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少年］女子高中生日常》凌晨三点偷走月亮

38、谣言

　　　　说来很奇怪，一夜之间，这个城市就变冷了。骤降温度提醒人们，美好的夏天过去了。

　　雨宫奏站在小林麻美身侧不远处，等自动贩卖机前的她挑选饮品，秋风顺着衣服下摆往里钻，她不禁打了个寒战。

　　裸露在外的小腿到膝盖部分也变得僵硬，雨宫奏用力跺了跺脚，更裹紧了校服外套。

　　小林麻美取出草莓牛奶缩着脖子跑到她旁边，“冷死了，我们快回去吧。”

　　“嗯嗯”，雨宫奏担心张嘴会吸入凉风，只用鼻子发出两个音节。

　　走进教学楼，两个学鸵鸟的人才从瑟缩中直起身子。

　　“有人看到她上了老男人的车，那年龄都可以当她爸了。”

　　“我早就知道她不是什么好人，每天阴沉沉的像个女鬼，还动不动就哭…”

　　“我有朋友和她在一个初中的，说松本那时候就在做援-交哦！”

　　“啊，恶心死了，而且你们有没有感觉她身上有味道啊，臭臭的”。

　　“我一定要申请换座位！”

　　“快别说了，要吐了哈哈哈…”

　　雨宫奏和小林麻美站在走廊拐角的阴影里，沉默着听完同班女生的议论。

　　“她们说的松本，不会是…”小林麻美似乎没勇气再说下去。

　　雨宫奏皱着眉对她摇了摇头，“没有证据的事。”

　　上课铃响起，两人跟在人群后面进了教室。

　　英文课老师拿着卷子在讲台上抽人回答问题，同学们纷纷低下头以此降低存在感。

　　雨宫奏的目光落在着黑板某处久久没有挪动，那一行字一句也没看进去。

　　她突然转头去看松本幸乃，黑发少女坐在靠墙的角落里，正安静的低着头，两只手攥着试卷的两个角，不知道是不是有些紧张，雨宫奏看到她的指关节隐隐发白。

　　她的成绩好像还可以吧…

　　“松本同学，你来回答一下第四题。”

　　松本幸乃缓缓站起来，瘦弱的身子晃了晃，指关节因为太用力而泛白，沉默着没有说一句话。

　　除了英语，雨宫奏想。

　　老师摇了摇头，用不成器的眼光瞥向她。松本似乎被这眼神刺到了，煞白着脸，整个人摇摇欲坠。

　　“算了，你坐下吧。雨宫同学，你来说。”

　　雨宫奏还盯着松本幸乃的侧影，直到被赤苇戳了一下背，示意她起来回答问题。

　　雨宫奏如梦初醒般，看着面色已经有些阴沉的英文老师，报出了一个标准答案。

　　老师脸色稍微缓和了下来，“上课认真听讲。”

　　雨宫奏下意识又往松本的方向瞄了一眼，两人视线相撞，松本幸乃愣了一下，随即狠狠瞪了她一眼。

　　‘？’莫名其妙的。

　　“你知道松本参加什么社团了吗？”

　　课间，雨宫奏凑近山中榴花问道，她是班长，手里有每个人的名册，包括基本信息。

　　山中榴花狐疑的看了她一眼，“她没参加社团”，对上雨宫奏怀疑的目光，解释道“之前班级就两个人没参加社团，你和她，所以现在没参加社团的人就剩她一个了，我记得很清楚。”

　　“奥…”

　　“你干嘛打听她啊？又惹你了？”榴花压低声音。

　　“没有，我就问问”，雨宫奏摆摆手，打着哈哈。

　　“其实她挺可怜的。”

　　小林麻美也凑了过来，榴花压低她的肩膀，三人围在一起说悄悄话。

　　“她是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好像是没有人愿意要她，她一直跟奶奶一起生活的。她不参加社团是因为要打工，铃木老师知道她的情况，所以没有劝她加社团。”

　　结束部活，雨宫奏和小林麻美走在放学路上，两人今天都有些沉默。

　　“还在想那件事吗？”小林麻美握住她的手。

　　雨宫奏侧过脸看她，“恩，稍微有点在意”，她回握住小林麻美有些微凉的手，“你也是吧。”

　　少女点了点头。

　　……

　　没想到事情发酵的这样快。

　　第二天刚进教室就听见有人在大声讨论这件事。

　　“有人拍到照片发在学校论坛里了。”

　　“什么照片？”

　　“就她和老男人啊！”

　　“和这样的人做同学也太恶心了吧。”

　　“哐啷”一声，铝制的文具盒重重掉落在地上，教室里突然安静下来。

　　“哎呀呀，手滑了呢。不过你们也太吵了吧？这里可不是菜市场哦！”

　　雨宫奏语调轻快，脸上带着点笑意。

　　大家面面相觑，却没有再说些什么，回到各自的座位上。

　　松本幸乃直到第二节上课才来，藏在黑框眼镜下眼睛有些肿，她低着头坐在座位上，安静的好像并不存在。

　　……

　　园艺课老师给每位同学发了不同植物的种子，这门课的考试成绩将会根据每个人的种植情况来评定。

　　“每个人的种子我都登记了，所以不要想着在外面买一盆凑数，老师我可是相当严厉的哦！”年轻的女老师作势挥了挥握紧的拳头。

　　雨宫奏很喜欢这门课，或者说她对于未知的东西充满好奇，探索、求知，她喜欢这样。

　　她把四颗种子小心翼翼用纸巾包裹起来放进口袋，时不时伸手进去确认它的存在。

　　“你会种吗？”小林麻美转过半个身子，悄悄问她。

　　赤苇正低头看着由三枝大地监修的《全方位排球训练致胜法》，第67页，他已经看了很久很久。

　　雨宫奏摇了摇头，“我准备午休的时候去图书馆借相关的书籍看看。”

　　“那一起去吧！”

　　雨宫奏踮起脚，努力伸直手指去触碰自己想要的书籍。

　　“可恶，明明比开学的时候长高了两公分，怎么一点用都没有”，她忍不住抱怨。

　　“要哪一本？”

　　穿过她头顶，伸出了一只骨节分明的手，雨宫奏侧身仰起脑袋，抿了抿嘴“《四季组合盆栽》，浅黄色封面那本”。

　　赤苇用食指和中指轻轻夹着这本书并抽了出来，递给站在他阴影里的雨宫奏。

　　少女接过书定定的看了他一眼，在这漫长的一眼里，赤苇感觉自己的心又在胡乱的嗡嗡作响了。他准备逃离的时候，雨宫奏终于挪开眼转身走出了这片阴影，她的背影踏进光里。

　　耳旁传来她的笑声，心跳停止了。

　　“你是救世主吗？”

　　又剧烈的跳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