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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秋光绵长,岁岁相依 早饭收拾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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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饭收拾妥当,念苒早早换上米白色的小外套,兜里揣着昨天的树叶书签,一路蹦蹦跳跳,拉着斯安苒和刘苏慰的手出门。
小区深处的银杏道已经到了最好的时候。
两旁高大的银杏树伸开枝桠,满树金扇,风一吹,无数金黄的银杏叶悠悠扬扬往下落,像下起一场温柔的金雨。地面铺着厚厚的一层,踩上去沙沙轻响,软乎乎的。
念苒松开牵着她们的手,一下子冲进落叶堆里,小皮鞋碾过黄叶,沙沙声不绝于耳。她仰起脸,任由飘落的银杏叶落在发顶、肩头,笑得清脆:“妈妈你看!好多金子!”
斯安苒站在原地,目光追着跑动的小姑娘,侧过头看向身侧的刘苏慰。阳光穿过枝叶的缝隙,在刘苏慰脸上投下斑驳晃动的光影,她唇角噙着笑,眼底盛着整片秋日的温柔。
“慢一点,别摔了。”刘苏慰扬声叮嘱,抬脚跟上去,弯腰拾起一片形状完整的银杏叶,叶片小巧,边缘带着均匀的弧度。
念苒听见呼唤,立刻跑回来,蹲在地上认认真真挑选。她不像方才捡枫叶那样挑颜色浓烈的,独独偏爱这种干干净净的浅金,一片一片捡起来,小心翼翼捧在手心,生怕捏碎。
“这个扇形的好好看,像小扇子。”她把捡好的叶子递到斯安苒面前。
斯安苒蹲下身,和她平视,指尖轻轻碰了碰叶片:“是呀,银杏的叶子,天生就是小扇子。”
刘苏慰也跟着蹲下来,母女三人挨在一起,埋首在满地金黄里。
风掠过树梢,又落下几片,有一片恰好飘落在刘苏慰的发间。斯安苒抬手,轻轻替她摘下来,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耳廓,两人对视一笑,安静又缱绻。
“我们捡几片,和昨天的枫叶书签放在一起好不好?”刘苏慰轻声和念苒商量。
“好!”念苒用力点头,“以后我们的木盒子里,有红枫叶,还有金银杏!”
她专门挑了三片最完好、最圆润的,攥在小手里,说是她们母女三人一人一片。剩下好看的,都放进随身带来的帆布小袋子里。
偶尔有路过的邻居笑着和她们打招呼,念苒也会扬起小手,骄傲地展示自己袋子里的银杏叶。
走累了,她们就在道旁的木长椅坐下。
念苒窝在中间,一边靠着斯安苒,一边靠着刘苏慰,把怀里的银杏叶摊在腿上,一片一片排序。金黄的叶子铺在她小小的腿上,暖意融融。
刘苏慰伸手,揽住念苒的后背,另一只手悄悄搭上斯安苒的手背,十指轻轻扣住。
眼前是漫天落金,身侧是心爱的人,怀里是天真的孩子。曾经那些孤立无援、暗无天日的日子,遥远得像一场不会再重来的梦。
斯安苒望着随风起落的银杏,低声开口:“原来秋天,有这么多不一样的温柔。”
“以后每一年,我们都来。”刘苏慰望着她,声音很轻,“捡枫叶,拾银杏,看不同的秋。”
念苒听见了,抬起脑袋,认真补充:“还要做书签!每年都往盒子里加新的!”
风再起,金叶纷飞,落在长椅上,落在她们脚边。
整条银杏道都浸在温柔的秋阳里,安静,鲜活,满是触手可及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