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赞礼》会游泳的鸟

6、你火了 凌

　　凌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凌总、凌总。”孙磊攥着手机，急急地跑了进来，
　　凌晔辰头也没抬：“工作了这么多年，还这么毛躁。”
　　孙磊端正地站了站：“凌总，您看下手机，我发了东西给您。”
　　“什么东西？”
　　“您看了就知道了。”
　　凌晔辰不悦地皱眉：“工作直接说，工作以外的事不要说。”
　　孙磊识趣地压低声音：“夏雪小姐的事。”
　　凌晔辰的笔顿住了。他立刻掏出手机，点开孙磊发来的链接。
　　视频里，一个浑身包裹得严严实实、连眼睛都不露的人出现在茫茫山野间，弹幕铺天盖地飘过：“木乃伊姐”。画面一转，一个穿着迷彩服的人抱着树干睡得正香，弹幕还戏称“考拉姐”。最后是一个坐在帐篷前的女子，扎着松垮的马尾，睡眼惺忪，眼中还带着刚醒的茫然，视频给她的下半张脸打了码，网友又调侃“诈尸姐”。
　　凌晔辰的脸沉了下来。
　　“怎么回事？”
　　“是C-TV的科普纪录片播出之后，夏雪小姐就被截图恶搞了。这几段被单独剪出来，在各大平台传得很广。”
　　“联系各大媒体平台，不管花多少钱，把热度压下去。”
　　“是。”
　　孙磊走后，凌晔辰又把视频反复看了好几遍。他没觉得好笑，只觉得心疼。深山野岭，两个多星期，她就是这么过来的。又晒又累，又没有地方睡，他摸了摸屏幕上的她。喃喃道：还是这么拼。
　　夏雪公寓。
　　夏雪一走出实验室，就立马打车回家。她太累了，连手机都懒得看，一到家倒头就睡。
　　在深山里挖了两个多星期的土，回来后又进了实验室“闭关”两个星期。可谓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以至于她在网上火了，她完全不知道。
　　睡了一天一夜，她终于睁开眼，摸过手机开机。屏幕上弹出一堆未接来电和未读消息，密密麻麻，像轰炸过一样。
　　【减肥当美女】群
　　夏雪：怎么了？找我什么事？
　　童潼秒回：我的姐呀，你总算出来了！
　　夏雪：想我了？
　　童潼：我的老天奶啊！你竟然连什么事都不知道？！
　　夏雪：地球要毁灭了？
　　童潼：你火了！
　　夏雪：啥玩意？
　　发完这句，她又点开另一个群。
　　【4+1】群
　　夏雪：你们找我干嘛？那么多未接电话，催命吗？@唐禹哲〔白眼〕
　　范思贤：木乃伊姐，归来。
　　丰子恺：考拉姐，睡醒了？
　　夏雪：？？？
　　范思贤：诈尸姐，出来了！
　　夏雪：？？？？
　　唐禹哲：你们都闭嘴。@范思贤@丰子恺
　　夏雪还没来得及深究，另一个群又弹来消息。
　　【减肥当美女】
　　敏慧：〔链接〕
　　敏慧：如果我没看错，这个应该是你。〔尴尬〕
　　夏雪点开链接，满屏都是她被恶搞的图片，配着各种调侃的评论和表情包。她脑子停了三秒，然后觉得莫名其妙。
　　这是他们在野外作业的纪录片。当时她是这么想的：太阳那么大，她不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怎么行？不包密一点，岂不是晒成黑炭了？至于在树干上睡觉，是因为那里的草那么密，蛇虫鼠蚁满地爬，她不睡树上睡哪？还有早上起床，睡眼惺忪就是诈尸？现在的网友也太毒舌了吧。
　　她在群里回了两个字。
　　夏雪：无聊。
　　这时手机响了，是唐禹哲。
　　“抱歉小雪，我没想到现在的网友这么没素质。”他的声音满是歉意。
　　夏雪满不在乎地说：“无聊的人多呗，你道什么歉，又不关你的事。”
　　他小声嘀咕道：“是我们公司拍的嘛。”停顿了一会，他小心翼翼地问：“我们在Hi餐厅，你要不要过来吃饭？”
　　“好啊！”睡了一天一夜，她饿慌了。
　　Hi餐厅包房，
　　范思贤在努力憋笑，唐禹哲的脸阴沉沉的，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哈哈哈……”范思贤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你导了两部电影，扑了两部。你爸把你扔去拍纪录片，这下好了，火遍全网。你真该听你们制片人的，乘胜追击，再来一部。”
　　唐禹哲把沙发上的抱枕狠狠地砸了过去：“闭嘴吧你！”
　　丰子恺在旁边补刀：“别笑他了，人家现在可是‘木乃伊姐’的总导，差一步就功成名就了。”
　　“丰子恺你找死是吧？”唐禹哲抄起第二个抱枕。
　　夏雪到了。
　　范思贤第一个看见她，拖着长音调侃：“女……明……星……来……了……”
　　夏雪翻了个白眼，没理他，径直走向餐桌边。
　　唐禹哲立刻站起来，替她拉凳子，替她倒水，又加了道她爱吃的椒盐排骨。殷勤的很！
　　四缺一，夏雪问道：“顾以桉呢？”
　　丰子恺回答：“进组拍片了，一时半会回不来。”
　　夏雪点点头。
　　丰子恺又问：“被恶搞的事，你不生气？”
　　夏雪不以为然地夹了块排骨：“被狗吠了，有什么好生气的。”
　　范思贤朝她竖了个大拇指：“夏博士大气。”
　　唐禹哲把一个面包塞进他嘴里：“吃都堵不住你的嘴！”
　　然后他转向夏雪，语气认真：“放心吧，我们公关那边已经着手把热度压下去了。”
　　夏雪吃着东西，含糊不清地说：“那行。”
　　全程唐禹哲十分殷勤地给她夹菜，夏雪当他是干了坏事在赎罪，心安理得地受着。
　　饭后，夏雪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问范思贤：“你跟童潼分手了？”
　　范思贤满不在乎地说：“分了。”
　　“为什么？”
　　“她说要分就分呗。”
　　夏雪斜视着他，筷子往桌上一搁：“渣男！”
　　范思贤被水呛了一下，咳了半天。丰子恺拍着他的背，唐禹哲低头喝茶，笑得幸灾乐祸。
　　夏雪公寓。
　　回到公寓后，夏雪没有空理会网上那些废话。她洗了个澡，换了身家居服，把头发随便一扎，一头扎进了数据里。
　　深夜。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唐禹哲发来一条消息：“热搜已经撤了，别担心。”
　　她回了两个字：“谢了。”
　　然后放下手机，继续对着数据奋战，比起网上那些废话，她更在意的是，这一组岩芯样本的年龄数据到底分析的对不对。
　　此时的她完全没有意识到“她火了”，在未来将给她带来多大的困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