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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过往 陈子穆许久 ...

  •   陈子穆许久未有回应,在温叙白准备查看时,电话挂断,办公室门被敲响。
      他心一沉,不祥的预感涌上来,站起身去开门。
      事情如同料想的一般,陈子穆从门缝中钻进来。
      “池言听见了,我们刚刚谈话的时候。”他将桌上半杯温水一饮而尽,瘫坐在沙发上,询问祁清河:“池言也有异能?”
      祁清河表示他不清楚。
      “奇了怪了。”他坐起身低头思索:“我们通讯器都是004特意改装过的,他怎么可能听得到?”
      温叙白将果盘推到陈子穆面前,沉声说:“我昨晚在档案室泡了一夜,找到一起灭门的案子,一家六口,家中着火,四具尸体,六人中有一对夫妻,都是异能者,男的是超绝听觉,女子是水系,十几年前的悲剧了。”
      陈子穆掂量掂量手中的水果,咬了一口:“这案子发生第三天就以仇杀的理由结了,凶手风头草都三米高了。”
      温叙白站回祁清河身侧,又道:“男的姓池。”
      姓池……
      听闻此话,三人面面相觑。
      温叙白一拍大腿:“我草,我就说池言怎么敢实名举报沈知微和他硬碰硬,这是准备新仇旧账一起算啊。”
      陈子穆看了眼手机时间,下午5点整。
      他站起来拍了拍温叙白的肩:“我给你批权限,今天晚上辛苦你们了,把这桩十几年前的旧案重审一遍,顺带查一下那孩子到底是不是池言。”
      温叙白应了声,又问他:“那你干什么?”
      “我男朋友今天晚上有事,我回海里游一会儿。”
      海边没监控,三年前池言跳海时到底发生了什么无人知晓。
      到底是他人谋杀还是被迫都无从得知。

      祁清虞结完账回到包厢时,池言已经被两小只灌了不少酒,正安安静静蜷缩在椅子上吃周野他们拨过来的方便面。
      见他回来,池言正用求救的眼神看着他。
      祁清虞轻笑一声,走过来按住白小柚的脑袋。
      “你俩别给你学长灌酒了,他喝两杯就得睡。”
      白小柚对他眨了眨眼,很无辜地说道:“学长说想尝试一下宿醉的感觉。”
      “啊……”池言显然是迷糊了,正在数桌上烤串的签子。
      祁清虞坐回他身边查看他的情况,没什么大事,只是喝多了。
      “饱了吗。”
      池言点头。
      “要回去吗?”
      他摇摇头。
      “不要,热闹。”
      祁清虞失笑,将他搂进怀里给他顺毛。
      “很喜欢?”
      “对!”池言笃定道:“我小时候每次过生日,都很热闹,我喜欢热闹。”
      他抬头看向池言,眼睛亮晶晶的,像是想到了许多有意思的事情,一件件娓娓道来。
      池言一两岁的时候,他家事业刚起步,很忙,都在努力给他一个很好的未来,父亲每次回来都会给他和母亲带礼物。
      而池言的母亲是一位温柔贤惠的人,闲暇之余还会帮着他父亲处理公司事务。
      他的童年,是在家人溺爱中长大的。
      直到七岁母亲的生日,其乐融融中,谁也没发现异常。
      砰。
      几乎是一瞬间,整栋别墅被烈火包围。

      他母亲顾暇不及,只能抱住池言先保证他的安全。
      等池父提着蛋糕回到家,留给他的,只有一片灰烬。
      他按住一位救援人员的肩膀,问:“我妻子呢,我孩子呢。”

      一具具尸体被抬出来,父母、妹妹都在火海中丧生。
      他爱人在ICU抢救三天后,最终也无力回天。
      池母身上80%烧伤,原本清秀温柔的面孔在火海中烧毁,她看着床边许久未合眼的丈夫,嘴唇动了动,抬起烧伤的手。
      发出一丝极其悲凉的气音。
      "孩子……"
      池父将脸埋进她手里,哽咽道:“会找到的,你撑住,我不能没有你。”
      不能没有你。

      池言不知所踪。
      池父一人举办五个人的葬礼,扫五个人的墓。
      这起案子三天后就结了,办案人员告诉池父,是竞争对手倒闭之后,故意埋炸弹放的火。
      凶手已经在一处破小的出租屋中抓到,一年后实施枪决。
      即使如此,都抵不上五条人命。

      池父不愿相信真相就那么简单。
      他的儿子还不知生死,就那么潦草结案,他不甘心!

      三年后,池父也从人群中消失。
      池言靠着救济和兼职活到18岁,足够优秀考上市中一所大学的医学专业。
      再遇到祁清虞。
      因为童年阴影,他几乎不会诉苦,话也不多,老实本分。
      更不会像现在这样,乖乖的靠在他怀里,诉说幼年的事情。
      很乖。
      祁清虞心想。

      天色已晚,四人都喝了不少酒。
      祁清虞安排了司机送周野两人先回去,自己带着池言来了河边。
      “来这干嘛……”池言蹲下来,扒拉地上的小草,盯着湖面出神。
      祁清虞坐到草坪上,往河里丢了块石头。
      “许愿!”
      池言:“?”
      池言不理解但照做,听话地闭上眼睛许愿。
      “他们说我父亲没死。”许完愿,池言说。
      他苦笑一声,声音低下来:“但是我找不到,他也不愿意回来找我。”
      祁清虞张口欲言。
      池言先一步哭出声。
      “我想爸爸,想妈妈,我想回家。”
      若不是醉酒状态,祁清虞这辈子也不会听见池言诉苦。

      等收拾好一切,已经是凌晨。
      祁清虞将池言安顿好,冲完澡便躺下了。
      周野他们玩得太尽兴,丝毫没有睡意,白小柚夸张到不间断朝朋友圈贴晚餐的照片。
      “有机会再带你们去。”
      祁清虞留下一句评论后便将手机熄屏。
      他低头吻了吻池言的额头,盘算着明天带他去哪里玩,好弥补分开三年的遗憾。

      祁清虞面对所有给他表达过善意的人都很友好。
      18年的信息空白,在遇到池言后一点点被填补回来。

      池言和祁清河两人贯穿他一生。
      一位是爱人。
      一位是亲人。

      凌晨三点,祁清虞从疼痛中清醒。
      他的后颈几乎像被架在火上面炙烤。
      他下床转移到浴室,对着镜子查看自己的脖颈,一片通红,那道伤疤却并没有任何异样。
      祁清虞将毛巾打湿,按在自己后颈,灼烧感降了下来,在一分钟后恢复平静。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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