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猫丢了「无限流」》兮沥梨

6、她的肉 顺着那道痕

　　林瑾觉得自己有点微死了，如果这人已经害了赵晓琴…当他知道自己那天晚上不仅坐在客厅里听，还趴在门缝里瞧了赵晓琴一眼的时候，自己明显会成为他的下一个靶子。

　　“她昨天晚上在我店里。”陈普忽然插话：“她猫找不到了特别难过，在家翻来覆去睡不着，就去我那了。”

　　王汇堆着笑，眼睛在他俩之间兜了一圈：“是是。没听到就好，没听到就好。你们俩这么瘦，得多吃点肉。”说着又给林瑾夹了点排骨，放到她面前的骨盘里。

　　林瑾看到他家的肉都有点想吐，伸手把嘴捂了起来。王杰扫了她一眼，又觉得爸爸殷勤得很，促狭得一笑，声音透着点恶意：“听说怀孕了得多喝点鸡汤，吃点大补的东西。我爸爸最喜欢照顾孕妇，比如隔壁周阿姨，我爸就送过几回鸡汤。”

　　“哪有的事？你这孩子不许胡说。”王汇厉声叫唤。

　　说实在的，林瑾很讨厌这个小孩。但是王汇的反应实在不很正常，门缝里那句“你和他是什么关系？”莫名其妙的在她脑子里开始循环播放。

　　“啧。”王杰从牙齿根挤出一个字，歪了歪头：“奶奶也看见了哦。而且妈妈干嘛莫名其妙不回家，是不是你做的事情她都知道了。”

　　“你这个小王八蛋！”王汇的笑容消失了，脸上的肉挤在一起，狠吱吱的嚷：“我今天不想打你，你就皮痒痒是不是。”

　　他高高地抬起手，“啪”的一声落在王杰的右脸上，清脆利落，不消一会儿，王杰的脸上浮起一个红红的手指印。

　　王杰憋红了脸，圆滚滚的身子扑上前，他忽然站起，挤得餐桌向前冲了几寸，桌上的肉汤洒出来，滴答滴答地落在地板上。王杰不算高，他攥起拳头，用力的给了王汇胸口一拳。

　　“你还敢打老子？你看我怎么收拾你！”王汇拍了拍胸口，怒火上涌，一把抓住王杰的手。

　　林瑾吓得不敢说话，她觉得自己的手也被旁边那人抓着，他在说：“王汇大哥，我们晚上还要看电影，就先回去了，改天再来拜访您。

　　王汇好像听了这话回了点神，他放开儿子的手看过来。王杰像一个小圆球一样快速滚到屋里拿了书包，又闪回客厅，没再看父亲一眼，狠狠的摔上门下楼去了。

　　“我这儿子教育的不行，让你们见笑了。”王汇还在喘，他又拍着胸口顺了顺气：“那我就不留你们了，祝你们乔迁大吉。”

　　他在客厅转了两圈，拿出一盒子点心：“今天太突然了，也没准备什么东西，这是我爱人买的一点点心，我瞧盒子挺漂亮的，就当个小礼物吧。下次，下次再认真给你们准备。”

　　王汇一直把他们送到门口，看着301的门关上，林瑾十分怀疑这人会不会在猫眼继续瞅着她，她按了按陈普的手心，让他松开手，开始下楼梯。至少…得先确认一件事情，林瑾想，或许等会再去宠物医院坐坐。

　　陈普觉得有点好笑：“去我店里看个电影吗？”林瑾白了他一眼。

　　现在是2012年，影院的新戏在她眼里都是老片子了，有什么好看。这陈普果然是抠门的，电影还在店里看，都不说请我去外面。

　　“我就住在宠物医院里，我还有些事要和你说。”陈普道，可能是怕林瑾误会，他又说：“说正经的，关于咱们‘回来’的事儿。”

　　林瑾没有答话，脚步加快了一点，路灯光线有点昏暗，林瑾虚扶着栏杆，怕一个不小心摔倒。

　　出了楼道门，林瑾抬头看了看301的位置，拐了个弯向楼后面绕去：“101住的什么人？”林瑾忽然问道。

　　“101…”陈普挠了挠头：“我也不太清楚了。”他跟着林瑾绕到楼的后侧，这里应该是101住户的小院，里面有只大狗，听到人的声音扯着脖子叫了起来。

　　“你能抱我一下吗？”林瑾忽道，她看向陈普，陈普的耳朵慢慢变成了粉红色：“不是，我的意思是，可不可以请你把我举高一点，我想看看这个院子里面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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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瑾看着小院的栏杆从头上的位置慢慢降下来，到脖子，再到胸口……陈普使劲举起林瑾，能让她看到里面的情况。

　　院子的地面铺着老旧的青砖，深夜看不清楚，林瑾觉得大概是缝隙里长满深绿色的青苔的那种，刚刚下过雨，能闻到一股说不上来的味道。一根拐杖和一把木柄的扫帚靠在墙边，院子中心放着个竹编的摇摇椅。院子的角落有个搪瓷缸，在夜色下能看到反光，应该装了些水，旁边还有个旧瓷碗，料想该是给狗狗放粮的地方。

　　犬吠声震耳欲聋，林瑾捂了捂耳朵。

　　顺着墙跟向上找，这一侧对着的那扇窗子，应该就是厨房。再仔细瞧地上，依稀能看出有些深色的痕迹，瞧不清楚颜色。再顺着那道痕迹看过来，她看到半拉吃剩下的肉。

　　这时听得屋里有苍老的声音在讲话了，依稀是在问门外的来人是谁，林瑾让陈普把她放下来，示意他先走出去。

　　两人回到宠物医院，林瑾急忙关上门：“我和你说个事儿，我刚才好像看到王汇扔了生肉下来。我不太确定是不是看错了，所以我去了他家窗户下面，那里正对着101的院子，刚刚那只狗看起来确实吃了肉。”

　　“关于这个101，狗叫了这么久都没个人出来看看，后来就只有老太太的问话声…看着像独居老人，还是个腿脚不太好的。”

　　林瑾怔怔地看着窗外，几个问题在她的脑子里盘旋，她瑟缩了一下，手心出了一层冷汗：那个小行李箱装不下一个高挑的成年女人，所以之前她还觉得，或许赵晓琴还活着。可如果王汇是把部分赵晓琴装到箱子里了，剩下的一部分，从窗户扔下去…或者…煮熟…

　　一个浅蓝色的裙子好像在窗外一闪，林瑾眨眨眼睛，推开门张望，深夜里看不真切，但路灯下分明站着一个长发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