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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前路漫漫 “这位殿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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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今他身在大元京城,就算他侥幸逃脱,又能逃到几时?他,会不会被这些大元官兵再次抓回来?算了……不成功便成仁,不如索性就此搏一把!
眼看剑尖越来越近,落羽心下一横,手伸向衣袖意欲偷袭。千钧一发之际,不远飞来一只利箭。
这只利箭来势汹汹,瞄准着皇浦麟轩的手。
皇浦麟轩只好侧身闪躲,任由手中宝剑掉落在地,发出哐当一声。哐当声过后,则是巨大的铁骑声响,原是大元大军归京了。
为首之人不是旁人,正是身着战甲的大元太子皇浦天由。皇浦天由握紧缰绳,夹紧身下马腹,驾马奔了过来。待皇浦天由行近,看到的就是一辆巨大囚车,囚车中是数名美貌苗疆男女。
皇浦天由挑了挑眉,撇向皇浦麟轩:“四弟,是你让苗疆王室送了这么多奴隶到大元?”
皇浦麟轩直接无视皇浦天由的诘问,捡起掉落在地的佩剑,放在手中把玩:“是啊。大哥,是我命苗疆送来这么些美貌奴隶的。怎么,大哥觉得此举不妥?”
“有何不妥?问天下谁人不知,苗疆落败已成定局?苗疆王室卑躬屈膝,想讨好我大元王室都还来不及。这些苗疆人本就有意,我又为何不可提点一下?”
皇浦天由嗤笑一声,上下打量着皇浦麟轩,最后将目光落至囚车中的落羽:“既是提点,那你又为何平白无故,非要杀了囚车中这奴隶?”
“做弟弟的听闻,这些时日,大哥斩杀了数名苗疆悍将。现下,只要在苗疆提及大哥你的名头,苗疆人都会吓得闻风丧胆。大哥,不也杀了许多苗疆人吗?大哥,又凭何置喙我?我只是杀个苗疆贱奴罢了。”
皇浦麟轩用力扯过落羽衣襟,迫使落羽不得不抬起头,直视兄弟两人的争斗。
“还是说……大哥,你瞧上了这丑奴隶?若是如此,大哥你的品味未免过于糟糕了吧……”
皇浦麟轩话里行间尽是嘲讽,毫无顾及他面对的不是旁人,而是身份尊贵的大元储君。
面对皇浦麟轩的故意挑衅,皇浦天由眼眸微变,周身满是凛冽杀气。四周明明晴朗无风,但在场之人皆感受到了不少寒意,直让人后背发凉。
当众人以为一场血雨腥风在所难免时,皇浦天由双手环抱,无所谓地说道:“四弟,你实在是多虑了。虽说孤这个做大哥的,向来见不得你滥杀无辜的做派。但左右一苗疆奴隶,随你处置吧。”
皇浦天由朝身后将领递了个眼神,“传孤命令,整队入城!”
“是!遵命!”
与囚车擦肩而过时,皇浦天由不经意扫了囚车中的落羽一眼。不知何故,皇浦天由总觉这人有些熟悉,他似乎在哪里见过……
但想了片刻,皇浦天由摇了摇头,只道此事绝无可能。在战场上,与他接触过的苗疆人大多说不了几句话,就会丧命。唯独落羽是个例外……落羽不仅与他说上了很多话,甚至还同他有了肌肤之亲。
可惜的是,皇浦天由一时不察着了落羽的道,到现在都还没能逮到人。与此同时,落羽看着眼前人若有所思。原来,此人便是大元太子皇浦天由。
只是不知,这人为何一直看他?
说来也是怪,落羽总觉得此人声音有些熟悉。他好像是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人。生出这等荒谬想法,落羽揉了揉脑袋,暗骂他怕是魔怔了。
看皇浦天由逐渐远去,皇浦麟轩冷笑一声,转眼去瞧囚车中人。谁曾想,皇浦麟轩竟看到这样一幕。落羽一动不动,目不转睛地盯着皇浦天由的后脑勺。
落羽瞧得极为认真,一双眼珠都快落在皇浦天由身上。见到此景,皇浦麟轩握紧手中佩剑,讥笑一声:“怎么?你这奴隶,瞧上了本殿大哥?你顶着这么一副丑到突出的面容,居然敢肖想大元太子吗?”
耳边传来不小嗓音,落羽转过头,看向这个出言不逊的大元王族。表面上,落羽看着一言不发,实则已在内心深处骂了许久:“王八蛋!”
“你们大元王族有什么了不起的?看上太子?呵!不好意思,你们两个狗东西,小爷都没有看上。”
皇浦麟轩不知落羽心思,还在出言嘲讽:“你这厮颇为胆大,和那些怕得要死的苗疆人很是不一样。倘若不是你有这么一副丑皮囊,本殿倒是可以考虑饶你一命。可惜了,今日,你便要折在此处了!”
皇浦麟轩举起长剑,朝落羽脖颈劈去。
刀光剑影间,落羽只呼骂娘,要不是这两个劳什子的大元王族兄弟斗嘴,他早就逃了,何至落到这番境地!难道,今日他真要折在此处了吗?
落羽绝望地闭上眼,但意料中的疼痛却没能到来。前方蓦地扔来一柄尚方宝剑,将皇浦麟轩手中剑重重砸落在地。听见这声巨响,在场众人皆是一惊。
皇浦天由原路折返,眼中精光尽现。顶着数道灼灼目光,皇浦天由翻身下马,一掌拽过落羽衣袖。
皇浦麟轩撇了一眼地上佩剑,目光阴鸷:“大哥,这是何意?大哥是打定了主意,要同我作对吗?明明是大哥自己说的,这个苗疆奴隶任由我皇浦麟轩处置。怎么?不到片刻,大哥便出尔反尔欲要变卦?”
皇浦麟轩面容不善,直勾勾地瞪着皇浦天由。然皇浦天由视若无睹,竟连半个眼神也不屑分出,而是死死盯着一旁落羽不放。直至此时,皇浦天由总算知晓这丑奴隶是何身份,原来这人就是和他睡了一晚的苗疆人落羽。若非如此,皇浦天由实在是找不到任何理由,来解释他为何做出这等异常举动。
此前皇浦天由从未这般,只有在落羽面前才会如此反常。看着眼前一脸茫然的落羽,皇浦天由就差把骂人的话说出口了。倘若眼神能杀人的话,说不定,落羽早就被皇浦天由用眼神扫杀无数次了。
早在两日前,皇浦天由便命人通缉落羽。为避免这厮耍花招,皇浦天由甚至还让人给苗疆王室传话,让他们务必扣留经过【蝎媚族】村庄的人。
几个时辰前,手下告知皇浦天由,苗疆王城的人还真抓到了一偶然路过的苗疆人。此人,现今就在苗疆王室送的奴隶囚车中。方才皇浦天由骑在马上,隔得远远的,便看到皇浦麟轩要对一苗疆奴隶动手。
瞧那人身形有些像落羽,皇浦天由选择出手相救。可皇浦天由走近了,却发现此人根本不是落羽,以为是苗疆王室抓错了人,谁知道,下一刻老天爷就给他来了一个惊天大反转。
但不管怎么说,还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皇浦天由嘴角上扬,一向冷峻的眉眼都带了几分笑意。
在场众人皆是匪夷所思,只待皇浦天由是个狠人,面对其四弟挑衅居然还能笑得出来。
捡起尚方宝剑,皇浦天由眼眸晦暗,一剑劈向囚车栅栏。栅栏碎了一地,囚车中的奴隶吓得抱头,蹲在地上一动不动。
这一下,轮到围观众人琢磨不透了,还以为方才是他们猜错。皇浦天由笑那么一下,只是怒火彻底发作前的前兆而已。
皇浦麟轩眯着眼:“皇浦天由,你今日是铁了心,要与我皇浦麟轩作对?就算你是大元太子,但你也不要忘了,如今大元王后可是我母亲朱氏。哪怕你再不情愿,也得唤我母亲一句“母后”更何况,此次战事你为破除蛊虫之乱,杀的人里除了苗疆人,还有大元人。尽管是为大局考虑,但你的手段可谓心狠手辣。”
“我大元满是对你不满之人。就连朝堂中,谏言弹劾你这个太子的人也是不少。此事,让父君很是头疼。在这等节骨眼上,皇浦天由,你确定还要生事?”
皇浦麟轩此话针针见血,半点不留情面。
无视皇浦麟轩的威胁,皇浦天由扬唇淡淡一笑:“此事不劳四弟操心,孤自有打算。倘若父王真的要同我清算,那也该是由父王,而并非你。四弟可是要越权?拿着鸡毛当令箭?”
皇浦天由走至皇浦麟轩身前,拍了拍皇浦麟轩的肩膀:“不过。四弟,有一事你说的对。孤的确瞧上了这丑到突出的苗疆奴隶。所以,这奴隶你不能杀,因为孤要带他走。你待如何?”
说到“丑到突出”这四字,皇浦天由刻意咬重了吐字,像是在意有所指。落羽盯着两兄弟直瞧,不知他们究竟是在闹哪一出。在落羽眼里,皇浦天由句句铿锵有力,话里行间只为讨他一人。
“还是说,只许四弟你一人滥用手中职权,向苗疆王室传信讨要美貌奴隶?四弟你说这事儿,父王要是知道了,又该做何感想?父王向来厌恶子嗣中色令智昏之人,四弟可是要争做这第一人?”
“你……”
皇浦麟轩被皇浦天由怼得哽咽,无从回答。
但皇浦麟轩明白,皇浦天由这话说得不错。片刻不到,皇浦麟轩变了另外一副面孔,端得一脸假笑。
“大哥你说的对,是弟弟考虑不周!还请大哥您随意。左右不过一奴隶,弟弟怎敢动大哥看上的人?只是,大哥不是素来厌恶龙阳之好吗?大哥怎会突然转了性子,对这上不得台面的事感兴趣?”
皇浦天由挑了挑眉,凑近皇浦麟轩耳旁,一字一句道:“这不是四弟该关心的。或者说孤该问四弟一句,四弟又是如何对男人……产生这种龌龊念头的?”
“还有四弟,摆清你的的身份。别一口一个“大哥”,孤是太子,你理应唤孤为“太子殿下”……”
皇浦天由哼了一声,甩了甩衣袖,擦着皇浦麟轩肩膀径直走过。忽略皇浦麟轩怨憎眼神,皇浦天由上前一步,扯过落羽衣角:“下来……快点!”
此刻,落羽无法用语言来形容,这种被人喂了一嘴狗屎的感觉。合着这两个大元王族,今日是来洗刷他来了!刚刚这两人剑拔弩张的话,落羽也听着了。
落羽虽是个外族,却也依稀听懂了,这两人是在借着他以此嘲讽对方。可这两兄弟吵架就吵架吧,互相看不惯对方就看不惯对方吧。话里行间,总是扯到他是一个丑得突出的奴隶……尽管落羽明白他并非容貌粗鄙之人,可冷不丁听到这话,还是有些不爽。问世间,谁愿意被人指着鼻子骂“丑得突出”这种话?
落羽恼火至极,不知这一个个的发什么疯?眼前两个人才丑得突出!他们才是那臭傻逼的奴隶!
落羽很想不管不顾,给这劳什子的大元太子一耳光,然转念一想,如今他已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这个皇浦天由好像说了不会杀他,方才也是此人救了他。不如,他索性同这个人走一遭,之后再找个机会伺机逃跑。想出此等妥帖计谋,落羽颇感得意,一时间竟情不自禁笑出了声。
这一笑,再加上四周冷寂,显得格外诡异。
落羽一连笑了数声,才猛地发现,所有人都用一副看傻子的神情瞅着他。
为掩饰尴尬,落羽咳嗽一声,跳下囚车。拍了拍满身尘土,落羽走至皇浦天由身前,恭顺行了一礼。
“这位殿下,小人要随您去哪里?”
落羽一脸单纯,半点没意识到境况不对,接下来他才是真正的落入敌手,逃也别想逃了。
皇浦天由仔细端详着落羽,眨眼不到拿过一马鞭,二话不说直接绑在落羽手上。担忧落羽再耍花招逃跑,皇浦天由用厚重马鞭把落羽的手缠了好几圈。
直至马鞭半点不剩,皇浦天由才松开了手。
“来人!将此人给孤绑在马上。对了,用一布条堵住此人的嘴!此人太过聒噪,孤不喜欢太吵。”
“啊?殿下……您这是?”
守卫百思不得其解,太子明明对四皇子说瞧上了这丑奴隶,但为何又要这样对待折磨此人?
“还傻懵着做什么!”
守卫不敢耽搁,连忙应声:“是,属下遵命!”
就这样,落羽不仅被五花大绑动弹不得,嘴里还被人塞了布条无法说话。
被绑在队伍末尾的马上时,落羽死死瞪了皇浦天由好几眼,仿佛是在说:“你这混蛋!王八蛋!”
面对落羽幽怨的眼神,皇浦天由毫不理睬,甚至还有一种终于逮到人的幸灾乐祸。落羽就像一只毛毛虫,用一种极其别扭姿势被绑马背。
落羽眼睁睁看着皇浦天由翻身上马,率领大军前行。大军疾行了一路,落羽就在马背上颠簸了一路。
最让落羽难以接受的是,他的脸就正对着马屁股,分毫不差。但凡马儿颠簸一下,落羽就要努力挣扎一番,避免马屁股挨到他的脸上。
如此几个会合下来,险些把落羽活活逼疯。
落羽实在是不知,此前他是何处招惹了这天杀的太子?这人居然要这般折磨?名义上,他们还是未过门的夫妻呢!哪有人这样对未来伴侣的。这个大元太子简直就是一块石头,没有活人的心!
落羽被布条堵着嘴,有苦说不出,看起来可怜极了。可没有任何人理睬,任由落羽狼狈不堪。
落羽眼眶通红,想不通他到底是做错了什么,要被人这样对待!他只是苗疆国君的义子,又不是真正的苗疆王族!苗疆王室把他当成筹码送给了别国,好似他不是活人,只是估价售卖的货物。唯一对他好的人,只有养母念云。但现在念云也死了,死在了自家人手中。接下来,等待他的命运究竟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