥，你们就带上我吧，只要你们不嫌弃我，你们该干嘛干嘛，我就看着你们约会，我就是太无聊了嘛，要是你答应我，明天我一定好好去上班。”
　　沈辉面露难色，想了想，但是看到小月可怜的样子，内心实在不忍，“好吧，那你可别惹千心生气呀，明天你好好上班，别让奶奶再担心了。”
　　小月刚才还在哭呢，听到沈辉答应了，破涕为笑，“太好了，沈大哥，放心吧，我不会惹千心姐生气的。”话音未落，拉着他冲向门外，“走，我们先兜风去。”
　　沈辉在后面轻轻摇了摇头，无奈地跟了出去。

　　傍晚时分，人们纷纷下班了，佟千心站在绮阁广场上，正在等着沈辉，她焦急地看了看手机，抬起头，这时，只见一个穿着深色夹克，头戴蓝色头盔，身姿挺拔利落的青年骑着电动摩托飞驰过来，身后载着一名少女，头戴白色头盔，穿着浅色卫衣，眨眼之间，二人就到了佟千心面前。
　　佟千心瞪大了眼睛，张着嘴巴，手指着沈辉，竟一句话也没说出来。少女从车上下来，摘下头盔，拉着佟千心的手，开心地说：“哈哈，千心姐，是我呀！小月，没想到吧！”
　　佟千心一脸严肃地看着沈辉，“喂，你怎么把小月带过来了。”
　　沈辉笑道：“小月说她不想上班，哦，是她太无聊了，哦，是她待在家里没意思，哎呀，其实她说她太孤独了，想有人陪她，这么说，你信吗？”
　　佟千心惊得嘴都合不拢，半天没回过神来，“她说孤独了，你就信，她说无聊了，你就信，你多大了，为什么智商像个小孩子似的。”
　　小月在一旁喊：“千心姐，你说话不用这么刻薄吧！你们俩谈感情，我就在一旁，不打扰你们，你们就当我是个木头人，行了吧。”
　　佟千心没理睬小月，继续向沈辉问：“你知道她多大吗？你就带她出来，你动动脑子。”
　　沈辉竟一时答不上来。
　　小月急了，叫道：“喂，佟千心，你当我是小孩子吗？我已经是个成年人了！否则快餐店怎么会雇我，你要不要看我的身份证。”说着，翻着口袋找起身份证来。
　　沈辉拦住了小月，“不用找了，我们相信你。”又拉着佟千心的手，“千心，你别生气，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我慢慢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给你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