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来的白月光，竟是灭世妖女》小逸添添

6、客楼 老娘入住黑

　　阿月三人现在所处的堂屋约十尺长宽大小，只是客楼的门厅，用来隔绝小厮口中的“没有资格之人”，穿过一条长长回廊方至内部，可真是别有洞天

　　一棵高约八丈、由玉器雕刻而成的梨树坐落于客楼中央，碧翠的树干，透白水润的梨花

　　整个客楼依树而建，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塔楼，将这棵玉树罩住，隔绝于世，大大小小的房间围绕其圆弧排开

　　下面五层是拍卖场，赌场，舞坊等用来寻欢作乐的场所

　　一砖一瓦皆是用金银，玉石堆砌而成，事实意义的金碧辉煌，雕梁画栋

　　到了上三层时却又是别有一番景象，书香古朴，高雅典致，没有半点艳俗的奢华，尽是岁月静好

　　“这里的主人还真是品味独特”阿月小声嘟囔道，说着还瞅了那小厮一眼，对着悟源凑近了说“这…这也太夸张了吧”

　　“那你喜欢什么”悟源问道

　　“嗯……不知道，两个都喜欢，一个看着有钱，一个住着舒服，但两个好像都不喜欢，感觉有点压抑，这客楼也没有传言的那么好吧”阿月皱了皱眉头思索地说道

　　他们的房间在客楼的第七层，小厮将他们送至房门前，朝着三人鞠了个十分标准的躬礼，依旧制式微笑“每个房间都有专门负责的伙计，三位客官若是有需可尽情吩咐”

　　“最早的拍卖何时开场？”悟源问道

　　“后日酉时正中，拍卖两日一次，可卖可买，若是卖，需要找伙计提前入库，敢问客官是”小厮娓娓说道

　　“买，三参草。”悟源开口说道

　　小厮闻言静默片刻，说道“这药金贵，不确信后日是否会有客官寄卖，若是没有，只能从客楼库房中调取，不过需要客观支付启库钱，取出后会在卖场上流拍一轮，届时客观可竞价”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出钱给东西取出来，然后还要我们自己花钱去拍”明晔惊呼

　　他可算是知道这客楼为何这般寸土寸金了，感情是卖的霸王餐，让你不吃也得吃，吃了也难受

　　“是的”小厮说道

　　折腾一通下来，楼外已暮色沉沉，三人各道晚好后去了自己的卧房

　　夜里，阿月用客房的澡豆沐了的浴，换上干净的里衣，躺进了那滑溜溜的真丝被窝里

　　丝丝缕缕的梨花香自发间传来，阿月从床头咕涌至床尾，双眼睁开又眯上，怎么着都无法安眠

　　头脑却一片昏沉

　　她从床上起身，打开了房间的窗户

　　冬日冷风迎面而来，猛然一吹，反倒觉着清醒了许多

　　窗外是整个都城夜景，星星点点人间烟火延绵至天边，同夜里的天空连成一片

　　阿月回望宽敞硕大的屋内，只觉心中空落，自己孤独极了，好似漂泊远处的孤舟没有彼岸

　　就这般，阿月乘夜摸进悟源房内，爬上床去，蜷缩进悟源怀中

　　感受到身边传来动静，悟源瞬间清醒，弹坐而起，骤然发现身旁披头散发的阿月

　　“你怎么了”悟源温声问道

　　“我想你了”阿月回答

　　也许她自己都没发现泪水已从她脸颊滴落

　　“我们男女有别，你睡床上，我去那边榻上，放心，我不会离开，你好好睡，有我在”悟源徐徐讲道，整理好睡袍，走去窗边的贵妃椅

　　阿月没有说话，她躺了下去，躺在原先悟源的位置，感受着他的余温

　　可到了夜半，阿月又摸去贵妃椅爬到悟源的身上，二人来来回回的，不管悟源如何苦苦劝解，阿月总是时隔一段时间就出现在他身上

　　最后，无法，悟源只好抱着她回床上，二人相拥而眠

　　……

　　第二日一早，明晔下楼到一楼买了一堆精致点心给悟源当作早食，却发现一个承盘装不下，于是叫了个小厮同他一起上去

　　此时，悟源穿戴整齐端坐在贵妃榻之上，瞭望着窗外都城早市里络绎不绝、慢行的摊贩小商与朝客

　　“师伯！开门！是我！明晔！”明晔站在门口叫喊着，根本腾不出手来去两轻一重的敲门

　　待悟源将房门打开后，他走了进去，瞧见了床上睡眼朦胧，头发杂乱的阿月

　　他双颊气得鼓鼓囔囔，将点心承盘随手置于桌上，一个鲤鱼打挺蹦了上去“好呀，你们抱团取暖不叫我！”

　　一旁的小厮反倒眼神闪过一丝尴尬，放下承盘后匆匆走了

　　悟源单手扶额，内心轻叹一声，将明晔从床上提了下来，扔在地上，说道”过去吃早点”

　　末时

　　昨日领他们进门的小厮沐肆来回话“今日的拍品中并无三参草，客官可要启库”

　　“启，需要多少金子”悟源不假思索道

　　“三十锭，约么一百五十两，且还需要顾客拿出一件拍品向我们证明这位顾客启库是值得的，届时拍卖得的银钱，楼里同顾客三七分，楼三客七”沐肆回道

　　“你们可真黑啊”阿月回怼

　　值不值的，够不够资格

　　阿月算是明白了昨日为什么不要他们的房费，可劲地让他们证明自己有没有钱

　　敢情是在锁定有钱大冤种，再将人骗进来宰啊，这家店老板当的比东家姐姐好

　　会赚钱

　　“可以，拍品就用抵押的那两块玉璞”悟源说道

　　“好咧，客官随我来”沐肆躬身做出请的姿势

　　哪知到了库房前，又是一顿操作，叫报上姓名，来历，还要签字，画押

　　对于两个隐藏身份的神祀侍者，其中一个阿月还和当今世道人人喊打的妖女有牵扯，这些信息他们是万万填不了的

　　沐肆和那库坊的掌柜也是看出了三人的迟疑，二人同声相应，你一句我一嘴的絮絮不绝的侃侃而谈

　　大致意思是可以加钱越过这些程序

　　最后成功从库中取出三参草，三人在回客房的路上皆已晕晕乎乎，身上钱财去了大半

　　“他们是不是给我们设局了”明晔走至半路突然停下，恍然大悟道

　　悟源没有理会，步履平顺的向前走着，只是脸色相较于去库房之前黑了很多

　　阿月凑至悟源身边，抱住他的手臂，跟着他的步伐，一步一踩的走着

　　她很喜欢这种被偏爱的感觉，悟源就是她的彼岸

　　但为啥他看起来不太开心呀

　　到了酉时果真热闹了起来，一楼已是人潮如流，奢华马车依序排开几乎将主街占了个水泄不通

　　原先立于客楼中央的玉梨树顺着机关的开启，沉到了地底下，小厮们搬来一个圆形的金丝楠木暗台置于空地中央

　　侍婢们手捧拍品立于高台之上，依次排开，其中就有玉璞，和三参草

　　阿月三人落座于二楼雅间，静待开场

　　喧闹声逐渐消散，一沉鼓轰然落下，拍卖开场！

　　上场的第一个拍品却是两具尸体，全身尽是酷刑的痕迹，血肉横飞，刺鼻的腐臭味从高台蔓延开来

　　底下的散座，二楼的雅间却是无一人面露不悦，大家都端坐如常，静待这一拍品落幕

　　主事的素养也是颇高，神情坦然，条分缕析，胡说八道“两具男尸，弱冠之年，身上刑具两百余道，受刑两月有余方才断气，八字命硬，可葬于祖坟镇墓，保佑后代福寿安康，起价两钱，有没有人竞价”

　　“一记锤！”

　　……

　　“二记锤！有没有人！”

　　……

　　“三记……”

　　“我要！两钱！”少女清脆的嗓音从二楼响起

　　阿月站在栏槛处高声补充“两钱！我买他们！”

　　阿月知晓背后做这件事的人是为羞辱，或者是像那日羊羹馆的人说得那样，为引出他们的同伴，但阿月觉着生气，讽刺，用两位惨死之人来保佑后代福寿安康说出来满是荒唐

　　她偏不让那些玉面蛇心之人得逞

　　随侍在雅间的沐肆，内心挣扎思索一番，上前劝阻“姑娘可否再思虑思虑”

　　“两钱！难道我没有？”阿月愤然

　　“有我在，无事”悟源看出了沐肆的好意提醒，他解释道

　　高台之上，主家依照程序宣喊着“二楼雅间小姐出价两钱，可有与之竞价者”

　　满堂宾客目光纷纷朝着阿月投去，有人讥笑，有人目光肃然，大家都心知肚明，这个拍品并不只是拍品，但没想到打破这一僵局的会是小姑娘

　　“两钱一次”

　　“两钱二次”

　　“恭喜这位小姐拍得本场第一件拍品”

　　主家一锤落定

　　“下一件是……”

　　拍卖回归正途，叫价声纷纷迭起

　　直至玉璞揭晓时，场面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叫价你追我赶，已经到达三十八两金

　　明晔看得浑身热血躁动，再这般下去，他们在客楼所花的金子都可以赚回

　　“师伯，那两块玉璞没想到在北朝这么值钱，难怪后面那个小厮看到了两眼放光”明晔凑近了悟源贴耳小声说道

　　悟源瞧向阿月腰间挂的那块，内心思索，得给她准备个小袋子装起来，不能再大摇大摆地挂着了

　　半柱香后，隔壁雅间追至一百一十金将玉璞拍下，这已是今日成交最高价

　　“恭喜雅间陈小姐喜得神祀玉璞两块”主家喜笑颜开，接着他清了清嗓子

　　“下一件是客楼库房新启，三参草，起拍价三十五金”
　　侍婢揭开承托上的罩布，紫檀木盒上躺着一形似人参，却又通体雪白的植物根脉

　　“三参草，生于蛇虫横行，瘴气漫天的湿热丛林之中，长于数百里的地下，注入灵力淬炼成灵丹妙药可解百蛊百毒”侍婢用她那幽铃婉转的声音介绍着

　　“三十六金”一楼散客叫价

　　“三十八金”

　　“四十六金”

　　………

　　满堂竞价开始，明晔见悟源迟迟没有动静，问道“师伯，我们不出吗”

　　“不急等等”悟源说道

　　直至六十三金时，场面逐渐冷却，只剩几人小范围加价

　　“七十金”悟源摇动铃铛喊道

　　“七十五金”二楼雅座传来一男子声响，虽说是男子却又带着女人独有的魅惑嗓音

　　阿月正扒拉着手中精致的定胜糕，将外层的酥皮一点点撕开，叠成一摞后塞进嘴里，忽然心念一动，她抬头望去，发现对面雅座的男子正毫不掩饰地凝视着她

　　那人身着金丝黑袍华服，长着一张不属于男人的极其美艳的脸，正慵懒地倚在栏杆边，发现阿月的回视，莞尔一笑，目色不明久久凝视阿月的双眸

　　“八十金”悟源也感受到他的目光，他从座位上站起，将阿月挡至身后

　　“八十五金”男子带了笑意

　　“揽标”悟源没有拖泥带水，那人行为举止意味不明，似是带有很强的敌意

　　全场哗然，目光再次聚焦至阿月悟源身上，只不过相较于上次多了几分敬畏的审视

　　议论声嗡嗡响起，大家都在猜测二人雅座那一隔间坐得何等人物

　　揽标声起，拍客得用高于现有报价十倍拍下此物，几乎无人与之竞价，也就是说，那位曾经用两钱拍下那两具尸体的客官如今得用八百五十金，几乎可以买下大半都城的价格，买下那株药材

　　“师伯我们没带那些钱”明晔见此慌张起来，小声提醒道

　　“传音神祀，让他们想办法，自是有人送钱来”悟源回道

　　“那不得让亘弥大祀知晓我们在哪了吗”明晔

　　“今晚就走”悟源目光犀利，投向对面男子，阿月身上有渡骨术的痕迹，从驿站之事来看，一旦暴露就是整个北朝的活靶

　　男子面带笑意，朝着悟源做了个举杯的动作，似是在说“恭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