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仪式前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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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金宝珠约好第二天见面的时间，安聿慈把时间还给金二宝。
让它又跟金宝珠腻歪了一会儿，才切断梦境。
替金二宝补提托梦申请的时候，安聿慈看到系统里自己的请假单。
“还剩十天。”
苍白的手指果断地按下销假的按钮。
“如果还活着的时候，老板给假的时候也能这么慷慨就好了。”
深呼一口气后，安聿慈拿出一根覆面阴差给的细香。
随着细香点燃，一点暖光出现在办公室内。
袅袅香烟被吸入肺腑，顷刻抚平了这几日持续不断的疼痛。
安聿慈抬起手用力握了下拳，先前那种绵软无力的感觉也被驱散了。
她精神饱满起身开始收拾装备，什么缚灵索、困灵匣、驱灵哨…，能带的都带上。
对了！
翻箱倒柜的安聿慈猛地起身，回头拿起桌上的平板电脑。
“这个最重要，可不能忘了。”
毕竟她的所有考勤信息、和地府沟通的APP、托梦系统都要指望这个设备了。
当最后一丝香火燃尽，安聿慈已经整装待发。
她出门的早，因此到的时候，比和金宝珠约好的时间早了不少。
安聿慈先是把房子地上，所有的房间都探了一遍。
这栋别墅里的家具全都盖着白布，似乎已经有些日子没人居住了。
金宝珠的这个雇主以前似乎养过宠物。
房子里除了人日常用的家具外，还有很多宠物的玩具、架子、宠物日用品。
就连内外墙上，都钉了很多供宠物攀爬的木板。
房间所有的床、沙发、椅子，甚至是桌子边都有小型的楼梯。
地上没什么有用的东西，安聿慈来到了地下室。
这里是她和金宝珠约好的地方。
也是金宝珠告诉她，仪式开始的场地。
地下室有一扇隔断了整面墙的大门，不是普通的木门。
安聿慈看不出什么材质，不过她穿过大门的时候能看到大门很厚，似乎很贵的样子。
“只可惜，再厚的大门也拦不住我啊。”
穿过来后，她得意地撇了眼门。
可再转过头来，眼前的画面吓得她一抖。
像。
实在太像了。
这个完全被打通的地下室面积很大，而且被布置得和那座墓室一模一样。
“啧！”
安聿慈轻啧一声。
金宝珠这个神棍口口声声说图案没记全，可是这个房间几乎是照搬的墓室布置。
无论是自屋顶各处垂下的绳结、还是墙壁上的图案……
“这是？”
在靠门这一侧的地板是透明玻璃制成的，安聿慈脚下是数不清的格子，每一个里面都有密密麻麻的毛团。
蹲下身细看发现，这些格子里几乎都是各种小型啮齿动物。
白鼠、灰鼠、花枝鼠、仓鼠…甚至还有奶兔和龙猫。
也许是畏惧安聿慈身上的阴气，在她靠近时，所有小动物都齐齐缩到一角，抱成一个大毛团。
巧的是，这些小家伙虽然各自的格子不同，但缩的都是西南角。
安聿慈大致扫了两眼，竟无一例外。
而顺着东南方向继续看过去，安聿慈看到一个与众不同的格子。
它比其他格子大了十倍不止，里面没有动物，只有一个巨大的酱紫色瓦瓮。
在这瓮口上护着一层黄纸，封口处贴满了符咒。
安聿慈握住把手将格子打开，取出了这个瓦瓮。
这瓦瓮看着大，重量倒是一般，似乎只有自重，里面似乎没装东西。
因为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她也不敢随便打开，而是抱着摇了摇。
就是这一摇，直接把瓦瓮里的东西摇得开口说话了。
【啊——！】
【好可怕！】
【别杀我，别杀我…】
里面东西瞬间齐齐发出尖叫，吵得安聿慈脑仁震荡。
安聿慈赶忙放下瓦瓮，掏了掏耳朵。
“这是什么东西？”
见瓦瓮回归平静，里面的哭嚎声逐渐缩小，变成了此起彼伏的小声啜泣。
铛铛。
安聿慈屈指敲了两下瓦瓮，“什么在里面？”
这一敲可好，里面的东西又炸开了锅，纷纷哭嚎起来。
“别哭了！都闭嘴！我是来办公的阴差，有什么事好好和我说。再闹就把你们都带到地狱下油锅！”
瓮里的东西不知道是怕了“下油锅”，还是怕了“阴差”，反正被吼之后哭声戛然而止。
这时一个怯怯的声音自里面传出来。
【你别吃我们…我弟弟就在外面，我俩长得一样…我们、我们没多少肉…】
“你弟弟？”
安聿慈环视一圈，这房间里除了一堆耗子哪有活物…
等等。
“你弟是谁？它在哪？”
根据瓮里声音的指引，安聿慈果然在地上找到了“弟弟”的身影。
它是一只哈士奇配色的花枝鼠。
那看来这个罐子里也是老鼠了。
玻璃格里活着的鼠们不知道被什么吓破了胆，根本无法和安聿慈正常对话，只会惊恐的吱吱乱叫。
没办法，安聿慈只能问瓦瓮里的哥哥。
她抱起瓦瓮就想掀开封条，可手指刚碰到符纸，脑子里就闪过之前墓地里的情景。
安聿慈将瓦瓮放在地上，蹲在旁边问，“里面的动物都和你一样吗？谁把你们弄进去的？”
里面的“哥哥”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
【它们都、都和我长得差不多。我们是被一个很高很瘦的人灌进来的。
他要拿我们喂猫，猫不吃。然后他就杀了我，把我关进来了。】
喂猫？
安聿慈挠了挠头。
她是听过，有的养爬行动物的人会喂宠物活体饲料，这是动物习性限制的也没办法。
但是一般养猫也需要这么喂吗？
而且既然猫不吃，为什么会杀出来一瓦瓮的老鼠灵魂？
正诧异的时候，她突然感觉到有人进入了别墅。
重新将瓦瓮放回原位，看了眼平板上的时间。
应该是金宝珠和她的老板来了。
果然没过多久，两个脚步声从门外传来，越走越近。
随着密码锁开启的声音，一个高瘦的男人走进了房间。
他抱着一个黑色绸缎的大包裹，还背了个双肩包。
他身后跟着的人，是穿了全套花哨行头的金宝珠。
男人走到房间中央后将包裹打开，里面是两个盒子。
一个瓷白烧釉的，看起来像骨灰盒。
一个老旧原木色的，看不出来是干什么用的。
老板将原木盒子放在房间中央，也就是墓穴中那细犬所在的位置。
他动作温柔地摸了摸木盒，头也不回地催促金宝珠，
“金大师，时间差不多了，开始吧。”
这时他脱下背后的背包，从里面拿出了一只半大的小猫。
那小猫身上是黄白相间的花纹，就像在一碗牛奶上撒了很多的饼干。
小猫刚被放在地上，好奇地左右张望。
在看到男人拉上背包拉链的动作时，它又慌张地靠过去。
它用小爪子轻轻扒拉男人的手，像是怕被扔下。
男人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瞬，安聿慈能看到他脸上原本急切的表情，变得有些紧绷。
他看看木盒，又看着歪头瞅着自己的小猫。
最终扔下背包将小猫推开，抱紧木盒嚯得一下站起身转向金宝珠，不再看它。
金宝珠刚进房间就看见了安聿慈，可见老板没什么反应，她就也当没看见的样子。
只是在开口前，先不着痕迹地给了安聿慈一个眼神。
“吕老板，逆天改命、起死回生即便放在动物身上也是大事。你路上和我说的东西我了解，但开始前还是想再问你一遍，你确定要逆天而行吗？”
她虽然是对着面前的吕老板说的，但眼神却不时看向旁边的安聿慈。
看着对面不停地跟她挤眉弄眼的人，安聿慈点点头，朝金宝珠无声的示意，“你继续。”
吕老板看着不过三四十岁的年纪，戴着副廉价的无框眼镜，身形消瘦。
可能是因为太瘦了，这个穿着格子衬衫，很有理工男气质的中年男人，看上去有些忧郁。
他动作温柔的轻轻抚摸着怀里的木盒，说出来的话却十分强硬。
“金大师，我们不是说好了吗。等你帮我完成仪式，我就把尾款打给你。要是上天真的不同意，我也不怪你。”
金宝珠微皱着眉叹息一声，最终什么也没说。
她掏出早已准备好的符纸，似乎想将小猫捆起来。
但小猫见金宝珠过来，似乎以为这个浑身流苏的人在和自己玩耍，跳跃着躲开了她伸过来的好几次手。
就在这时，已经把木盒放到法阵特定位置的吕老板，缓步走了过来。
他蹲下来，对着还在逗弄金宝珠的小猫招了招手。
“闹闹，过来。”
被叫到名字的小猫猛地扭头，看到叫自己的人之后竖着尾巴跑了过来。
吕老板一把揪住闹闹的后颈皮，将它控制住。
接着又朝金宝珠伸出手，“给我吧。”
“啊？啊！给你。”
接过金宝珠递来的符纸，吕老板按照她的指示，用符纸把小猫头以下的身体都裹了起来。
闹闹全程不吵不闹，只是好奇的看着眼前的人。
将闹闹和木盒放好后，吕老板退出法阵，示意金宝珠开始。
身着丝绒坠流苏法袍的金宝珠，背对吕老板冲安聿慈挑了挑眉。
她撕掉符纸，打开了木盒。
然后又不知从哪里摸出一串铃铛，手腕一抖，清脆的铃声在房间内回荡。
金宝珠双手举过头顶不停抖动，脚下踏着她自己估计也复刻不出第二次的步舞，一边跳嘴里还念念有词。
“童童魂，你听真。今日挪步换新身。
闹闹身，你听真。今日迎来童童魂……”
跳着跳着金宝珠突然浑身一抽，像是触电了一样。
紧接着铃铛脱手，金宝珠仿佛被谁打了似的，直接扑倒在地。
她的声音里有些惊恐，“吕老板！不、不行啊！老天爷不同意！”
“什么？！”
吕老板刚上前一步，金宝珠马上捂住嘴干呕起来。
虽然什么都没吐出来，但是她额头青筋暴起，似乎十分痛苦。
“金大师，神明到底怎么说？”
“神、神明不同意啊…我本想去神殿里求的，但突然被打回凡间了。”
金宝珠的声音自指缝中透出，声音哽咽沙哑，看不清脸色。
“吕老板，你放弃吧。这猫虽然只是个动物，但终究是一条生命。如此残害生命，逆天而行不会有好下场的，会被天罚的啊！”
安聿慈看到原本有些紧张的吕老板，听了这话后反而盯紧了金宝珠，眼神有些冰冷。
“金大师，如果今天这事不成，我恐怕没法给你尾款。”
金宝珠颤抖哼唧的节奏有瞬间的改变，不过很快恢复如常。
吕老板绕过金宝珠，拿起木盒轻轻往外倒着。
他倒了半天动作也没停，可在他倒第一下时，安聿慈就看见一只猫的灵魂从里面掉了出来。
它的灵魂几近透明，以安聿慈短暂的地府从业经验都能看出来，估计熬不过今天了。
这边猫的灵魂奄奄一息，那边吕老板还保持着倒的动作。
安聿慈给金宝珠使了个眼色，金宝珠会意。
“吕老板，已经出来了，不用倒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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