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死气沉沉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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隗雪不动声色问：“她是做什么工作的？”
“摄影师。”
“那你也是学摄影的？”
“不是，我是模特。”迟晗景说：“我们毕业后进的同一家公司，公司倒闭后，我们合租一栋房子，白天就一块去找兼职，她负责拍摄，我负责当模特。”
没想过两人还有同甘共苦的经历，隗雪心在淌血，敷衍笑都笑不出来：“那确实感情挺好的。”
迟晗景嗯了声，看着手里的鲫鱼饼：“这个，还挺好吃的。”
“你喜欢的话明天还给你买。”
迟晗景没应这句话，问：“你不吃吗？”
或许是上班太累，隗雪坐在沙发边，单手撑着脸颊，眼睛空空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迟晗景说了两遍，她才像是听到，懒懒地说：“我不爱吃甜的。”
“…….”
“吃一口就好了。”
顺着她的眼神，迟晗景看向手里吃了一半的鲫鱼饼，想了想，凑到她唇边。
隗雪握住她的手腕，咬了一口。
松开手后，她眼睛弯起来，仿佛重新有了光采：“好吃。”
迟晗景点点头，可能是心理作用，觉得鲫鱼饼瞬间变烫了，她愣愣地沿着隗雪咬过的地方咬了口。
确实挺好吃的。
独自解决完两个鲫鱼饼，迟晗景感觉已经不用吃晚饭了，惦记着外婆的叮嘱，她准备熬汤。
隗雪悠悠瞧了她半晌，见她灶台的火半天也没打起来，过去帮忙，问：“你要给我做晚饭？”
“熬个汤，你昨天喝酒了。”
“还有别的吗？”
“没有了，”迟晗景讪讪笑了下：“我不太会做饭，或许你喜欢吃番茄炒蛋吗？”
隗雪碎成八瓣的心重新自动缝补好，心脏软软塌陷了块儿：“你想吃什么，剩下的我做。”
双方达成共识，迟晗景在手机上搜教程，连续滑了几个视频，找到个步骤不太复杂的，余光注意到隗雪拿着米色围裙，对她说：“帮你穿上。”
迟晗景啊了声，低下脖颈。
女人动作细致，就着面对面的姿势，手伸到她腰后，帮她系带。
迟晗景被她铺天盖地的气息包裹，稍稍抬眼，就能看清她脸颊的细小绒毛。
迟晗景下意识放轻呼吸：“好了吗？”
“好了。”隗雪退开。
被这么一打岔，迟晗景刚刚记着的步骤忘了个干净，她在隗雪明目张胆的注视下，礼貌地笑笑，随后对着教程开始往沸水里加料。
可能是被人看着，迟晗景有点手忙脚乱，偶尔糖放多了，她就再加点水，放进去的红枣忘记去核，她又小心翼翼地捞起来，去完核再放进去…..
每次出完糗后，就会对着隗雪客气地笑笑。
隗雪倚靠着流离台，歪着头看她操作，偶尔出声提点一两句。次数多了，迟晗景把手机收起来，专注地按她说的煮汤。
折腾了一通，熬出来的样色与网上的照片差别不大，迟晗景舀了一小碗，尝了尝。
“能喝，姐姐。”她说。
听着她有点小骄傲的语气，隗雪忍着过分的笑意：“好，你出去吧，我要做蛋炒饭了。”
很快，餐桌上放着两碗蛋炒饭和一大碗汤，迟晗景舀了一碗汤，放在隗雪面前，想了想，对着她拍了张照，发给了姚女士。
迟晗景：【我做汤了】
姚女士：【赞赞赞/】
隗雪：“在跟外婆聊天？”
“是，她叮嘱我要给你熬汤，她知道我完成任务后，就不念叨我了。”
“任务？”隗雪笑意淡了淡：“原来给我熬汤是任务。”
迟晗景额了声：“也不全是。”
“那就是你想要关心我？”
“…..都有，我们这个关系，关心一下不是很正常吗。”
隗雪没纠结这件事，嗯了声。
她做的蛋炒饭不输饭店厨师，迟晗景吃了几口，想到了那晚，倾过身子：“姐姐。”
“嗯？”
“昨天晚上，我听见你说梦话了。”
隗雪几不可查顿了顿：“什么？”
“你说，狼心狗肺。”
“……”
迟晗景：“是工作上遇到问题了吗？”
说出口的瞬间，她似乎自己都没意识到，她在主动探询隗雪的生活，反倒是隗雪心虚挪开眼，唔了声：“还好，昨晚参加了个酒局，刚结束了一个项目，几个同事聚餐。我说的那句话，应该是电视剧的台词，最近一直在追那个剧。”
看了几秒，迟晗景嗯了声，如隗雪预料的那样，她没有追问电视剧是什么。
不过隗雪还是很欣慰。
她似乎对自己产生了微弱的兴趣。
虽然只有一点，虽然几乎察觉不到。
可这仍然是个显著的进步。
晚上迟晗景洗完澡，坐在床上，低头看着手机，没一会儿，隗雪推开门进来。
余光里她拿了件衣服，踏进浴室里，关了门。
浴室里还残存着温热的水汽，隗雪站在花洒下，冷静地脱掉衣物。热气充盈着整间浴室，将她窈窕的身姿慢慢染得模糊，她心不在焉地想着，今晚要不要睡在主卧。
话说回来，迟晗景倒是从来没有睡在别的房间的意思，每次回来都要霸占她的床。
依旧洗了个半个多小时，其实昨晚喝的酒影响还挺大的，今早文件都没怎么看进去，会议更是放空心神，公关部经理对着多媒体洋洋洒洒说着什么，她托着下巴全程走神，直到经理笑眯眯地提了下她：“隗总监，关于这次发布会的整体安排，你觉得怎么样，有需要补充的吗？”
隗雪回神，看着屏幕上的ppt，上面显示她们合作的媒体账号，和发布会现场照片，她没立刻回答，道：“你继续说，我再听听。”
“好。”经理说：“这次场地的整体设计，置景和灯光，T台搭建等等，我们外包给了云途……”
隗雪看自己的笔记本，发现上面写着迟晗景的名。
“……”
应该是刚刚走神无意识写的。
她撕了这一页，揉皱，会议结束后扔进垃圾桶里。
毛巾擦着湿漉漉的长发，隗雪走到梳妆台前，弯腰从抽屉里拿出吹风机。
对着镜子吹风，嗡嗡的响声里，有道目光仿佛胶水一样黏在她身上，隗雪隔着镜子与她对上视线，放在以前迟晗景就这么愣愣地和她对视，这会儿迟晗景率先移开了视线。
那当然不是喜欢的眼神，反而是好奇和欣赏，隗雪自然不会自恋到这种地步。
她若无其事地继续吹头发，吹好后放好，开始护肤。
迟晗景忍不住偷偷瞧了她一眼，卧室里暖和得跟春天一样，甚至还有点热，女人穿着清凉的睡裙，裸露的肌肤如雪，浑身透着成熟女人的风情和韵致，她也很瘦，但不是病怏怏的，介于强壮和娇弱之间，该有的力量她也有。
她开始涂水、敷面膜，迟晗景忽然想到了小时候爸妈吵架，那晚唐芝睡在了她的小屋里，晚上临睡前也是这么叮里咣当一通操作。
迟晗景那时候开心得不行，期盼着她晚上能抱着自己睡。
可惜唐芝只是躺好，对她说：“早点睡吧。”
隗雪也像那时候的唐芝一样，浑身香喷喷地走过来，躺在她旁边。
迟晗景看着她。
隗雪实在忽视不了她的眼神，侧头，冒出个猜测：“你不会又馋我身子了吧。”
“…….”迟晗景摇头：“没有。”
说完她回想了下，似乎每次她们亲密，都是她主动求欢，这么一想，姐姐有这个错觉也很正常。
“真的没有，”迟晗景解释：“我是看姐姐好看。”
这话跟求欢又有什么区别？
隗雪闭了闭眼，默念了两遍害人不浅，淡淡地嗯了声：“早点睡吧。”
迟晗景顿了顿，嗯了声，翻个身背对她。
隗雪皱了皱眉，觉得她心情似乎变差了，但不知道是哪句话让她转变这么忽然。
她把手机放在一边，搭过她的肩，凑过去看了看，迟晗景睁着的眼瞬间闭上了。
隗雪笑：“生气了？”
她把人翻成平躺的姿势，瞧着她半晌：“真生气了？你最近脾气还挺大的。”
“今晚真不做，我生理期。”
隗雪也是有底线的，她不能让自己太自轻自贱，前脚说了不喜欢她的话，后脚又主动伺候她，她再喜欢也要有个人样。
迟晗景忍不住睁眼：“我没有这个意思——”
她剩下的话被温柔的吻堵住。
女人亲了下她的额头：“睡觉。”
迟晗景偃旗息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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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隗雪发现睡前两人刻意分开的楚河汉界已经消失不见，抬起被子一角，看着树懒似的扒着自己睡觉的人，沉默良久。
是谁越的界已经不重要了，闹钟这时候响起，她摁了挂断，心想允许她再抱十分钟。
十分钟后，她轻轻地推开，迟晗景睡眠很沉，几分钟后才有反应。
察觉到自己逾矩，迟晗景慢吞吞松开手，还是那个客气地笑笑：“没有抱疼你吧？”
隗雪盯着她：“没有。”
“那就好。”迟晗景说了句抱歉。
隗雪上班流程和昨天早上没有太大区别，吃早餐化妆换衣服，迟晗景一回生二回熟，帮她弯起了衬衫袖口，说了句上班愉快。
这次没有临时会议扰乱计划，中午下班后，隗雪把最后一口咖啡喝完，微信上问她有什么想吃的，迟晗景收到这条消息已经在高铁上，她把自己离开的消息告诉了她。
电梯叮的一声，到达楼层。
“隗总监，不进去吗？”栾心问。
“不了，”隗雪笑笑：“我回办公室了。”
高铁车窗很安静，迟晗景戴着耳机，无心看窗外的风景，眼睛始终盯着屏幕。
很快，隗雪：【好的，安全到家跟我说一声】
迟晗景慢慢回复：【嗯】
有股酸涩的情绪在疯狂冲击着她的心脏，迟晗景想起之前她们在高铁站分开那次，她看着隗雪即将离开，主动要了个抱抱。
那时候她好像还没这么强烈的感受，强烈到，身体某处是真的在疼痛。
包里有上次发烧没吃完的布洛芬，她翻出了一片，咽下后，无声缓和着痛苦。
之后一阵子，迟晗景待在镇子上，隗雪在北城上班，偶尔天南海北地到处飞，两人交集变得少了很多，平时很少打电话。
她能看到隗雪每次出差发的朋友圈，她吃了什么，看了什么风景，见了什么人，都会发在朋友圈。
迟晗景把她屏蔽了。
几天后，忍不住重新把她拉出来。
镇子还是镇子，外婆还是那个外婆，唐芝仍然不爱她，似乎什么都没变。
迟晗景坐在湖边，安静的湖面缀满了点点星光，她小时候很爱来湖边玩，听大人说湖里藏着宝藏，可能是金子，可能是古董文物，也可能是几块钱硬币，无论如何，她们小孩子都深信不疑，坚持不懈想从湖里找出点什么。
随着慢慢长大，她们知道，湖里什么都没有，连条小鱼都很少见。
谁如果从湖里钓出一条小鱼，那才是真的找到了宝藏。
迟晗景已经守在这里整整一天了。
鱼竿丝毫未动。
月光轻落，万物安静。
她抿了抿唇。
好像所有的运气都在上次用光了。
迟晗景坐在小椅子上，悲观地想，可能上帝从来没有给她降临过好运，上次是有隗雪这个意外。
对，她就是个意外。
她自带光环，所有接触她的人都会自动触发好运buff，她平等无私地奉献着爱，波澜无惊的湖面会有鱼跃，黑白的事物染上色彩，死气沉沉的生命会被激活，就像个移动的春天。
迟晗景感觉自己也变成了阳台上的一盆多肉，只有她的照料，自己才能变得生机勃勃，于是等待她回来，变成唯一有意义的事。
这么想着，隗雪就给她发了消息。
隗雪：【生日礼物两天后到，记得签收】
隗雪：【拍打卡照片给我，不准敷衍】
迟晗景点击键盘“姐姐你什么时候回来”，抿唇，默默删掉。
迟晗景：【好】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