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觉醒我无敌了》喷火喵

22、斩月 你想过自己

　　汪思唯给了她一个地址，让许攸攸按照地址去斩月，许攸攸默默打开导航，按照路线走到斩月的领地范围。

　　斩月位置在郊区很偏的一座山上，许攸攸刚到的时候还有些冷，这座山被魏炀改变了因果关系，外围形成了一个和普通量域入口差不多的结界，若是没人领着进去就只能一直在原地鬼打墙。

　　许攸攸看眼前的山就和普通山一样，她撞了两次鬼打墙之后无奈联系汪思唯，让她派个人来接自己。

　　来的人是魏炀，他见到许攸攸之后，举起双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会儿，估计又动了什么因果，这才带着许攸攸进去。

　　斩月内部和许攸攸的想象大相径庭，有平地专门被开垦出来用栅栏围了一圈，里面种着不同品种的菜，光许攸攸看见的就有茄子、辣椒、黄瓜和豆角，另一边同样被栅栏围着，里面养着鸡，居然是鸡圈。

　　“你们这是……搞养殖？”许攸攸看鸡圈很整洁，每只鸡都干干净净的。

　　“其实一开始没养的。”魏炀看了一眼鸡们，“但是这里有人的能力和动物有关系，所以就找了一些鸡啊猪啊的给他们打理，刚好也作为内部的口粮供应，旁边那些菜也一样，还有一些水果也是我们自己种的，但在别的地方。”

　　“你们还真是……”许攸攸真是了半天，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形容斩月，于是半天也没真是出东西。

　　又往上走了段距离，山坡上的植被逐渐退出视线，露出了一栋……不止一栋楼房。

　　许攸攸猜测，离自己最近的这栋楼应该就是汪思唯的办公楼，她应该就在楼上等自己，而这栋楼旁边一个低矮的建筑，看起来有些像食堂？她看见很多人从里面带饭出来。

　　再往里还有几个高层并排立着，目测一栋楼三十多层的样子，许攸攸实在是猜不出来里面是干嘛的。

　　“这儿全是你们的？”许攸攸问道。

　　魏炀应道：“对，前面是食堂，再往里是宿舍区。”

　　斩月还有宿舍？！

　　要知道前世宋峥嵘的破晓都没有宿舍，她不知道黎明和暗夜有没有，但她觉得斩月应该在这些个组织里遥遥领先。

　　“她在你旁边这栋楼，我带你上去吧。”

　　“好。”

　　许攸攸跟着魏炀来到五楼，然后走进了最里面的一间办公室，魏炀敲了敲门，听汪思唯在里面说了个“进”，这才打开门让许攸攸进去。

　　魏炀把许攸攸送进来就走了，汪思唯招呼许攸攸坐下，看着她石化的右手断肢感慨：“这才刚从地狱出来几天，就把自己搞成这样？”

　　许攸攸扯了扯嘴角。

　　笑不出来。

　　“谁干的？”汪思唯在许攸攸对面坐下，“宋峥嵘吗？我听说他把东大攻陷了。”

　　“嗯。”许攸攸提到他就头疼，“你消息真及时。”

　　汪思唯笑了：“他不是你的狗吗？”

　　许攸攸：“……”

　　这人哪壶不开提哪壶。

　　“说来话长。”许攸攸隐晦地翻了个白眼，“你想谈什么交易？”

　　汪思唯拿出一个盒子摆在桌面，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块方方正正的塑肉泥。

　　许攸攸不觉得她打算把塑肉泥白送给自己，于是问道：“你要什么？”

　　汪思唯：“我要你蓝灵花的来源。”

　　许攸攸沉默了。

　　汪思唯又说：“斩月所有成员升级都需要蓝灵花，如今东江省我知道的蓝灵花渠道都差不多见底了，所以我想知道你的渠道。”

　　许攸攸揣着明白装糊涂：“我的渠道来源于宋峥嵘，我拿了他前世的药园，你知道的。”

　　“少跟我装。”汪思唯不吃这一套，“药园不过是初级灵化土壤，能让作物提升两倍生长速度的东西我也有，据我所知，暗夜的灵阳在这一世没出现，是不是也在你手里？灵阳和灵土凑在一起会有什么变化？我要知道这个。”

　　有别人和自己一起重生就这点不好，今生一旦有一点儿和前世不符的地方就会被联想到自己身上。

　　许攸攸并不想告诉汪思唯这件事，她把这当做自己的底牌，也算是自己重生以后意外得到的秘密，总之这条信息对她来说有一定的珍贵性，所以她不想说。

　　塑肉泥可以帮她重新塑造一只手，但材料不是非从汪思唯那里获得不可，大不了下次去高级量域的时候多留意一些，反正她有武玄锱，找材料应该不难。

　　汪思唯察觉到她的犹豫，继续说：“你想过自己为什么要变强吗？”

　　许攸攸抬头对上她的双眼，不懂她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为什么？当然是为了复仇，为了杀宋峥嵘。

　　汪思唯好像知道许攸攸在想什么，又说：“只是为了复仇吗？复仇之后呢？”

　　许攸攸笑了一下：“仇还没复呢，想什么复仇之后的事？”

　　“你在回避问题。”汪思唯看着她。

　　许攸攸不说话。

　　“我的人打听到，宋峥嵘在高级量域开启前曾被上报过失踪，警察找过你，但后来断了线索。”汪思唯说，“所以其实你已经杀过他一次了，但他因为某种原因又复活了，你们的仇越结越深。”

　　“对。”

　　这事儿没什么好瞒的，斩月这么大一个势力，汪思唯肯定能查到。

　　“我想知道的是，在你第一次杀死宋峥嵘之后，你当时还不知道他可以复活，你的复仇目的已经达到了，可你还是选择进四级地狱，为了继续变强，是为什么？”

　　许攸攸沉默。

　　“如果没有宋峥嵘，是什么原因让你一直想要变强？”汪思唯追问。

　　“当然是为了不任人宰割。”许攸攸的手不禁握紧，“死了一个宋峥嵘，还有第二个、第三个，只要有一个宋峥嵘强过我，我就有可能被那个宋峥嵘利用、背刺，我要强过所有人，才有资格掌控自己的生死。”

　　汪思唯短时间内没再说话，空气沉寂了几秒钟，她向后靠在椅背上，叹了口气。

　　“那你就没必要攥着灵阳了。”她说，“灵阳灵河灵土，你若只是为了自己变强，那你有其中一个就足够了，何必要全霸占着呢，你不觉得这样很自私吗？”

　　被说自私了。

　　许攸攸笑了一下，她居然不觉得生气，因为汪思唯说得很对，她就是自私，她认。

　　为什么要变强？许攸攸从来没仔细思考过这个问题，她重生以来推着自己向前的动力一直都是复仇，哪怕当时她以为宋峥嵘死透了，她也在脑海里给自己安置了一个假想敌，这个假想敌实力强过她、可以像前世的宋峥嵘一样戏耍她，她为了不被假想敌玩死，所以她要变强，这就是她的动力。

　　这个理由在汪思唯看起来好像根本算不上理由，不知道汪思唯会不会觉得自己有被害妄想症。

　　可是除了这个，她真的不知道为什么要变强了，如果连这个都不算变强的理由，那她好像真的没有变强的理由了。

　　但若让她原地踏步，她又不甘心。

　　“你呢？”许攸攸反问她，“你又是为什么想变强？”

　　“为了从噬魂者手中救下更多的人，为了不让人们像前世一样，在宋峥嵘这样的领袖手下枉死。”汪思唯眼神坚定，“我要变强，是因为只有我能守护众生，只有我想守护众生，我不仅要避免江宁占领东江的历史再次发生，我还要主动占领江宁，将更多的人庇护在我的羽翼之下，然后一步步向外扩张，庇护更多的人，这中间会有伤亡，但在存活下来的大基数面前，一切都值得。”

　　汪思唯这番说辞铿锵有力，许攸攸有一瞬间都被她感染了，差点儿想跟着她抛头颅洒热血为新文明建设而努力。

　　真是高尚。

　　许攸攸变强是为了复仇，是为了杀人，而汪思唯变强是为了救人。

　　“我把我的理想告诉你了。”汪思唯说，“为了实现我的理想，斩月需要灵阳和灵河，你愿意和我交换吗？”

　　偏偏这时候切回正题……

　　汪思唯在说了一段振奋人心的宣言之后向她抛出橄榄枝，真的很像那些引人入歧途的邪教干的事儿。

　　“那宋峥嵘呢？”许攸攸又问，“你不恨他吗？”

　　“他只是个小插曲。”汪思唯提起他的时候漫不经心，“或许我会在变强的路上顺便干掉他，但他不是我的主要目标，他太渺小了，不配成为我变强的动力。”

　　好吧，这才是大女人做派，和汪思唯比起来，自己实在是太小家子气了。

　　许攸攸好奇：“那你前世为什么不当领袖？”

　　“嘿嘿。”汪思唯突然傻笑了两声，“前世太懒了，觉得天塌了有个儿高的顶着，觉得总有人会站出来负重前行，所以不用我强出头，这一世我才发现，他们都顶不住这片天，得我亲自来顶。

　　“老天让我重生一次，就是为了让我走上这条路，我命中注定该走这条路。”汪思唯说，“你呢？你有没有想过，你注定走上的会是什么路？”

　　许攸攸久久不能语。

　　窗外有微风拂过，外面绿植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偶尔还有鸟叫声响起，二人在室内听得清楚。

　　不得不说，山上环境就是好，这要是在市区就很难听见鸟叫了。

　　“灵阳灵河灵土，任意两样凑在一起，植物的生长速度都会翻倍。”她最终开口，“灵阳我只有一个，不能给你，但我可以给你一部分灵河，和黎明的灵湖效果一样。”

　　“多谢。”汪思唯说，“我之前找卢明哲谈过合作，可他说黎明如今他说了不算，得问过你的意见，后来就没下文了。”

　　许攸攸尴尬，卢明哲给她发的消息她从来没仔细看过，都让他自己看着办，估计卢明哲之前问过自己，但自己没留意，他也不敢擅自做决定。

　　“你若什么时候想通了，愿意割爱灵阳，可以随时来找我，条件都可以谈。”汪思唯虽说想要灵阳，可语气并不着急，她给足了许攸攸思考的时间。

　　许攸攸没明确表示态度，只取了一部分灵河出来放进汪思唯的空间道具，然后带上装塑肉泥的盒子走了。

　　临走前，汪思唯叫住她：“许攸攸。”

　　许攸攸回头：“干嘛？”

　　“后面我可能还会找黎明进行合作，卢明哲如今听你的，你如果不想管黎明的话可以交给我管。”

　　算盘珠子打得真响，汪思唯和自己摊牌之后也是丝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了。

　　许攸攸啧了啧嘴：“让我把黎明给你是不可能的，你别想了，但我会和卢明哲说一声，让他和斩月保持积极的合作。”

　　“也行吧。”汪思唯冲她招了招手，“慢走不送？”

　　许攸攸白了她一眼才离开。

　　许攸攸离开之后，魏炀走了进来，问道：“她走了吗？”

　　汪思唯：“嗯。”

　　“聊得怎么样？”

　　“不清楚。”

　　魏炀走到汪思唯身边，给她倒了一杯温水：“你很在意她吗？”

　　汪思唯的手搭在杯子上，大拇指摩挲着杯口，沉默了片刻才开口：“我还挺喜欢她的，我不想看她只为了仇恨活着。”

　　“为什么？”

　　汪思唯的手在杯口搭了半天，最终还是没喝这杯水，她卸力一般靠在椅背上，长叹一口气。

　　“不知道，可能因为她和我一样，都是重生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