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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丈夫的花 丈夫的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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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好的。”奚边夏飞速扎好头发,跟着宋继礼走了。
下了一整夜的雨,空气清新而潮湿。
奚边夏偷偷环视了一圈周围,她昨晚到宋家庄园时,因为天太黑,并没有看清庄园全貌。
如今天亮了,她打眼一瞧,不由得感叹这里大得惊人。
庄园在一座半山腰,大园林套着小园林,整个A市的繁华尽收眼底,不远处蔚蓝的大海不断翻搅着白色的雪浪。
一派豪门老钱的景象。
很快到了主楼的就餐厅,毕文芳早就到了,正在看财经新闻。
看到他俩走来,她微微一笑。
“文芳姨。”奚边夏礼貌地打招呼,想起昨天的事,她心有余悸地问:“爸他好些了吗?”
毕文芳笑着说:“他已经没事了,你别担心。”
奚边夏蓦地松了一口气。
“夫人,您想吃什么?”餐厅里的佣人拿出一份菜单让她选。
奚边夏有轻微的乳糖不耐受,喝纯牛奶会拉肚子。
于是她点了一份无糖豆浆、一份糖沁蛋、一份可颂。
没一会儿热腾腾的早餐就被端了上来。
奚边夏本想开始吃,但看宋继礼依然坐着,没有动筷的意思。
她犹豫了一下,自己初来乍到,没有先动筷的道理。
于是默默放下了筷子,任饥饿感搅动着肚子。
这个小动作被宋继礼看在眼里,他笑颜微眯,只觉得这个弟妹像只小仓鼠似的,谨小慎微地可爱。
令人想要放在手心里好好赏玩一番。
宋继礼的手指不自觉地又摩挲了起来。
“你先吃吧,我在等人。”宋继礼对她说。
“等谁?”奚边夏轻声问。
她偷偷看了眼坐在对面的毕文芳。人不是都到齐了吗?
“等我妈。”宋继礼回答。
奚边夏的眼睛微微睁大。
毕文芳是宋至和的二婚妻子,宋继礼是宋至和的儿子,宋继礼却不是毕文芳的儿子。
所以,这究竟是什么关系?
奚边夏一时懵了。
但好在她以前也看过一些有二房三房太太们的豪门狗血电视剧,渐渐理清了一些头绪。
丈夫宋时章的母亲寇乐珍,是宋至和的第一任原配妻子,已故。
而毕文芳则是他的二婚妻子。
因为她还健在,宋至和不可能真的像狗血豪门剧一样娶个‘二房’,不然就犯了重婚罪了。
所以,宋继礼的母亲应该就是宋至和的情人。
虽然没有领证,但宋继礼作为非婚生子,享有与婚生子同样的继承权。
奚边夏没想到丈夫的原生家庭这么复杂,他此前从未和自己说过。
但该说不说,宋继礼和毕文芳还真是体面人,明明是敌对关系,竟然还能和睦相处。
昨晚她与他们见面时,还以为他们是母子关系。
不过,宋继礼的母亲究竟是谁呢?
说曹操曹操到。
就餐厅门口传来哒哒的高跟鞋的声音。
一个身材窈窕,五官精致,虽然精心保养但还是能看出岁月痕迹的女人走了进来。
奚边夏再次受到了冲击。
柳雅绿!
奚边夏爸妈那一辈最喜欢的女明星。
她竟然是宋继礼的母亲?宋至和的情人?
“你就是老三的老婆?”柳雅绿一进门,纤细的身姿就斜撑在餐桌上,带着妆的眉眼上下打量着她。
“是。”奚边夏轻轻点头。
柳雅绿不再说话,气氛诡异凝滞着。
唯有毕文芳按部就班地吃着早餐。
柳雅绿就这么盯着她,盯了好几分钟,盯得奚边夏浑身不自在,她的鼻尖才哼出意味不明的轻声:“我还以为能有多特别呢,不过如此。”
奚边夏瞬间难堪极了,面红耳赤。
她清楚知道自己不够优秀,每一个人得知她是宋时章的妻子时,脸上都会流露出一种先是震惊、然后失望的表情。
每次外人流露出这种表情时,她总会生出一种密密麻麻的针刺感。
像被荨麻叶刺了一样,又疼又涩,难受好半天。
可以前不管怎么样,外人都会顾忌着丈夫的面子,哪怕心里再怎么觉得他们不般配,嘴上都是会夸她的。
但像柳雅绿这样,当着她的面,在大庭广众之下直言不讳的羞辱,她还是头一遭经历。
奚边夏不擅长与人争执。
在公司时,她就是属于闷头做事的类型,足足熬了6年,才勉强升了一个小组长。
所以面对柳雅绿的羞辱,她不知道该如何反击,更没信心能战胜伶牙俐齿的她。
只能红着薄薄的脸皮站起来,窘迫地说了句:“我吃饱了。”
仓皇狼狈地逃离现场。
“弟妹。”宋继礼在后面喊她,奚边夏并没有停下来。
毕文芳始终一言不发,只是低头吃早餐时,那上扬的嘴角就没下去过。
一场早餐不欢而散。
宋继礼带着柳雅绿回到自己的洋楼里,满脸不悦:“妈,你干什么一上来就得罪她?”
柳雅绿懒洋洋倒在沙发上,用挫甲刀抹着指甲:“得罪她有什么损失妈?”
这倒真没有。
宋继礼冷静地想。
奚边夏一离开他的视线,他对她的那层朦胧的欲-念,竟也奇迹般的消失了。
只是他蓦地想起了奚边夏离开时,那张因为羞窘难堪而泛红的脸,弱质纤纤,文静可怜。
作为一个男人,实在是不忍心。
不过再不忍心,还是正事要紧。
“你不是去查她带回来的行李了吗?怎么样?有没有查到什么?”宋继礼问。
昨晚,奚边夏搭乘宋家的私人飞机回来,带回了许多行李,以及宋时章生前的遗物。
里面说不准就藏着什么贵重的东西,说不定还有遗嘱。
所以他和柳雅绿商量好,一个去接机,一个去调查她的账户与行李。
反正奚边夏一个小门小户出来的,哪里懂什么私人飞机跨过托运流程。
“查了,都是些不值钱的东西。”柳雅绿勾唇嘲弄。
“我还查了她的国内账户,里头竟然只有8位数,还有一套别墅。”
“我还以为宋时章多爱他这位娇妻呢。那么有钱,却只给她这么点,打发要饭的呢。”
“没有遗嘱?你确定?”宋继礼追问。
“没有。”柳雅绿认真道:“我带着人,把她的行李里里外外都全都翻烂了,内衣海绵都掏出来确认过。没有!”
“他的那些个律师的电脑我也找人黑过,也没有,你就放心吧。”
宋继礼如释重负地笑了。
*
奚边夏一刻不停地往家里走,难堪让她的脚步飞快,额头上都冒出了汗。
好不容易回到还算熟悉的小楼。
刚刚踏上门廊,就听到半开的门内,传出了红姐与女佣的谈话声。
“二少爷带她去吃早饭了?”
“什么早饭?下马威罢了。”
“今天我去她房间都吓了一跳,她竟然还好好地,没生病。”
“说明你还是太善良了,就该往她的被子里多喷点水,那点子潮气哪够让她生病的。”
“哼,我就看不惯她柔柔弱弱扮可怜的样子。一个死了老公的寡妇,真把自己当夫人了。”
奚边夏苍白的手紧握着栏杆,指尖迸出被挤压后的粉红血色,嘴唇微微哆嗦着,已经分不清是难堪还是难受导致的。
她有些明白为什么丈夫不带她回宋家了。
她不该来这里的。
正踟躇着,身后忽然传来一些响动。
奚边夏飞快恢复了神色,转身一看,是几个园丁和保安正协力搬着她从瑞士带回来的行李。
她和丈夫一共就在瑞士带了2个月,虽然零零碎碎添置了许多东西,但都不是大件,很容易就空运回来。
其实本该昨晚就送来的。
但是宋继礼告诉她,因为她的行李里有植物花草。
虽然提前报备过,但还是需要走流程过检疫,因此早上才运到。
“夫人,这是行李清单,您清点一下。”保安递给她一张纸。
奚边夏接过点点头。
搬运东西的动静不小,屋里的红姐与年轻女佣自然也听到了。
两人一开门就看到奚边夏,下意识有些心虚,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来的,有没有听到刚才的对话。
可转念一想,她们背后的人,顿时有恃无恐,甚至还当着奚边夏的面小声抱怨起来。
“这么多行李,这可得弄到什么时候啊,又增加我的工作量。”
奚边夏数行李的手指尖一顿,很快又继续数起来。
看奚边夏没反应,年轻的女佣不乐意了,装作不经意地提醒道:“以往做这些事,太太们都会给红包的。”
奚边夏还是没做声。
对方瞬间拉下脸来,故意在搬东西的时候暴力放置,弄出咚咚咚的响声,发泄不满。
“我自己来吧。”奚边夏说道。
她心里何尝没有委屈?昨晚湿漉漉的被子,弄得她并不好受。
女佣没说话,跟个领导似的,直接撒手走了。
奚边夏知道自己管不住这些佣人,毕竟又不是她发工资。
经过这一遭,她也看明白了,宋家不是什么好呆的地方。
等处理完丈夫的后事,她就立刻离开,一刻也不多留。
奚边夏继续整理着行李,一趟搬一点,跟蚂蚁似的。
作为家中的大女儿,她下面还有个弟弟,家务活、粗活,她打小就做。
工作后,她也是一点点从帮人打杂的新人做起。
房东涨房租,她搬家也是自己慢慢挪腾。
因此这些事儿她熟得很,只是认识丈夫的三个月来,她几乎没再干过,一时有些手生。
她的动作很是小心翼翼,这些都是她与丈夫的共同回忆,她不想弄坏了。
大约一个小时后,零碎的小物件都搬完了,只剩下丈夫生前侍弄过的花草。
最大的是一盆山茶花,连花带盆到她的胸口高,枝干有她的手腕粗细。
很重!
她弯着腰,使了吃奶的力气,依然搬不起来。
“需要帮忙吗?”
宋继礼站在她的面前,饶有兴致地低垂着视线,窥入她因为弯腰而领口荡开,露出的一片雪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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