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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寡妇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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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贱人!居然敢勾引二爷!真是不想活了!”
深夜,一个雍容华贵的妇人一巴掌将面前衣衫不整的女子扇倒在地,脸上满是尖酸刻薄,“长一张狐媚子脸还真敢乱勾搭了?二爷是你能觊觎的人吗!”
女人猛摔在地,脸上和身上都火辣辣的疼,眼中氤氲雾气,模样惹人怜爱。
妇人余光捕捉到床上装醉的男人视线落在女人身上,恨得牙痒痒,将所有的怨气全部归咎到了女人身上。
“容娘!你克死大少爷不说,居然还想对二爷动那歪心思,谁给你的胆子!”
妇人伸手要拽女人的头发。
没等得手,就被称作容娘的女人抬手一巴掌还了回去。
啪——
妇人捂住脸,不可思议道,“你敢打我?!”
容娘站直身子,拢好衣服,顶着侧脸红肿的巴掌印,脸上毫无惧意,“打得就是你!”
“你——”
妇人话音未落,容娘冲她脸啐了一口吐沫,“呸!瞎了眼了吗?这是我的屋子,我在屋里好好待着,是你家二爷不检点,专门跑到房中欺辱我!我倒是还想问弟妹你呢,究竟是怎么管张二爷的,怎么喝醉他不去寻你,反倒闯进哥嫂房间了?”
闪躲不及,钱氏的脸被她喷了个正着,她惨叫一声,“贱人!你居然敢啐我?真是反了天了!看我今天不弄死你!”
容娘薅过桌上的剪子,尖锐一方直勾勾怼在她面前,“来啊!你敢来我就敢毁你的容!”
钱氏被面前突如其来的冷光吓了一跳,愣在原地不敢动弹,背后一阵冷汗,“你……你个贱……”
“贱什么?”容娘目光死死盯着她。
钱氏对上她冰冷的眼睛,下意识退后几步,一直到门外她反应过来,强装镇定,“好你个容娘,真是长本事了!居然敢用剪子吓唬我,你给我等着!”
“来人!”钱氏冲外面喊道,“将二爷抬出去,把大夫人的门窗都给我堵上,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开!”
“是!”
门外进来两个杂役,低头将床上的男人抬走,目不斜视。
钱氏出门,隔着半开不开的门与里面的容娘对视,冷笑道,“给我封!”
“是!”
门窗被外面的人彻底关上,钱氏嚣张的脸也在关门的瞬间彻底消失,屋里瞬间黑了下来,只剩下容娘一人。
“嫂子,你在里面好生休养,绝不会有任何人来打扰你的!”钱氏望着封死的门窗,阴阳怪气。
等了一会儿,没听见里面的声音,钱氏有些憋屈,侧头看见还在装醉的男人,心里更是憋着一股火,“愣着干嘛!赶紧把二爷送回屋!都是干什么吃的!”
两个杂役不敢顶嘴,低眉顺眼地将二爷抬走。
钱氏冷笑一声,转身,气势汹汹地走了。
从始至终,屋内的容娘都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无动于衷。
一直到屋外所有的声音消失,容娘紧绷的身体才慢慢放松下来。
她走到床前,熟练地从床底下拿出一个火折子和蜡烛,朝火折子吹亮,点上蜡烛,放在桌上。
没有任何犹豫,容娘又从枕头下面翻出一个铁盒子,打开后全是各种伤药,随手拿起一个涂在自己脸上,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像是习以为常。
忍着难耐涂好脸颊后,容娘又将衣服慢慢卸下,身后的红肿全部露出。
试了几次,手上打的药膏均未能触碰到伤处,她的脸上这才露出一些情绪。
容娘叹了口气,没再继续,穿上衣服呆呆坐了会儿,想到什么,从衣服内衬中拿出一个绣着牡丹的荷包。
这香包看着有些旧,边缘已经被磨得看不清布料,可从针线上能看出,缝制荷包的人绣工几乎比得上专业的绣娘。
荷包虽是破了些,但不见一点灰尘污垢,可见主人将它保护的很好。
容娘手掌抚过荷包上的牡丹,眸中氤氲出些许水雾,可怜又委屈。
“娘……”
她本不叫容娘,因家道中落,被父亲卖到张家冲喜,才改名至此。
张家是京城有名的商户,张老爷的大儿子自幼体弱多病,被珍贵药材生生吊到了及冠,张家看上她的美貌想为张大少爷冲喜。
谁曾想,新婚之夜,还没等两人洞房,张大少爷忽然暴毙。
可怜她还没来得及享受大夫人的排场,就被扣上了克夫的名声。
自此,张家人对她非打即骂。
就连张家的仆人也没给过她什么好脸色,经常克扣她的衣食住行,对她更是毫无敬意。
而她原名宋云萱,曾为前朝贵女,从小被人捧到大,何曾受过这样的气!
为了活着,宋云萱一狠心,将自己从端庄温顺的贵女变成了一个泼辣刁蛮的泼妇!
一来可以不受他们的气,二来则是逼着张家写一份休书。
宋云萱就是贵族出生,知道像这样有钱的商户家族最看不上刁蛮无礼之人。
本以为坚持一段时间自己就能解脱了,谁能想到,张家二少爷看上了她,宁可让张家出丑,也不想放她离开。
无奈,宋云萱只好在张家艰难求生。
若非张家二夫人钱氏娘家是当官的,二少爷惹不起,自己早就被他给糟践了。
容娘——宋云萱垂眸,眼泪无声无息地落在荷包上,惊得烛火颤了颤。
平日里虽是泼妇做派,但宋云萱骨子里到底还是带着贵女的傲气,今日被张家二少爷险些欺辱,心中还是怕的。
宋云萱抹了抹脸上的泪,脸上终于露出了些曾经的娇嗔矜贵模样。
“娘……”宋云萱抚着荷包,喃喃着,心中暗自思忖。
曾经她本以为自己安安分分在张家当个大夫人,混到死就好了,无非是耳边多了点谩骂,自己凭那泼辣性格倒也能应付,总比吃不饱强。
谁知道,张家二少爷色胆包天,居然真敢强上他名义上的嫂子。
一经此事,张家怕住不得了。
宋云萱望着紧紧封死的门窗,目光逐渐从刚开始的愁绪慢慢变得坚定。
既然休书拿不到,自己无法光明正大地离开张家,那就只能逃了。
虽说外面的生活也许比不上张家,但宋云萱受够了整日被人欺辱的日子了。
当谁的妻子不是当?
只要能离开张家,就是给乞丐当小妾她都愿意!
下定决心,宋云萱只等一个时机。
她的眸子暗了暗。
一个能让她接触到人的机会……
——
翌日清晨。
宋云萱一整晚和衣而睡,门外窸窸窣窣传来声音,她倏地睁眼,目光中没有惺忪睡意,非常清醒。
她安静不动,仔细辨别门外来者。
脚步沉重,走路间衣服声音偏大。
宋云萱垂眸,心下稳了一二,抓起昨日吃剩的糕点,狼吞虎咽吞下,给自己留足力气,起身朝着房门走去,动作幅度很大,脚下刻意走得杂乱无章。
来到茶桌边时,她顺手将茶杯甩下去,声音格外刺耳。
果不其然,外面瞬间没了声响。
宋云萱故意摔倒在门边,掐着嗓子闷哼一声,耳朵则紧紧贴着门,探听外面的动静。
只听哼声过后,外面的人喘息声重了几分。
宋云萱按捺住心中的厌恶,声音愈加娇喘,“……有……有人吗?”
听着屋里娇滴滴的声音,门外的强子只觉得身上的火噌就上来了,望向房门的目光贪婪灼热,喉咙忍不住滚了几圈。
他是张家砍柴的杂役,因着去柴房要途径张大少爷的屋子,于是在这位大夫人嫁进门后,便会时不时碰上几回。
初遇的第一眼,强子就被大夫人的美貌给迷住了。
最初他以为自己只能看看,顶多在心中流连一番,毕竟张家大夫人不是他这种下人能够肖想,没想到,这位大夫人与大少爷刚成亲就成了寡妇。
于是乎,她的美貌就成了众人口中的克夫之相,地位甚至不如他们下人,这叫为强子心中熄灭的火又燃了起来。
可他运气很差,还没来得及打她主意,就发现张家二少爷也觊觎着大夫人美色。
这下强子可没了胆子。
毕竟再怎么好色,也不能为了个女人得罪东家,于是便歇了心思。
昨日张二少爷与大夫人私通被二夫人抓住,强子表面虽平静无波,实际上心里蠢蠢欲动,于是今日借着砍柴的由头途径这边时,多注意了一下。
果不其然!一夜未进食,这般娇嫩的女子登时便受不了了。
强子定在原地,细细地听着柔成水的嗓音,只觉得浑身苏爽,腹部的火愈来愈烈。
一扇门将两人隔开,强子毫无顾忌地露出贪婪享受的表情,声音却与其格格不入,恭敬有礼,“大夫人?”
宋云萱心中暗自冷笑,面上与他委以虚蛇,“是强子大哥吗?”
强子大哥……
听着那般娇嗔的声音叫着自己的名字,强子登时软了身子。
“是小的,大夫人您有什么指示?”强子咽了咽口水,着魔般朝门走去。
宋云萱带着哭腔,“强子大哥,你那里有吃的没?从昨日我就没有吃过东西,能不能给我拿些吃食?”
听到她的请求,强子恢复了几分理智,犹豫道,“这……大夫人,不是小的不想帮你,实在是二夫人下了命令,没有她的允许,谁也不能开这个门。”
宋云萱抽泣道,“我知道,这个要求有些难为强子大哥,但我实在是饿得身子发软,再这样下去,我只怕是活不过三日!想必你也不愿意张家闹出人名来吧!还请强子大哥通融一二!”
“这……”强子故作纠结,可心底乐开了花。
这位大夫人已经帮自己找好了借口,自己若是不动手,还真不是个男人了!
更何况,大夫人已经饿得动弹不得,他打开门后,不仅不用担心她跑,动起手来更是轻而易举!
之后若是被人发现,凭着这为大夫人的名声,他就是说是她勾引,也没人不会相信!
强子脸上露出志在必得的笑容。
“哎!大夫人说的是,只是希望大夫人千万别叫别人知道,要不然小的……”
宋云萱连忙答应,“强子大哥你放心,今日之事我会烂在肚子里,绝不叫第三个人知晓!”
强子满意一笑,“大夫人稍等,小的这就给你拿吃食和钥匙去。”
“多谢强子大哥!”宋云萱声音更娇了,掐出水的嗓音盈盈弱弱地缠在强子心上,恨不得这就将她就地正法。
只是他现下没有钥匙,没法开门,只得遮掩住自己的火气,去寻那拴着他心尖儿的钥匙去。
脚步声渐渐远去,宋云萱心跳急促,迅速起身来到床边,从底下拽出一个手臂粗的棍子,再次贴近门边。
这个棍子还是前些日子她怕张二少爷对她来强的,专门从外面捡来的,没想到用在了这儿。
宋云萱握住棍棒的手微微颤抖,眼中藏着紧张与孤注一掷。
她自小被人捧着长大,连只鸡都不曾杀过,更别说要对付一个人了,就算她再怎么强装镇定,心中还是忐忑不安。
只来得及深吸一口气,宋云萱就听见门外再次传来声音。
她逼回眼泪,目光警惕。
外面的锁哗啦作响,不消几息就被人卸下。
吱呀一声,阳光张牙舞爪地从缝隙中窜进屋内。
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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