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私欲永不满足》有年

4、第 4 章 四只博士

　　随着时间的推移，多托雷的刻意引导逐渐从倾奇者扩展到踏鞴砂全体村民。

　　热心肠的枫丹工匠听到了锻刀人们抱怨打铁太久，容易腰酸背痛，立马就道：“不如我来给诸位做个能缓解肌肉酸痛的椅子吧。”

　　于是多托雷干脆利落的手搓了一个按摩椅出来，众人试用过后瞬间广受好评。

　　“埃舍尔先生，你造的这个东西真是太好用了。”身上的酸痛得到缓解，工匠们凑到多托雷身边，笑着称兄道弟，面对如此热情的点赞，多托雷一一笑纳，还毫不吝啬的将图纸分享出来。

　　多托雷又亲切向锻刀人的妻子/姐妹/儿女提出建议：“每次都要去附近的湖边提水真辛苦啊，不如我帮你们制作一个可以从海水中提取淡水的仪器怎么样？”

　　“真的吗？埃舍尔先生你真是太厉害了。”这次换成女人们围在多托雷周围，挑水其实是重体力劳动，如果能直接从距离更近的海岸边获得饮用水，大家都求之不得。

　　在众人的期待下，热心肠的枫丹工匠在海岸边竖起一座淡水提取装置，还赠送了女性们一些保养手部的软膏，美名其曰：“总是提重物手会变得臃肿粗糙，女孩子们的手也应该好好保养。”

　　没过几天，围着枫丹工匠的人又变成了孩子们，他们像活波的鸟雀般叽叽喳喳：“埃舍尔叔叔，我也想要机械鬼兜虫，拜托帮我做一个吧。”

　　“当然可以。”多托雷用锻刀剩下的边角料做的玩具同样很受孩子们欢迎，男人笑容温和的被孩子们簇拥着，脸上没有丝毫不耐。

　　短短几周时间，枫丹工匠就成为了踏鞴砂最受欢迎的人，男人肆意在众人面前展示着改变带来的好处，这其中当然也包括倾奇者。

　　发现人偶少年正站在不远处盯着这边，多托雷把孩子们支开，对着人偶招了招手。

　　等到少年凑近的时候，把一只机械鬼兜虫放到少年的手心里，说：“这是给你留的。”

　　“……谢谢。”倾奇者握紧手里的鬼兜虫，明白男人这是男人在特地照顾他。

　　因为自身的特殊性，倾奇者不太能理解人与人之间的距离感，所以才没有像孩子们那样凑到枫丹工匠的面前，讨要属于孩子们的玩具。

　　“看你好像有话想说的样子，是有什么烦恼吗？”人偶少年的表情实在太好分辨，知心大哥哥多托雷立马上线。

　　想到枫丹工匠展露出来的智慧，倾奇者只是犹豫了一会儿，就开口道：“埃舍尔先生，我算是大人，还是孩子呢？按照我被创造出来的年岁看，我应该早已成年了，可是丹羽却说我还是小孩子，需要被照顾。”

　　多托雷一眼就看穿了这个问题的本质，倾奇者还在纠结自己是否能被称之为人类。

　　某人立马表示这我熟啊，当年他中二病的时候比这严重多了，当即说道：“这不是很明显吗？你既不是成年人，也不是小孩子，而是介于这二者之间的少年，人类学习自我认知最复杂的阶段，他们会思考更抽象的概念，比如「我是谁」、「我的价值是什么」、「我追求的梦想是什么样的」。”

　　倾奇者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略带惊奇的问：“人类也会有这种时候吗？”

　　“人们常认为十几岁的少年拥有无限未来，许多故事里的主人公恰好都是这个年纪，这些故事主人公的设定五花八门，有异族血脉的、不是人的、还有不做人的；如果不是出于认同感，又怎么会让他们来担任主角？”在稻妻的这段日子，多托雷发现这里的文化有很多樱花国的影子，就是可惜小说影视方面还没有繁荣发展起来，高中生拯救世界的故事暂时看不到了。

　　不过这并不影响多托雷循循善诱的忽悠不韵世事的人偶：“人类比你想象中狭隘，也比你想象中包容，就像丹羽大人选择接纳你，我也认为你与人类没有分别。”

　　刻意的动人话语果然令人上头，人偶有几分触动，脸上不自觉带上微笑：“谢谢你，埃舍尔先生。”

　　“不客气，希望我的话能帮到你。”多托雷维持着谦虚的态度，趁着机会，问出了那个他一直好奇的问题：“说起来，我听闻你缺失了一颗心，是因为这件事才让你觉得自己和人类有区别吗？”

　　倾奇者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即使丹羽说在物理层面上缺失了一颗心不能代表什么，我也……”

　　倾奇者没有把话说完，但多托雷已经知道人偶少年想说什么了。

　　多托雷表示理解：“旁人说得再好听，没有真正拥有过的东西终究是渴求着啊，虽然没有办法媲美神之心，不过如果你想要的话，我来为你做一颗心脏怎么样？”

　　倾奇者微微睁大眼，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旋律：“真的吗？”

　　多托雷勾起嘴角，说：“当然，只要你不嫌弃的话。”

　　自那之后，倾奇者变得开朗了许多，对枫丹工匠也越发亲近，对于人偶少年来说，男人的许诺既像圣神的誓言，也像古老的魔咒，时不时缭绕在心头。

　　想要……将胸腔处被填满！

　　某枫丹工匠看着人偶少年迫不及待的样子，半开玩笑的说：“看来得到一颗心对你而言，应该是件幸福的事。”

　　幸福？拥有心之后他会感到幸福吗？被男人的言语引诱，倾奇者对枫丹工匠承诺给他的心越发期待。

　　然而多托雷的种种举动，终究还是引起了旁人的警惕。

　　会和人偶少年谈心理话的不止他一人，丹羽久秀显然也是倾奇者的翅膀，或许是倾奇者在与对方的聊天中，提及了某个枫丹工匠要为他锻造一颗心的事，丹羽久秀主动找上了多托雷。

　　丹羽久秀的眼神带着几分探究：“最近你还真是受欢迎啊，埃舍尔先生，无论谁都对你赞不绝口，就连孩子们也很喜欢你，埃舍尔先生与其说是位工匠，倒更像是位官家人。”

　　多托雷：“丹羽大人羡慕了吗？关于这点还请无需忧虑，我不过是一时兴起的新欢，丹羽大人才是他们心目中的白月光。”

　　丹羽久秀：“……倾奇者跟我说，你要为他锻造一颗心，我很好奇你打算怎么做，如果有我能帮忙的地方，尽管和我说，虽说我只是个锻刀人，但其他方面的一些工艺，我也还算稍有涉猎。”

　　多托雷知道，丹羽久秀这是不放心他锻造的心，想以此为借口加入项目，监督他有没有动手脚呢。

　　在他带着技术来到这个锻造工厂的当天，他就发现丹羽久秀其实在暗中调查他，到底是一方区域的负责人，没有单纯到愚蠢的地步。

　　对方应该是什么都没能查到，所以才又找了过来，对此，多托雷很轻易的就同意了对方的加入：“如果丹羽大人愿意出一分力，我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丹羽久秀松了口气：“那真是太好了，关于倾奇者想要的心，埃舍尔先生已经决定好设计方向了吗？”

　　这就放松了吗？这可不行啊，丹羽久秀。多托雷充满恶意的想着，嘴上却说：“倾奇者想要的心，肯定和普通的心不一样，他不需要心脏本有的功能，所以我倾向于制作一个能储存记忆的心脏，他和丹羽大人相处的那些时日，还需要您来帮忙录入。”

　　丹羽久秀先是惊讶，然后欣喜：“不愧是埃舍尔先生，我想这对于倾奇者来说，应该会是件不错的礼物。”

　　于是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经常待在一起的人变成了丹羽久秀和枫丹工匠，两人闷头待在房间里捣鼓东西，一时间竟有些冷落了人偶少年，这不禁让倾奇者有点小落寞。

　　注意到对方用看翅膀打结的眼神望着他，多托雷满头黑线，为了表明他和丹羽久秀绝对没有一腿，趁着倾奇者跑来找他们的时候，他毫不大意的把丹羽久秀往前一推，自己跑了。

　　他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有倾奇者拖住丹羽久秀的脚步，多托雷乔装改扮了一下，化作丹羽久秀的样貌，独自来到稻妻城，向上打了个申请，试图求见雷神，雷电将军本人。

　　这个过程花了不少时间，三奉行之间的弯弯绕绕让想要面见雷电将军的人寸步难行，好在这点困难对多托雷来说不算什么，只要解决掉创造问题的人就行。

　　“丹羽久秀，踏鞴砂锻造工厂的管理者，听说你求见我，何事？”深紫色头发的威严女性站在高处，俯视着御台之下的人。

　　“将军大人，经过我们日积月累的研究，我们发现晶化骨髓蕴含着相当大的潜力，甚至能锻造出能媲美神器的刀也说不定。”多托雷呈上自己在踏鞴砂期间观测到的数据，以及研发神器的方案。

　　雷电将军一开始并不赞同这份方案：“你应该知道晶化骨髓的来历，激化其中的全部力量，意味着「祟神」的力量也将由持刀者全数承受，那样的力量，有几个人能担下？”

　　多托雷早已想好了说辞，他不慌不忙的道：“这点我当然清楚，所以这把刀锻造出来就不是给普通人用的，而是给像将军大人您这样的存在用的。”

　　雷电将军：“……哦？”

　　多托雷犹如一位表演家侃侃而谈：“将军大人，就连我也知道，想要维系永恒并不容易，当破坏宁静的敌人出现时，强大的力量，强大的武器能多一份保证，纵然需要付出些许代价。”

　　雷神向往永恒的原因不难发现，坎瑞亚灾变的时候，这位雷神失去了很多身边人，由此诞生出了想要回到灾变之前，让时间永远凝固在那段美好时光的念头。

　　只要能洞悉，就能直击要害，多托雷笑着对御台上的人说：“像将军大人这样的存在，肯定能够驾驭晶化骨髓的力量，这是专为将军大人打造的刀——这个世界上有太多宁愿承担代价也要守护的东西了，不是吗？”

　　雷电将军仅仅沉吟了片刻，就同意了多托雷的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