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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再三撩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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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於菟似乎很忙，那天晚上一起吃过晚饭后，就一直早出晚归，不见人影。
“统，过了好几天了，也不知道那一伙人有没有在找我。”
“爸爸，陆於菟刚到家，要不你去侧面打听一下？”
亓清雾下定决心，从小厨房拿了两盘糕点，装模作样的提着食盒踏进“万壑松风”。
“陆公子，厨房按我的描述做了两盘点心，我拿来给你尝尝。”
陆於菟接过食盒，打开盖子，看到一盘泡芙、一盘肉松小贝沉默片刻。
“真是新奇的点心，我好像从没见过。亓公子心思灵巧，赤子之心。”
“哎呀，我就是随口一说，都是厨娘在辛苦，不用夸我了，快吃。”
陆於菟选了泡芙，以袖遮面，飞快的囫囵吞下。
亓清雾眼底闪过可惜，没有看到美人嘴角沾上白色奶油的画面。
“那个，陆公子，我来是想打听一件事，我听说前几天在安乐城附近有一伙盗匪，带刀箭，陆公子知不知道他们的下落？”
陆於菟放下茶杯：“吃人嘴短，这件事本来不该叫人知道，奈何我贪嘴，吃了你的点心。近日安乐城没有盗匪，甚至方圆百里，都没有盗匪，因为贵人过境，护卫千数，盗匪退避。”
“贵人？不知是哪位贵人？”
陆於菟抬手朝北方向行了半礼，“自然是天潢贵胄，太子殿下。”
“太子？”亓清雾惊讶之中又有些恍然，是啊，普通盗匪怎么会统一配备长剑、弓箭，看他们行止有序，配合利落，就该是军队才对。
“爸爸，这可怎么办，太子要杀我们。”
亓清雾背上冒出一层细汗，强撑着对陆於菟拱手告辞：“多谢陆公子解惑，我今日起的太早，有些晕乎乎，先回去补觉了。”
“你还好吗，脸色有些难看，我叫府医去为你诊脉。”
“不用。”亓清雾挥了一下手，脚下虚浮又快步回了屋子。
“爸爸，你还好吗？是不是饿了，低血糖了？”
亓清雾呈大字型躺在床上，脑海里思绪万千，渐渐理清了思路。
“太子杀我，应当是原主有问题，之前这个亓公子不是说了吗，我有个大哥，还有个死了的亲戚是太傅，说不定就是这个太傅和太子有仇，所以太子要杀我。”
“爸爸，你好厉害！”透过系统的语气仿佛能看到它眼睛里的星星。
“不能坐以待毙，统子，咱们要调查清楚，至少要知道为什么被太子追杀。”
亓清雾坐不住了，起身叫了玲珑进来。
“玲珑姐姐，我一个人好无聊，你来陪我说说话吧。”
“公子想问什么？”
“听说你家陆大人有个三品大官的舅舅，就讲讲这位舅舅是什么人，或者有没有朝堂上的八卦趣事，最近的大事新闻？”
“我家大人舅舅乃是户部尚书，官居正三品，为人清正廉洁，执掌国库，收税赈灾，各有条理，是个爱子如民的好官。”
亓清雾不以为然，自家靠山当然捡好听的夸。
“至于朝堂上的趣事，听闻宰相大人赠与学生一柄白玉扇，表彰他的文章务实求真。这位学生如今在工部当差，主管兴修水利，不日将赴任江南。”
“最近的大事件自然是太子南巡，听闻太子妃于氏酷爱鲜蟹，所以太子南巡第一站就是洞庭湖。”
亓清雾抓住了什么：“太子妃姓‘于’？”
亓清雾伸出手指沾茶水在桌上写字，“可是这个‘于’字？”
“对，太子妃出身太后母族，于国舅是太后幼弟，亓公子不知道吗？”
亓清雾打了个哈哈：“我自幼贪玩享乐，又愚钝不堪，从不听朝堂之事。”
玲珑眼睛里流露出心疼的神色，“早就听闻亓小公子常于老君山道观陪伴祖母，不似亓大公子早早进学，明明聪明伶俐，却耽误了。”
亓清雾没想到话题到了自己身上，不是，怎么感觉你还挺了解我的。
亓清雾试探着接话：“我得祖母疼爱，读书的事不急一时。”
玲珑一脸不认同：“读书是正经事，怎会不急，亓大公子早早考取功名，即便缺了令堂庇佑也不怕，唯有小公子修道修得仙人姿容，却无官可做，还要被亓太傅累了名声。”
“什么仙人姿容……等等，令堂？”
“爸爸，亓太傅是你爹啊。”
玲珑不明白亓清雾为何惊讶：“是，是啊。”
亓清雾抓住玲珑肩膀：“亓太傅是什么罪名？”
“锦衣卫参通敌叛国，但没有拿到证据，亓太傅就畏罪自杀了。”
“太子名字。”
“李嵊。”
“皇帝名字。”
“李础。”
“你先下去吧。”
亓清雾转身背对玲珑，玲珑只觉得怪异，匆匆退出去，飞快报给陆於菟。
“爸爸，你还好吗？”
“还好，按照咱俩之前的推测继续往下走，我爹亓太傅和太子李嵊有仇，但锦衣卫捅出的罪名，说明皇帝李础也是杀人帮凶。看来咱俩的敌人明确了。”
“所以爸爸，咱们上来就要与皇帝和太子为敌吗？这目标是不是太大了？”
“是太子和皇帝与我为敌，是太子一上来就追杀我，他要是活着，我就必死，咱俩穿越来，是来找死呢？”
系统冷静下来，“对，你死我活的局面是他们造成的，咱俩得求生。”
“爸爸，还是得恋爱，用好感值抽奖，才能拿到外挂，杀穿古代，打败敌人。”
事情仿佛又绕回了原点。
“陆公子明知道你的身份，却依然把你留宿在陆府，说明什么，爸爸，你想啊。”
亓清雾只觉得头晕脑胀，“说明了什么？”
“要么他认为亓太傅没有通敌叛国，要么他喜欢你，顶着朝堂压力，锦衣卫压力也要保护你。你觉得是哪一种。”
亓清雾身形一顿。
“他已经收留你进府了，在太子眼里他已经和你扯上了关系，你若是想保护他，就攻略他抽奖，才能保他无忧。”
系统的话似乎有道理，又似乎都是歪理邪说，亓清雾揉了揉眉心：“让我想想。”
清晨，一股霸道的香味唤醒了亓清雾。
玲珑端着一个白色瓷盆放到桌上，见亓清雾起床，抬手招侍女伺候洗漱。
亓清雾自己洗脸刷牙，被侍女帮着梳头穿衣，坐在桌边，香气几乎凝为实质。
“江南来的洞庭湖大闸蟹，四只都是母蟹，陆公子听闻昨天公子对太子南巡有兴趣，特意送来，说以后太子巡到哪里，公子也一道吃饭哪里。”
亓清雾惊讶的看着她，“陆公子……有心了，替我向陆公子道谢。”
系统已经独自开朗好一会儿：“爸爸，他好爱，先是藏于府中，后又送蟹安慰，他就是喜欢你！”
亓清雾：“别发洗脑包了，我要吃早饭，你一边玩去。”
不知道这蟹是怎么做的，把河鲜的香味完全激发出来，拆开蟹肉，蟹黄亮得发红。
玲珑到了一杯黄酒：“蟹是寒物，公子记得配酒吃。”
超级满足的早餐以蟹黄开始，中间是荠菜鲜肉包，以鸡丝面结束，亓清雾打了个饱嗝，斜倚在凭几上。
“来吧，统子，说出你的想法。”
系统迫不及待：“我觉得陆公子喜欢你！”
“……”
“爸爸，不然我们试一试他？”
“怎么试？”
“嗯……电视剧名场面——平地摔怎么样？他喜欢你，自然会接住你，他不喜欢你，顶多就摔个屁股蹲，你可是陪外祖母跳广场舞站C位的人，还害怕这种小场面吗？”
“我那是哄我妈开心，彩衣娱亲懂不懂。这平地摔，太侮辱我智商了，人家不伸手接我，还要怀疑我脑干缺失，四肢不协调呢。”
“那你说怎么办？攻略他两全其美，你能抽奖，他平白得个老婆，双赢！哼，我看你就是不想干。”
“没有不想干，我……我就是不想这么自私，明知道我身边很危险，会连累他，还要攻略他，让他喜欢我，这样很坏，很渣。”
“那我们来做个约定，三次，你只要主动三次，剩下的，一步也不走，就看他会不会主动，他不主动，我们就放弃，离开陆府，北上回京，再图以后。”
“一言为定。”
陆於菟听到下人传话，还以为听错了：“他约我子时逛花园？”
“是，亓公子是这样说的。”
“……行，我应约了。”
“主上，这亓公子怎么神神叨叨的，子时黑咕隆咚，逛什么啊？还有昨日，居然不知陛下名讳，好生奇怪，主上不仅为他遮掩，还应约了，是有什么发现吗？”
“白鹤，亓大公子的踪迹找到了吗？”
“……还没有。”
夜色如水，因着两位主子要夜游“玉楼春榭”赏牡丹，一盏盏琉璃灯安放在牡丹枝叶下，大朵大朵的牡丹花瓣隐约透出光亮，恍若阆苑仙葩，瑶池琼花。
“争如绛蜡通宵照，玉叶金须色愈滋。烛光为牡丹增色，亓公子果然有许多巧思。”
“不是我设计的，是玲珑姐姐，她为了能在夜里赏花，才摆了灯盏。”
“是亓公子先有夜游的雅趣，玲珑才有后续的设计，我也有幸能赏到如此美景。”
亓清雾脸色悄悄红了，这夸的人怪不好意思。
“爸爸，马上转角，倒啊。”
亓清雾收敛心神，提起一口气，一步两步。
“啊！”
白色的袍角在夜色中绽开，一如一朵盛放的“玉楼春”。
陆於菟站立不动，只微微抬手，便把一支最华贵的牡丹搂入怀中。
亓清雾紧闭双眼，嘴巴抿起，眉毛微簇，感受到坚实的臂弯，才缓缓放松表情和身体，慢慢睁开眼睛。
一双丹凤眼狭长飞斜，长眉入鬓，额间一点红，似朱砂，似鲜血，似火焰。
陆於菟把人扶着站直，后撤一步，从满面的馥郁香味中离开。
亓清雾心跳很快，“砰砰砰砰……”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红痣。
静谧在两人当中浮动，夜色掩饰了微微泄露的表情。
“……夜深了，露水重，回去休息吧。”陆於菟先开了口。
亓清雾站着没有动，他突然想用掉第二次主动的机会。
“我叫亓清雾，‘绿染晓云冉冉，红酣清雾冥冥’的清雾。你叫什么名字？”
陆於菟看着他的眼睛，上方夜色浓重，下方牡丹姝艳，他的眼睛在二者其中，朦胧而迷离。
“陆於菟，‘於菟’是老虎的别称。”
亓清雾醒来时，昨夜的情景仿若大梦一场，一时不知今夕何夕。
“爸爸，快起床，今天早饭有你最爱的猪肉虾仁馄饨。”
“你怎么这么谄媚？”
“叫爸爸起床怎么能叫谄媚，昨天晚上辛苦啦，爸爸饿不饿，今天早饭多吃一点呀。”
“我干饭了，闲人退避。”
“喳。”
吃完早饭，亓清雾百无聊赖的在榻上看书，玲珑挑帘入内：“公子若是无聊，不如去花园看看，‘玉楼春榭’添了一架秋千。”
“爸爸，你看看，哄女孩子的招数都出来了，还说他不喜欢你。”
亓清雾手上的游记不知被那句话刺激了，“啪”一下掉在地上。
牡丹簇拥的中央，一架朱红漆的秋千立在原地。
昨日，陆於菟就是从这里，为自己持灯把臂引路。
亓清雾忽然捂住脸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