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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末法灵异世界:大小姐驾到6 自拜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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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拜入师门、踏入沈家老宅已有数日。
这几日里，林砚每日晨昏定省、静心奠基，日日守在藏书楼跟随苏暮修行辨气。
末法天地气机浑浊驳杂，初入门者最难跨过的一关，便是分清阴阳、择取清气。纵然林砚天赋异禀，天生契合符道法理，依旧有循序渐进的适应过程。
最初两日，他时常感知混乱、清浊难分，屡屡被周遭细碎阴息干扰心神。可他心性沉稳、耐心极强，不急不躁、日日打磨，在苏暮安静且克制的看护提点下，一点点磨稳定力、打磨感知。
直到今日，他才算真正彻底稳固心神，拿捏住了阴阳气机的分界。
心神敛定，杂念尽消，他静静感知周遭飘荡的天地气息。
阴气滞涩黏沉，丝丝缕缕缠在草木楼墙之间，幽寒压人；而潜藏在缝隙中的本源灵气干净通透、温和纯粹。只需心神足够凝实、定力足够扎实，便能稳稳剥离阴浊、撷取清气。
苏暮静坐一旁，倚着长案调息静养。
她眉目清浅，神色淡然，连日授课、时时暗中照拂弟子，每一次细微出手、每一次气机消耗，对她这副承载不住通天天赋的孱弱肉身，都是不小的负担。故而课余之时，她大多安静调息、温养躯体，不做多余言语。
她将一切变化尽收眼底，看得通透。
林砚是真的天生合道、天生懂符。
寻常修士数月苦修才能稳住的辨气根基，他数日便稳稳踏入门槛，天赋远超同辈常人。
“稳住节奏。”
少顷，她才淡淡开口提点一句，声音清宁落进少年耳中。
“辨气无需急进，不求多、只求稳。根基扎实，日后落笔万次不偏。”
“是，师父。”
林砚应声颔首，愈发沉心稳重，一遍遍打磨自己的感知定力。
修行磨心，亦养道基。
一师一徒，朝夕相伴，古楼寂寂，岁月安然流淌。
待到日影西斜，微风穿庭，数日的辨气奠基修行暂且告一段落。
苏暮微微抬眸，语气清淡：“你辨气根基已然扎实。今日暂且到此，明日开始磨朱砂、学握笔，正式引气入符路、尝试落笔绘符。”
林砚闻言心头微松，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收了修行状态。
数日静心苦修，心神愈发澄澈通透，只是久坐修行，身子难免些许乏累。他正欲稍稍舒展筋骨，兜里的手机却轻轻震动了几下。
震动轻柔，在终日静谧的藏书楼里格外清晰。
林砚微怔，顾及师父清修，立刻放轻脚步，低声请示：“师父，我出去接个电话。”
苏暮眼皮未抬，漫不经心颔首：“去吧。”
林砚轻步退出藏书楼，走到庭院通风敞亮的地方，按下接听键。
是母亲打来的电话。
电话那头嗓音温和熟稔，带着家人独有的牵挂与惦念，细细询问他在外安危、吃住状况，叮嘱他早点返程归家。
林砚语气温柔耐心，句句稳妥踏实。
他从不将俗世亲人牵扯玄门凶险，也不愿让父母为自己担惊受怕。山村凶煞、阴邪鬼魅、符箓修行、末法残道，这些晦暗莫测的世道隐秘，他只字未提。
只轻声安抚。
“妈，我这边一切都好，您和爸别担心。”
“我在山里认识了一位新朋友，人很安静可靠，我跟着她在山里静心学点东西、沉淀几日，过段时间就回去。”
“吃住都安稳，很安全，我每天都好好吃饭休息的。”
简单絮聊片刻，安抚好父母心绪、确认家中安稳无忧，林砚才挂断电话。
庭院晚风轻拂，树影斑驳摇曳。
他握着手机站在原地，心底生出一股奇妙的割裂感。
身后的沈家老宅古色古香、古韵绵长，雕花木窗、古卷沉香、庭院幽静。老宅内部配齐水电、仿古照明等现代基础生活设施，线路尽数暗藏梁柱夹层之中，从无外露电器，平日里若非必要几乎不用。
整座院落从无喧嚣杂音、无俗世纷扰，安静得像是一处隔绝了千年时光的隐世道院。
苏暮身居此间，日日研符阅典、调息养身，举止古韵天成、性情清冷出尘。相处数日，林砚从未见她触碰手机、浏览讯息、沾染半分现代俗务，一时间竟下意识觉得这位师尊全然不涉俗世、与世隔绝。
念头落定，林砚转身重回藏书楼。
他看着案前静坐、神色清冷矜傲的少女，犹豫片刻，轻声开口：“师父。”
苏暮抬眸，眸光清淡：“何事？”
林砚端正垂首，语气恭敬：“弟子想着，日后修行若是遇惑、或是山下有事，来不及当面请教，不知能否与师父互换联系方式，方便随时求教？”
数日相处，他早已习惯师父清冷寡言、不涉外物的模样，心底默认她应当从未用过这些俗世器物。
苏暮闻言，眉梢轻轻一挑，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略带嫌弃的矜傲笑意。
她看着眼前少年拘谨温顺的模样，语气清泠，带着惯有的嘴硬傲娇、天生矜贵：
“你倒是把我想的太过不食人间烟火。”
“闭门修符、静心悟道，是修身守心。”
“山下杂物、师门琐事、俗世应急，皆是入世分寸。”
“我平日不用手机，只是修行之时，不屑让琐碎俗物扰乱道心、分耗心神。不碰，不代表隔绝世事、一无所知。”
几句话清冷淡然，有理有据，偏偏带着几分天生高人的傲气，像是在嫌弃他见识浅薄、思虑片面。
若是旁人，或许会觉得她疏离难近、不好相处。
可朝夕相处数日，林砚早已彻底摸清这位师尊的真实脾性。
她素来口硬、言辞带锋、爱端矜傲架子，面上疏离清冷、不近人情，心底却格外细心稳妥、温柔周全。
从初入师门耐心立规、循序渐进授课，到暗中看护他初学辨气、帮他隔绝细碎阴浊，处处不动声色照拂，事事稳妥周全。
是最典型的嘴硬心软。
林砚心底微暖，半点不放在心上，只温和垂眸轻笑：“是弟子思虑浅薄了。”
苏暮懒得多做解释，抬手取出一台款式极简干净的手机，界面干净无杂，只有基础联络功能，显然只为处理必要俗务。
她淡淡报出自己的号码，音色清冷干脆。
林砚认真铭记、逐一核对，随即也将自己的号码告知她。
两声轻微的系统提示音悄然响起，彼此号码稳稳留存。
简简单单的互换联络方式，却在这座千年古韵的隐世古楼里，悄悄系上了一缕温暖鲜活的现代人间牵绊。
从此深山修行不再全然孤绝，懵懂初学的少年，亦有了随时可依托、可求教的归处。
苏暮收起手机，神色重归淡然，目光落回案上古卷。
“记下便可。”
“明日正式落笔学符。符道凶险、末法浊重，一步偏差便容易引浊反噬，你需更加慎重心稳，切勿懈怠轻浮。”
“是，弟子谨记师父教诲，绝不冒失。”
林砚躬身应下，收尽杂念，目光沉静落回泛黄符谱之上。
晚风穿窗，古页轻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