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第一次外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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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已经到了阴阳交汇的车站，可在上车前女主却被拦在了关卡处。
关卡的执勤阴差告诉安聿慈，出入地府需要凭证才能同行，即便她是阴差也不得随意进出。
当安聿慈掏出外勤工单的邮件，想证明自己外出的合理性时，才注意到工单最下面有一行小字。
“注：外勤前请到人力部门领取工牌、马甲等，外勤必备物料。”
没办法，距离阳间仅一步之遥的安聿慈不得不回到酆都她所在的办公区，找人力重新领了物料后，再次前往阳间。
坐在通往阳间的班车上，离开酆都地界后，窗外是一片灰蒙蒙的空旷。
百无聊赖的安聿慈拿起先前没来得及细看的工牌，这才发现工牌上她的名字上面，明晃晃用大号加粗字体写着两个硕大的——外包。
“外包就外包，有必要这么强调吗！”
安聿慈皱眉露出一个嫌弃的表情。
她的照片用的是刚到地府时，重新拍的证件照。
照片里的她如同在阳间的上班的时候一样，黑长直的头发在脑后扎成一个低马尾，额头前是自然垂下的两撇刘海。
她身上穿着在阳间上班时的经典搭配，衬衫和休闲西装。
如果不看她头上那顶高到夸张的帽子，其实看起来和阳间普通的证件照没有差别。
那顶白色的高帽子挨着脑袋的两侧，分别垂下两根飘带。
帽子正面的白底上，竖着绣有四个草绿色的六边环形图案。
环形的中间用金线绣着四个大字——种因得果。
由于当时她已经知道自己是被错误拘魂导致的死亡，所以照片里她一脸苦大仇深的表情，看起来怨气极重。
配着这顶帽子，真别说，倒还的确有几分阴差的感觉。
手指轻轻弹了一下工牌，安聿慈嘴唇微微扁了扁。
只可惜阴差和阴差也不一样，她一个外包终究和正式工不一样。
至少待遇就非！常！不！同！
就在安聿慈翻过工牌，想顺手揣进兜里时，眼神突然扫到了工牌背后的一行字。
兹证明：本工牌系阴差有效身份凭证，凭此可出入地府，通行无阻。
注明：我司阴差于阳世执勤时，如必要，可请求阳世神明协助。
特此证明。
“阳间神明？门神？土地吗？”
这么想着，安聿慈从装有外勤物料的包里拿出平板电脑，开始查询“阳间神明”具体有哪些。
和阳间一般的想象不同，地府其实也挺与时俱进的，地上有的现代电子产品，类似手机、电脑之类的，地府也都有，甚至还有互联网。
“城隍、土地公、山河海神…”安聿慈靠窗念叨着，“门神…门神也算吗？”
叮咚。
就在她刷平板的时候，班车到站的声音响起。
下了班车，眼前由精心修剪的香樟树组成的甬道通往不知名的深处，绿化极好的远方树影间，隐隐透出中式别墅的飞檐。
安聿慈此次的目的地就在这个别墅区里，她踏空而行飘进其中一栋别墅的前院。
本以为迎接她的会是和其他别墅一样的花园、山水造景，没想到刚一进院子，一张铺着落地红布的香案就挡在了面前。
香案两侧摆着水果、烧鸡、烤兔子等贡品，中间放了一个金黄的大香炉，香炉里目测起码50厘米高的香烛正燃烧着。
见了这场面，虽然安聿慈感觉有些诡异，但还是按照操作手册上的流程，掏出困灵匣捧在手里，一边念诵咒令一边在别墅的各个房间游荡。
然而跑完一栋别墅，困灵匣却毫无动静，连一点皮毛鳞羽甲的痕迹都没瞧见。
“我跑错地方了？”
这时安聿慈右耳微痒，似乎有什么细微的声音传来。
出了别墅主屋后又找了一阵，这才在后院假山后的绿植墙后发现声音的来源。
玻璃搭建的花房里充满流动的烟雾，烟雾中一个彩色的人影正在微微晃动。
进去一看，花房靠里的位置摆着一个神龛，刚刚燃起不久的香烛被插在香炉里。
神龛对面客厅的正中央，一个装扮奇特的人正坐在椅子上，那人低垂着头，长长的头发完全挡住了她的脸。
那人穿着满是流苏滚边的天鹅绒长袍，双腿分开坐着，两只手撑在膝盖上不住地摩擦。
她一边动作口中一边念念有词，但是声音太小安聿慈听不清楚。
就在她想要靠近些，听听这人念叨什么的时候，一丝兽类身上的腥味传到了鼻尖。
凭着直觉安聿慈猛地扭头看向一处，那里是新翻过的土地，而这丝腥味就来自土中。
在腥味变得稍浓一些时，一个半透明的浅咖色影子露了头。
它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左右看看后一个箭步蹿进花房。
安聿慈这才看清，似乎是一只老鼠，它和寻常老鼠长得差不多，浑身浅咖色的皮毛，只有面部眼睛和嘴巴周围是深咖色。
花房中央的人还在神神叨叨地念叨、摇晃着，那老鼠似乎受到什么感召一般，蹿进花房后直奔那人而去。
半透明的影子猛地蹬地跃起，直直瞄准那人的脑袋，片刻间就有一半身体融了进去。
原本嘴里碎碎念个不停的人，身体突然打了一个寒颤，随后双手从膝盖滑落。
那人的头跟着双手一起低垂，最终整个人陷入静止不再动弹。
眼看脑壳外仅剩一根没毛的尾巴，并且还在扭动着往里钻，安聿慈哪敢再等，赶紧冲过去一把揪住。
她虽然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但是哪怕是外行也看得出，这老鼠居然要附身活人。
反了天了还！
安聿慈死死攥着老鼠尾巴往外拉，明明她拽得是尾巴，但是被附身的人也跟着一起抬起头。
随着抬头的动作，先前盖住脸的长发向两侧划开，她终于看见了对方的脸。
“金宝珠！？”
安聿慈忍不住喊出对方的名字。
而对面的金宝珠却毫无反应，她睁着失焦的双眼，眼神空洞的看着前方。
感觉到无法突破阻力的老鼠，居然扭过头将身体退出大半。
它还没看清眼前人，张嘴就咬向拉着尾巴的手。
索性安聿慈眼疾手快，在老鼠的嘴碰到自己前，她用力借着它的势头，将老鼠完全拽出了金宝珠的身体。
她反应极快，在老鼠咬来的瞬间避开的同时，另一只手直接揪住了老鼠的耳朵。
老鼠的灵魂和金宝珠身体分开的刹那，金宝珠突然口吐白沫倒在地上。
“吱——！吱吱！”
【放开我！饶了我吧！】
安聿慈看都没看它一眼，直接俯下身检查金宝珠的情况。
手里的老鼠实在闹腾得厉害时，她伸手弹了下老鼠的鼻头，老鼠瞬间噤声。
安聿慈停下动作，将老鼠提到眼前，“你妄图附身活人在先，又想袭击执法阴差在后，我会记录下来如实上报。你等着吃瓜烙吧。”
安聿慈直接从包里掏出缚魂锁，在老鼠脖子上捆住，打了个死结。
接着随手把它往旁边一丢。
“老实点。”
回忆着生前脑子里稀薄的急救知识，对待呕吐昏迷的人，好像要把人摆成侧躺，然后抠出口中的呕吐物……
“…呃…先摆成侧躺吗…”
她的手还没碰到金宝珠，就看见对方眼睛突然睁开，并且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毫无防备的安聿慈被吓了一跳，身体狠狠一抽。
地上不知何时已经醒了的金宝珠，见安聿慈看自己，也跟着猛地一哆嗦。
一人一阴差陷入诡异的僵持。
联想到自己前不久还和人家索贿，安聿慈尴尬地挠了挠鬓角。
还没等她想好怎么打破僵局，金宝珠快速眨了两下眼。
紧接着一个鲤鱼打挺式起身，扑通一声跪在了她面前。
“阴差大人！”
好嘛…还是这套。
也许是因为看见金宝珠跪拜安聿慈。
一旁的老鼠也蛄蛹着，一Ω一Ω爬过来，跟金宝珠并排跪着。
安聿慈嘴角抽了抽，原本的单膝半跪改成蹲着。
“起来起来，像什么样子。”
“好的，大人！”
【好、好的！大人！】
老鼠从原本五体投地式收起爪子，重新改为站姿。
而金宝珠原本想站起来，看到安聿慈的姿势，脚腕生生一个转弯，索性直接盘腿坐在了地上。
“你俩都说说，怎么回事？”
安聿慈先指了指旁边的老鼠。
“你情节严重，附身生者有罪你知不知道？你先…”
她话还没说完，那边的老鼠直接两脚站了起来。
它的两只前爪呈西子捧心状捂在胸口，黑色的豆豆眼里居然吧嗒吧嗒流下泪来。
【我、我没想害她，我不知道怎么了，一直离不开这里。直到听见有声音在叫我，所以才……】
“有声音在叫你？什么声音？”
老鼠摇摇小脑袋，【听不清，只是感觉那声音在叫我过去。】
说完，它偷偷瞄了眼金宝珠。
金宝珠显然第一次看见老鼠哭，先前抹嘴角的手一顿，眼神满是好奇。
似乎感到有人在看自己，她刚一抬眼，就对上了那双狭长冷淡的眼睛。
“那你呢？”金宝珠听见安聿慈问她，“你刚刚在干什么？”
“我、我…我刚才…”突然问到自己，金宝珠一时语塞，支支吾吾半天才憋出来一句，“在搞封建迷信。”
“看得出来，”安聿慈似是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说点我不知道的。”
被盯着的金宝珠低下了头，躲开了安聿慈的视线，原本放在膝盖上的手，此刻正在交握在一起，暗暗扣着对方。
见她不说话，安聿慈也不纠缠。
她撑着膝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金宝珠。
“不想说也没事。你作为灵魂，擅自附身生者，即罪责难逃。”
安聿慈先是指向老鼠，随即手指平移指向金宝珠，“还有你，我怀疑你擅自用术法拘魂，一样有违阴律，也得和我回地府接受审问。”
金宝珠猛地抬头看向“高高在上”的阴差。
她微微张开的嘴唇嗫嚅两下，似乎在消化突如其来的“处罚”。
安聿慈说完却不再看她，将手伸进随身携带的包里翻找着。
找了一阵后又扯出一截缚魂锁，走到金宝珠身边，作势要去捆她。
“别、别！大人！我说！”在被缚魂锁散发的光映照上她皮肤的那一秒，金宝珠快速往后一闪，赶忙开口求道。
“哦？行啊，那说来听听。”
重新站起身，安聿慈装模作样地将东西握在手里，双臂环胸等着金宝珠的下文。
其实她哪有资格拘捕人魂，职责和能力都不允许，刚刚不过是吓唬她的。
金宝珠站起身，小心瞟了面前的阴差两眼。
“我最近急缺钱用，这家主人大方，他说只要帮他完成两场法事，再去墓里取件东西，就能拿到这个数。”
说完她朝安聿慈伸出五根手指。
去墓里取件东西？
安聿慈不可置信的看向金宝珠。
“那不是盗墓吗？”
看着安聿慈一言难尽的表情，金宝珠有些不自在的尬笑两声。
“我还没做！真的！我其实不会这些，”金宝珠比划了一下后面的法事用品，“我本来只是想…走个形式…”
见安聿慈没说话，金宝珠抿紧嘴唇，然后深吸一口气，用破釜沉舟般的气势说：“我也没骗他，这、这多少也算心理健康帮扶…吧？我初衷是好的啊！”
“而且我…毕竟还没做，您来的时候我也是刚开始一小会儿，我…”
“停。”安聿慈抬起手挡住了话头，“这家主人让你去墓里取什么？”
金宝珠做了个稍等的手势，然后手忙脚乱的从身上摸索出手机。
她按了几下后，将屏幕展示给安聿慈。
“是一个图案。”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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