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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番外十三 婚后日常(二) “不是,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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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话说的太迟,再加之蛇妖移动速度实在太快,渊离与雀鸟小妖根本来不及躲避,尤其是那只道行尚浅的雀鸟。
看出雀鸟小妖与渊离关系非同一般,情急之下,竺行拔出腰间惩剑,一剑砸向蛇妖欲要作祟的尾巴。
诛罚上仙的惩剑封存了五百年之久,对作恶妖魔的血早已蠢蠢欲动,这一剑竺行用足了全力,直叫蛇妖命丧当场。蛇妖猝不及防挨了一剑,发出一声尖锐嘶鸣,转而将矛头对向偷袭的竺行。
对付下界蛇妖,竺行这个诛罚上仙根本不在话下,无须应诸这个东海蛟王出手,他一人也可摆平此事。
竺行当即朝应诸递了一个眼神,得到爱人同意后,一个掌风拂去,沾了蛇妖红血的惩剑已然回到手中。
嫌弃法器上沾染的妖血,竺行随意一挥惩剑,红色的妖血混杂着水汽,飘荡在空中再不得而知。
惩剑带起的凛冽剑风直冲蛇妖而去,这还不是诛罚上仙的正式反击,便有如此磅礴的力道。知晓遇到了一高手中的高手,蛇妖不敢再上前,吐着信子的舌头一缩,再无方前的嚣张气势。
这样的情形,竺行过往并不少见,冷眼盯着蛇妖。竺行的眼神并不凶狠,只因他的道行太过高深,气势又实在太盛,只是被诛罚上仙轻轻扫了一眼,蛇妖就吓得匍匐在地,化作人形求饶。
“仙长,饶命啊!”
这蛇妖嘴上说着求饶之词,双手却不老实,一直藏在身后似是还有后手。
竺行一眼就察出这妖物心思不纯,不欲与人多说,举起惩剑就要劈下去:“妖物,受死吧。”
果不其然,蛇妖幻化的男子忽地吐了吐舌,当即变换成了另一副皮囊,用着刻意模仿过后的嗓音,欲行勾引之事:“小仙君,是我啊。怎么不过数千年,仙君就忘了小的?”
“那日下界,仙君不是对我这张脸欢喜非常吗?若不是有人干扰,说不定那一日,小的就与仙君您快活一遭了呢……”
“你……”
瞧见蛇妖相貌竟变得与应诸一般无二,渊离再顾不上与雀鸟小妖的争吵,赶紧望向一旁的应诸:“我靠……那蛇妖,是怎么一回事?应兄,蛟龙皇室现今式微,皇室只你一人啊。那这玩意儿,是怎么回事?”
“他不该是,你的兄弟什么的吧……对了,他刚刚说他与竺行……不是,竺行,你认识这蛇妖?!”
此话一落,莫说是应诸一张脸青紫交加,就连竺行也没什么好脸色可言。
竺行攥紧惩剑,咬牙切齿地喊道:“我不认识他!数千年前,就是他幻化成了这副皮相,让我中了计。若非父亲及时赶到救下我,今日,我根本无法站在此处……”
因蛇妖对竺行的唐突之辞,应诸原本还在气恼不下,乍一听竺行此话,眼眸瞬间变得阴沉,不过片刻就察出其中端倪,几乎是用肯定的腔调对竺行说道:“数千年前,是他对吗?!”
“是他故意扮作我的模样,让你误以为是我归来,这才走出了我为你布下的保命法阵。所以,你我两人,才会生生错过数千年之久。若我早诛罚上仙一步找到你,或许我们……”
应诸再说不下去,再想到当日之事,若非诛罚上仙出现及时救下幼子,还不知无耻蛇妖会对竺行做出什么事。
熊熊燃烧的怒火就要把应诸的身躯点炸,还不待竺行说些什么,他当即化作蛟龙真身,狠狠扑向不知死活的蛇妖:“混账东西!本王要杀了你!谁准你用这副相貌,骗本王的道侣!”
区区下界蛇妖,哪能同东海蛟王相较?
教训蛇妖期间,东海蛟王的怒吼此起彼伏,引得东海岸边的小鱼小虾惶恐至极,一股脑地钻进石头底下,唯恐受蛇妖牵连失了条小命。
自知今日来此一遭捅了马蜂窝,恐应诸将怒火发在身上,渊离赶紧将招惹是非的雀鸟一把扯进怀中,喝道:“还不过来!都怪你!若非你自作主张,这蛇妖哪里会出现!罢了!”
“那个,竺行,我还有事,先走了。咱俩下次再聊,替我给应兄赔个不是。”
匆忙与竺行说了几句,渊离带着小鹊鸟立刻开溜,为了逃得更快,甚至还用了一道腾云驾雾的仙术。
烟雾缭绕之间,渊离早已没了人影,只留竺行一人收拾满地残局。
竺行烦躁地抓了抓头丝,“啧”了一声,只道渊离这厮生来就是来克他的,今日他不过无聊,才会想到在东海岸边喂鱼,哪里晓得会撞见渊离。
更不知,他难得好心帮渊离一次,竟为他引来了这桩不该有的祸患。蛇妖虽没安好心,但到底未在今日做出伤人之举,若任由应诸将这蛇妖打死,恐怕会遭三界各族的议论。
竺行深吸一口气,连忙上前拦住没了理智的应诸,“蛟龙哥哥,快停下。那蛇妖当年未对我做些什么,幸得父亲发现救了我。”
“因为此事,父亲当年已经教训过他了,念及他年岁尚小,这才留了他一条性命。”
原是存了劝阻的心思,不曾想竺行这番言辞,更是叫应诸打翻了醋坛子,四只蛟爪死死抓着蛇妖头颅,直往东海海底而去。
竺行心中恨不得应诸打死这蛇妖为妙,但实在不想应诸这个东海蛟王为此失了美名,只好拿出族人这一杀手锏:“蛟龙哥哥,你看看东海里的族人,族人们都在害怕。这架势闹得太大了,若你杀了蛇妖,定会引发三界争议。说不定,上界神君还会派人到下界,调查此事。”
看到东海蛟龙抖了抖四只蛟爪,像是有所犹豫,竺行趁热打铁,抓着蛟龙的一条尾巴,生生将爱人拖了回来,一把按进怀中不放。
蛟龙真身的一对犄角太过扎人,担忧伤到竺行,两人触碰的一瞬,应诸收起了真身,以人形紧紧抱着爱人。
知晓应诸泄了气,竺行无奈一笑,凑近人耳边,放低嗓音哄道:“蛟龙哥哥,别生气。从始至终,我都是你一个人的,谁也没有染指我半分。”
“不用杀他,阿行倒是有个法子,能够好好收拾这蛇妖。此等法子,定能叫你我两人满意。”
应诸眉头紧锁迟迟不答,直到竺行牵住他的手,两人十指相扣,这才闷声答道:“什么法子?说来听听。不好好收拾这作恶的蛇妖一顿,难解我与你多年分离的心头之恨!”
竺行叹了口气,揉了揉应诸的头:“好,我这就说与你听。”
怕蛇妖偷听他们的谈话,竺行一头钻进应诸怀里,施了道只有两人能听清的消音法咒:“蛇妖既这般猖狂,想来这数千年来,定是变换了数张皮囊蛊惑人,这才得了这么多的道行。”
“既如此,不如我们将他关押到诛罚庭,再无法变换皮囊蛊惑人。咱俩当初分别了多少年,就关他个多少年,如何?”
应诸“嗯”了一声,点了点头,勉强算作回应。得到爱人的允诺,竺行勾了勾唇,漫不经心地施了一道转移术法,把口吐白沫的烫手蛇妖送到了诛罚庭。
反正如今诛罚庭是由司仪上仙代管,至于,渊离会如何管教好事蛇妖,那可不是他和应诸可管的了。
总算解决掉蛇妖这桩隐患,竺行拉着应诸坐在东海岸边,一道品尝着应诸从凡间带回的竹子酥饼。
竹子酥饼是竺行作为凡人生活时,就格外钟爱的一道美食。数千年前,竺行尚是一个少年郎,每日去下界妖河寻东海蛟龙时,总会在人面前提上一嘴,凡间的竹子酥有多么好吃。
彼时,东海蛟龙还未完全修出人形,自然不能随意前往凡间,更不能与心爱之人一起品尝此等美食。
没想到,自两人重逢和好以后,应诸一直记得竹子酥这件小事,每每外出归来,总会为竺行带上喜欢的食物,以便两人共同品尝。
其实两人都心知肚明,竹子酥不过一个幌子罢了,他们更愿以竹子酥为借口,弥补他们错过的珍贵时光。
吃完竹子酥后,竺行抬起衣袖随意擦了擦嘴,随后枕在应诸膝盖上,轻轻摩挲爱人那双明亮眼眸:“蛟龙哥哥,以后,我们还要一起吃好多好多竹子酥。”
“你我错过的那些年,虽然很遗憾,但我想,未来我们还有很长,不急于这一时半刻。所以,蛟龙哥哥,忘了数千年前曾经的分别吧。我不想让你难过。”
不想让爱人败坏兴致,应诸牵过竺行的手,放至唇边一吻:“好,都听你的。阿行的愿望,就是我的愿望。”
竺行欣慰一笑,选择对爱人说出困惑心底多年的疑惑:“蛟龙哥哥,此前我一直都想不明白,为何失去记忆的数千年,我居然那般怨憎作恶妖魔。明明我爱的人,也是下界妖魔啊。”
“直到方才撞见那蛇妖,我这才想通。我虽然失了与你相爱的记忆,但潜意识里仍放不下你,所以,我非常怨恨扮□□人模样蛊惑的蛇妖。若不是那只蛇妖,我还会在原地等你,根本不会与你错过那么久。”
“这份强烈怨恨,失了记忆的我不得而知,只好延伸为对世间所有作恶妖魔的怨憎。”
忆起两人在上界的相处,竺行愧疚不已,轻抚应诸脸庞,眼眸泛着泪花,再次说出不知说了多少遍的道歉:“对不起,那时我失了心窍,竟是真的想杀了你。我想,每每我要动手时总会吐血,就是过去那个自己,在警示我莫要杀死心爱之人吧。”
“蛟龙哥哥,你那么聪明,定是猜到了我想杀你,却因为对我的爱只字不提,一直陪在我的身边不离不弃。”
“若我早点看穿你我本是爱人,想来我也不会被罪神蒙蔽,在上古禁地做出那般残忍行径,伤了蛟龙哥哥你的心吧……”
旧事重提,难过的不止竺行一人,但终究是爱战胜了曾被爱人伤害的怨恨。
不忍爱人伤心,应诸将竺行抱在怀中,拍了拍竺行颤抖的后背:“阿行,一切都过去了。”
大概是遇见蛇妖一事给了应诸什么感触,再想起竺行与渊离的谈话,应诸想了片刻,还是决定将选择权交回爱人手中。
“阿行,你还想回九重天,做诛罚上仙吗?”
“蛟龙哥哥,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