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饕餮兽：被异魂诅咒的人》是尽千帆

20、第 20 章 天色渐渐暗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四人就在靠近海岸的一个海鲜大排档吃饭，点了满满一桌小海鲜，露天的桌面，吹着海风，别提多惬意了，沈杰说：“服务员，再来十瓶啤酒。”
　　沈辉说：“我们喝不了这么多，再说诚哥还要开车呢。”
　　佟千心说：“这样吧，今天晚上我们就找个小旅馆住一晚，明天再回海城，这样诚哥可以喝上1杯，其他人尽情地喝。”
　　张之诚笑了，“可以，我就喝一点，你们尽兴。”
　　沈杰开心地为大家倒酒，“太好了，放心吧，有我呢，你们三位是歌王、舞王、功夫之王，我呢，酒王。”
　　佟千心说：“我看你不是酒王，是酒鬼。”众人哈哈大笑。
　　四人边喝边聊，谈笑风生，沈杰说：“你们看，心姐歌唱得这么好，我哥街舞跳得这么好，诚哥身手这么好，可是呢，一个小职员，一个送外卖，一个开网约车，这世界公平吗？我就想知道我们怎样才能出人头地、衣锦还乡呢？”
　　沈辉说：“阿杰，我们这都是业余的，和专业的相比差远了，你别管这世界公平不公平了，先活下去再说。”
　　佟千心笑道：“我们活着难道就是为了出人头地、衣锦还乡吗？生活是种体验，精彩的过程才令人遐想呢，你哥还在学写小说呢，这不就是一次精彩的探索吗？”
　　沈杰苦笑了一声，“你们就别PUA我了，我知道，我不过是个打工仔，无数蝼蚁中的一个。”
　　张之诚说：“我不PUA你，我就问你，你有家庭背景吗？你有高学历吗？你有人脉吗？没有就老老实实地打工，这个世界有本事的人多了去了，但并不是每个人都成功，运气，往往决定成败，唉！除非老天爷给你运气，让你一夜暴富。”
　　“我是没有家庭、高学历这些，但是，”沈杰有点激动，“但是老天爷给了我运气，我体内的饕餮兽就是运气，钟老怪能割珍珠，为什么我们不能割，甚至我们有的也被锁了起来。”
　　张之诚眉头一皱，“阿杰，这不是运气，这是诅咒，是贪婪的诅咒。”他脸色一沉，“你刚才的想法太危险了，你忘了我们当初的誓言了吗？”
　　沈辉急忙站了起来，“小声点，你们别争了，阿杰，诚哥说得对，你别再胡思乱想了。”
　　佟千心在旁边拍了拍手，“精彩，精彩，看来我们的诚哥遇到麻烦了，有人敢挑战你了。”
　　沈辉一把抓住佟千心的手，“千心，你别再煽风点火了，我们在一起，开开心心的，多好。”
　　佟千心一把甩开沈辉，生气地说，“你说谁煽风点火呢？你别老是做老好人，有点争执，不是很正常吗？话挑明了说，不是更好？”
　　大家陷入了沉默，海风轻轻吹过，给众人微微的凉意，也让人清醒了许多。
　　张之诚缓缓地说：“千心说得对，大家把心里话说出来更好，现在有两条路在面前，一条，我们把珍珠分了，此后互不相关，各自去找发财成功之路，第二条，我们抵住贪婪的诱惑，找出饕餮兽的秘密，消除诅咒，给那珍珠找到合适的归宿，这条路，我们始终是最好的朋友，千金不换，共同渡过难关。好了，你们选吧，选第一条，你们把杯里的酒倒掉，选第二条，你们干了这杯。”说罢，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沈辉二话不说，站起身来，一仰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紧盯着佟千心。
　　佟千心一脸惊讶，“阿辉，你干嘛这样看着我。”她苦笑了两声，“阿辉，诚哥，你们是对的，我们的友情千金不换，金钱无所谓了，我还要和你们一起去追逐精彩呢。”说罢，也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沈杰看着三人，三人也看着他，沈杰拿起酒杯晃了晃，笑眯眯地说：“哇，这回我是主角了吧。”他拿起一瓶啤酒，将杯中酒倒得满满的，“你们的杯中都不是满的，看，这才是诚意。”然后举杯，一口喝去一大半，突然哽咽起来，“哥，诚哥，心姐，你们开什么玩笑，离开你们？没有你们一直照顾我，让着我，我怎么可能坚持到现在，无论如何，我都会与你们同在。”说着，一口饮尽杯中酒。
　　沈辉也哽咽道：“什么是一夜暴富，什么是出人头地，它们都不及我们的兄弟之情。”
　　张之诚坚定地说：“无论如何，天塌下来我们一起顶，好事坏事我们一起扛。”
　　佟千心举起酒杯，面带微笑，“来，让我们为了友情干杯。”
　　四人举起酒杯，“叮当！”一饮而尽。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现场满是欢声笑语。
　　夜色已深，大排档灯火通明，沈辉说：“这么半天，才喝掉4瓶，还有一半没喝呢，退掉吧。”
　　沈杰说：“那可不行，点了就得喝掉，我这才刚热身呢。”
　　佟千心说：“这样吧，我们做个小游戏，每人提个问题，对面3人回答，答错的呢，自罚一杯，答对的呢，提问者罚一杯。”
　　沈杰问：“我觉得这规则对提问者有利呀！”
　　佟千心说：“那提问者罚3杯，对了，不许提脑筋急转弯。”
　　沈杰说：“好，那诚哥答错的我替他喝，这样，心姐你先来问。”
　　佟千心笑道：“好，那我先来问，一辆行驶火车，前方岔口有2条轨道，一条上面绑着5个无辜的人，另一条上面绑着1个人，火车不能停，你选择走哪条轨道？意思就是你救哪一边的人？”
　　沈辉说：“这太简单了，救人多的，只能牺牲那1个人了，千心你要一下子喝3杯了。”
　　三人看向佟千心，只见她不慌不忙，眨了眨眼睛，“你凭什么认为那5个人的生命就比1个人的生命珍贵，只是简单地用数量来衡量吗？还是牺牲了1个人比牺牲5个人更让你心安理得，难道为了多数人的幸福，就能无视个人的痛苦，所以，不对。”
　　“啊，有道理呀，我答错了，我喝。”沈辉满满一杯，一饮而尽。
　　沈杰一咧嘴，“完了，那牺牲5个人肯定不对，我有了，我投硬币选择，正面救5个人，反面救1个人，这样由老天决定，公平了吧。”
　　佟千心一瞪眼，“你这样是逃避责任，表面的公平掩盖了你对生命的漠视，你不思考，把决定权交给硬币，难道生命在你眼里就轻如鸿毛，你不愿意为他挣扎半分？所以，也不对。”
　　沈杰目瞪口呆，“啊，不对呀，诚哥，我觉得她在耍我们耶。”
　　张之诚笑了笑，“你答错了，就认罚吧。”
　　沈杰一饮而尽，对着张之诚说：“诚哥，你来回答，给她来点厉害的。”
　　张之诚说：“我认输了，这道题就是道德困境，无论你怎么选，都是错的。”
　　沈杰倒满酒一饮而尽，“行，这杯我替诚哥喝了，好了，不就是道德困境吗？我也会，我来问，如果你的妈妈和你的老婆同时掉水里，你先救谁，心姐，你那老婆换成老公，你们谁先回答。”
　　沈辉笑了笑，“我认输。”说罢，又喝光一杯。
　　张之诚说：“我也认输。”沈杰二话不说，又一饮而尽。
　　三人看向佟千心，她不紧不慢拨了拨酒杯，“我先救我的妈妈，因为之前我会问我老公先救谁？我老公说，先救妈妈，然后再救他。”
　　沈杰问：“你怎么知道你老公说先救妈妈呢？”
　　佟千心笑着转向沈辉，面色变得严厉，眼神紧盯他，“老公，我是先救妈妈呢！！还是先救你？”
　　沈辉一怔，红着脸，呆呆地说，“先救妈妈吧！”
　　沈杰一旁大叫：“哥，你现在就怕老婆了，这……诚哥，她们这算不算作弊呀。”
　　张之诚笑了笑，“你认输吧，不丢人。”
　　沈杰一饮而尽。
　　“我，我也问你们个问题。”沈辉舌头有些不利索了，“这宇宙有没有外星人？千心，你先别、别答。”
　　沈杰笑道：“我觉得有呀，宇宙这么大呢。”
　　沈辉吐了吐舌头，“那他咋不——和我联系呢，不打我电话呢，你，喝酒。”
　　张之诚扶了扶沈辉，“阿辉醉了，好了，我们结束吧。”
　　沈辉一把推开张之诚，“我，我没醉，你们回答呀。”
　　佟千心笑着指着远处的人影，“有呀，你看那不就是外星人吗？”
　　沈辉显得很惊喜，“嘿嘿，果然有外星人呢，真……奇妙呀。”
　　沈杰很扫兴，“我哥的酒量实在太差了，唉，剩下几瓶我自己喝吧！”
　　佟千心看了看沈杰，“阿杰，你真厉害，喝了这么多，一点醉意也没有，好了，我扶你哥到那边的小旅馆去，你慢慢喝吧，不急。”说罢，她和张之诚搀扶着已经喝醉的沈辉来到附近的小旅馆，订了一个一人间和一个三人间的房间。

　　安顿好沈辉后，张之诚来到旅馆的观景露台上，一览海湾的全貌，佟千心也跟了上来，她看了看张之诚，说：“谢谢你帮忙，不然我肯定手忙脚乱的。”
　　张之诚说：“别客气了，阿辉是我的兄弟，照顾他也是分内的事。”
　　“嗯，另外我也向你道歉，上午提起你未婚妻的事，我不是有意的。”
　　“这没什么的，不会怪你的，就让它过去吧。”张之诚面露微笑。
　　“往事如烟，可它只能是回忆，不是牢笼，人生无法重来，我们应告别过去，冲破迷雾，海燕从不回头，它只向前飞。” 佟千心的眼睛里依稀闪烁着亮光。
　　张之诚望向大海，沉默了，良久，他说：“不是每个人都像海燕那般勇敢，我看到你和阿辉能那么勇敢地、自由地去追逐心中的梦想，我感到嫉妒，也感到欣慰，你们去飞吧！勇敢向前，不要回头啊。”
　　“你也不过比我们大个八、九岁，说话像个老人家似的，光听这话，别人还以为你是我和阿辉的家长呢，真是。”佟千心抱怨道。
　　张之诚笑了，笑得那么轻松，让人感受不到生活的残酷。
　　楼下传来了一男一女的吵骂声，还有小孩子的哭声，佟千心说：“刚才听说老板和老板娘吵架了，没想到这会儿又吵起来了。”二人回头看了看，感到诧异。

　　夜深了，沈辉和沈杰都已睡着，张之诚躺在床上，半梦半醒之中，听到门外传来阵阵嘈杂声，他急忙起身，突然闻到一股刺鼻的焦味，从门缝中还渗着灰色的烟，“不好，着火了。”张之诚赶紧叫醒沈杰二人。
　　沈辉依然昏昏沉沉，“怎么回事？”
　　“哥，着火了，赶紧撤吧！”沈杰着急地说，搀起沈辉。
　　三人冲出房门，他们在一楼，走廊里已是浓烟滚滚，很多人慌慌张张地从楼梯下来，“着火了！”，“大家快撤离呀！”叫喊声，哭闹声，乱成一团……
　　张之诚眉头紧锁，对沈杰说，“阿杰，你搀着阿辉赶快出去。”说着，便要转身上楼。
　　沈杰问：“那你呢？”
　　张之诚看着沈杰，那坚毅的眼神如刀锋般锐利，“千心在二楼，情况不明，我要去找她。”说罢，扭头便冲上楼去，二楼烟雾更大，有的房间还冒着火苗，他找了条毛巾，浸湿后捂住口鼻，佟千心的房间在二楼的尽头，张之诚来到房门口，刚要进屋，却听到从另外一个房间传来小孩子的哭泣声，还一边喊着“妈妈，醒醒呀，妈妈……”，张之诚一愣，心想，一对母子困在里面了，转头想去救那母子，刚迈出一步，又停住了，千心也被困住了呀，怎么办？他皱紧眉头，额头渗出汗来，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浓烟滚滚，火苗已蹿上了房梁，刻不容缓，张之诚一咬牙，转身撞开了佟千心客房的门，只见佟千心倒在地上，原来她的腿被倒下的家具和房梁给夹住了，无法走动。
　　佟千心正在使劲挣扎，猛地抬头看见张之诚闯了进来，又惊又喜，声音有些颤抖，“诚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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