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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小世界:魔教教主不见了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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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大殿，苏暮独自沿着依山开凿的石径，往黑崖山的演武场走去。
山间云雾缭绕，山风穿过林间，带来草木清苦的气息。一路上不时遇见往来巡逻、值守的魔教弟子，远远望见她的身影，全都立刻垂首站到道路两侧，躬身行礼，大气不敢多喘。
“参见教主。”
低声问候此起彼伏。
苏暮微微颔首，维持着夜娆那副清冷寡言的模样，脚步不停，心里却在暗自感慨。
这教主身份，排面是真足。就是这身厚重黑衣，走动起来略闷，等站稳脚跟，一定要想办法给自己挑件好看些的衣袍。她本就是古装爱好者，家里收藏了好多套古装，既然来到这个古代世界，空余之时，她也想好好体会一番古代的风土人情。
不多时，开阔的演武场便出现在眼前。
演武场依山而建，地面由大块青石板铺成，场地宽阔。四周立着兵器架，长刀、短匕、软鞭、峨眉刺整齐陈列，不少年轻弟子正在场中两两对练，拳脚碰撞之声此起彼伏。
弟子们抬眼瞥见缓步走来的黑衣身影，瞬间停下动作。
“参见教主！”
全场弟子齐齐停下交手，迅速分列两侧，躬身行礼。
苏暮走到演武场中央，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演武场上的弟子大多年轻，身手参差不齐，是魔教新生代的力量。情报记载，平日里夜娆偶尔会来演武场指点弟子武功，她此番过来，也算合情合理，不会引人怀疑。
“都起来，继续练。”苏暮淡淡开口，声音清冷。
众人应声起身，却不敢再像方才那般放开手脚，招式都收敛几分，时不时悄悄抬眼偷看场中教主。
苏暮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兵器架上一柄玄铁长剑。她抬手一引，内力悄然运转，那柄长剑竟嗡鸣一声，自行脱鞘，凌空飞入她手中。
场下弟子齐齐心中一震。
单凭内力隔空引剑，这份功力，果然不愧是教主。
只有苏暮自己清楚，这是原主刻在血脉记忆里的本事，她只是借了这具身体的本能。
她握住剑柄，轻轻挥了挥，剑锋带起一阵凌厉破空声。脑海中无数剑招流转，魔教诡谲狠辣的剑法招式一一浮现。
方才在石室只是空练招式，没有真正交手。她心里一直惦记一件事——自己从未杀过人。
前世只是普通学生，最多在家帮忙灭鼠，从来没有直面生死搏杀的经历。就算身怀绝世武功，真到性命相搏之时，万一手软迟疑，那可就麻烦了。哪怕有锁血挂保命，一旦行为失态，容易大幅度偏离人设，扰动世界线。若是栽在这种小事上导致任务失败，她怕是要吐槽自己一辈子。
苏暮抬眼，看向站在人群前列，一名身形壮实的青年弟子。
“你，过来。与本座拆几招，不必留手。”
那弟子一愣，随即快步上前，单膝跪地：“弟子遵命！”
青年弟子手持一柄弯刀，神色又激动又紧张，抱拳之后，提刀径直劈来，招式扎实，带着一股悍勇之气。
周围弟子全都屏息凝神，静静观望。
刀风扑面而来的瞬间，苏暮心神一凛。她没有慌乱，身体本能先行反应，脚下轻轻侧滑，身形如同风中柳絮，轻飘飘避开刀锋。长剑轻挑，精准点在对方持刀的手腕。
“铛！”
青年只觉手腕一麻，弯刀脱手，哐当一声掉落在青石板上。
一招。
全场寂静。
青年脸色涨红，连忙后退，再次行礼：“弟子输了！教主武功深不可测！”
苏暮微微颔首，收剑垂在身侧，目光落在他身上，缓缓开口给出指点：“你力量足够，出刀一往无前，却太过急躁。起手便将全部重心压在前劈这一招上，门户大开。对手只要避开正面攻势，专挑你的持械手，你便再无回防余地。弯刀擅长缠削游走，不是硬拼猛劈的重兵器，下次对敌，记得留三分余力守自身破绽。”
青年闻言，眼睛一亮，郑重躬身：“弟子谨记教主教诲！”
苏暮微微点头，心中暗自感受。与人交手和独自比划完全不同，敌人的攻势扑面而来，那种直面冲突的感觉，她已经初步体会。
她心底暗自感慨，从前她只是个埋头备考的普通学生，连基础拳脚都不会，谁能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不仅能凭借一身深厚武功与人对敌，还能一眼看破对手招式破绽，从容指点属下习武。若不是《预言之书》，这般光景她只敢在幻想里想想。果然开挂的人生，实在过瘾，诶嘿～
苏暮决定再多试几个弟子找找手感，于是对着弟子们说道：“再来。”
接连几名弟子上前拆招。有人用掌，有人使鞭，或是强攻，或是偷袭。苏暮全程从容应对，不刻意下杀手，只用巧劲卸掉对方攻势，点到为止。
每交手一次，她对这一身内力与招式的掌控便熟练一分。
几番交手结束，苏暮收剑而立，默默查看《预言之书》。
【预言之书提示：实战演练，对原主武学掌握度提升。当前武功熟练度：62%。人物言行符合教主身份，世界线稳定，无扰动。】
苏暮心底一笑，不错，有进度。
她看向一众屏息围观的弟子，声音平静：“练功，不要只追求招式狠辣。攻守之间，要懂得留余地。习武是护教护身，不是无端寻衅，滥造杀业。”
这话一半是说给弟子听，一半也是说给自己。
她不会主动去残害无辜，但若是敌人举刀杀向自己，她也绝不会心慈手软。没有赴死的觉悟，便不要随意挑起厮杀，来杀她的正道之人，应当早就做好了生死相搏的准备。
一名站在后方的年轻弟子，犹豫片刻，拱手发问：“教主，江湖上正道各门都说，我魔教行事凶残，视人命如草芥，可今日听教主所言……”
旁边年长弟子急忙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袖，示意他不要多言。
苏暮看向这名少年，唇角微扬，语气淡漠：“旁人如何传言，不必放在心上。是非功过，不在江湖流言，只在自己本心。好好练功，守住黑崖山，护住身边同袍，便是本分。”
这番话落在一众弟子耳中，心中各有感触。
从前教主一心记着复仇，周身总是带着化不开的冷意。可此番出关，教主似乎通透了许多，沉稳宽厚，依旧威严，却少了那份执拗的戾气。
苏暮看差不多了，便吩咐道：“继续操练。若无要事，不必来打扰我。”
“谨遵教主令！”
弟子们躬身领命，目送苏暮转身离开演武场。
离开演武场，苏暮沿着山道，寻了一处僻静的断崖边。崖下云雾翻滚，深不见底。
方才和弟子拆招，她已经能自如控制招式轻重，不用担心出手失控。可拆招终究只是切磋，不见血，没有生死消亡的冲击感。她需要真切体会夺取生命的感觉，免得真遇上死战之时，被血腥场面冲击得手脚发软。
崖边草丛里，一只野山鸡正低头啄食草籽。
苏暮凝神，指尖汇聚一缕凝练的内力。这一次，她不再留手。
内力破空而出，精准击中野鸡脖颈。一声短促的啼鸣骤然响起，随即戛然而止。野山鸡扑腾两下翅膀，便不再动弹，一丝温热的鲜血缓缓渗落在青草之上。
苏暮静静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地上的血迹，没有立刻移开视线。
她发现自己并无不适，也没有任何亢奋激动。若要形容，更像是在体验游戏剧情，杀鸡任务完成。只是相比这种小事，向着天下第一进发的主线任务，才更能让她心生期待。
她望向远处连绵群山，眼底燃起兴致。
接下来的一年，一边打磨武功，熟悉这一身绝学，稳步朝着天下第一的目标前进；一边稳住魔教，守好黑崖山。
至于周翊然和墨紫秀，随他们在山下行侠仗义谈情说爱，互不打扰。周烨生那边的旧仇，不强求主动寻上门，若是日后机缘巧合撞上，再另做打算。
【预言之书：当前任务状态稳定。距离世界线崩解时限，剩余364天。】
苏暮伸了个懒腰，黑衣广袖随动作轻轻扬起。
江湖副本，继续练级！目标：天下第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