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少年］女子高中生日常》凌晨三点偷走月亮

30、能离我远点吗

　　　　在暑假养成晚睡晚起好习惯的雨宫奏成功在开学第一天迟到了。

　　雨宫奏趴在地上从教室后门艰难爬行，四肢贴在地上，与粗糙地面的摩擦让她的胳膊和膝盖染上一片粉红，她自信满满的爬到倒数第二排，眼前突然出现一双黑色皮鞋。

　　她缓慢而僵硬的抬起头对上班主任铃木隆无语的表情，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

　　“一个暑假不见了，好想你啊老师！”

　　“…”铃木隆短暂的沉默了一下，对这个总是让他头疼的学生没什么好脸色，“回座位上去吧”。

　　雨宫奏擦了擦额角的冷汗，从地上爬起来，路过赤苇和麻美还挥了挥手。

　　终于熬到第一节下课，雨宫奏马上趴在课桌上补眠。

　　小林麻美戳了戳她的脸，“怎么第一天就迟到啦，不会昨晚又熬夜了吧。”

　　雨宫奏撑起头，有气无力的回答道“嗯啊，和研磨打游戏玩太晚了”，说完又把脸埋进臂弯里。

　　“研磨？网友吗？男生女生啊？”

　　小林麻美趴在她耳边八卦个不停，雨宫奏只好用手推开她的脸，“好困啊，先让我睡一会。”

　　一直睡到体育课，雨宫奏被小林麻美拖着去换了运动服才清醒一点。

　　“我不相信暑假已经结束了，这一定是一场梦，麻美，快打醒我！”

　　小林麻美伸手掐住了她的脸。

　　“……”

　　雨宫奏有些痛苦的捂住自己的脸，“居然是真的！”

　　体育课排球对练，两两一组。

　　雨宫奏之前给五色工传过球，比新手小林麻美能好一点，但也就那么一点。

　　两个不太擅长体育的人几乎一直在满地捡球，雨宫奏看着被人群包围着请教的赤苇有点羡慕。

　　小林麻美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毕竟赤苇同学是排球部的嘛，这种时候受欢迎也是理所应当的事”，她将球垫过去。

　　雨宫奏连忙并拢双臂，她有一种预感，这球自己能接到，不知想到了什么，她身体重心微微下沉，“嘭”的一声，球砸在她的手臂上，又被弹飞起来。

　　她眼睛亮亮的，直到球越过小林麻美砸在后面海藻绿色头发的男生脸上。

　　“啊”田岛悠太发出一声痛呼，他本来能避开的，只是看雨宫同学看的太认真忘记躲了，他心里忍不住懊恼起来。

　　“糟了！”

　　雨宫奏小跑两步冲上去，半蹲在田岛悠太身侧，少年捂着额头，看不清神色。

　　“对不起啊田岛”，她有些不安的看着他，伸出手轻轻地碰了碰少年的额头，“是这里吗？”

　　田岛悠太在她冰凉的手指触碰到自己时就失去了思考能力，颊边烧得发紧，连脖颈都绷得通红。

　　他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啊，是，不不…”，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只怔愣地望向雨宫奏，直到那只手完全贴在他的额头上。

　　‘要死了’，他摁住心口，心快跳出来了。

　　不过这样的场面没有持续太久。

　　赤苇京治穿过人群，他很自然的拉起还蹲在地上疑惑的少女，在她不解的眼神中扶起了田岛悠太。

　　“我送他去医务室，你去练球吧。”

　　“啊…我我一起吧”，雨宫奏犹豫着说。

　　田岛悠太的内心的紧张瞬间被失落替代，他退了几步从赤苇京治几乎钳制的手臂中逃开，甩了甩头。

　　“不，不用，我没什么事”，他越过赤苇看着雨宫奏说。

　　“真的没关系吗，还是去检查一下吧”，雨宫奏还是有些不安。

　　田岛绕开赤苇京治，走近两步将额上的碎发拨开，亮出光洁的额头，露出小狗一样的湿漉漉的眼睛“你看，真的没事”。

　　雨宫奏看着少年的额头，只是额角上有一点红，她不由得松了一口气，紧绷的五官也柔和下来。

　　“呼，吓死我了，没事真是太好了”，她放松下来，露出一种劫后余生的笑容。

　　赤苇觉得两人的笑容有些刺眼，心底浮现出一种荒唐的嫉妒，他低垂着眼，握着的手紧了紧又松开。

　　再抬起头，脸上已经挂着温和的笑意，“没事就去练习吧”，他介入面对面的两人中间，扳过雨宫奏的肩膀旋转180度，两只手推着她的背往反方向走，“我来教你吧。”

　　雨宫奏本来已经准备找个角落偷懒了，面对赤苇的教学热情硬是说不出拒绝的话。

　　她本着教一个也是教，教两个也是教的原则，选择拉上站在一旁万分不情愿当电灯泡的小林麻美下水。

　　赤苇讲的很细致，包括垫球，传球的姿势，手型，发力点以及动作要领等。

　　两个排球小学生听的津津有味，脖子一直在上下运动。

　　“我我…能一起听吗？”

　　松本幸乃抱着一颗排球，小心翼翼地看着赤苇。

　　赤苇下意识看向雨宫奏，少女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雨宫同学，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我只是想一起学习排球知识，难道也不可以吗？”

　　隔着镜片也能看到黑发少女眼里翻涌的雾气，她轻轻咬着唇瓣，身体微微颤抖着，好像受了欺负般。

　　“？”雨宫奏一脸关被惊到的表情，你这家伙是两面人吧！

　　她拉起小林麻美，“我累了，要去休息了”，她对着赤苇轻微的点了下头，快步走开，生怕被这位奇怪的同学缠住而惹上什么麻烦。

　　松本幸乃望着雨宫奏离开的背影，暗想算她识相。与此同时心里涌现出一丝隐秘的快感，她抱紧球走近了两步，调整了下角度，以保证抬头的瞬间能让赤苇看到她楚楚可怜的模样。

　　她抬起头正想说些什么，却对了上一双寒潭般的眼眸，视线压过来的瞬间叫松本幸乃连呼吸都跟着滞了半拍，像被冻住了似的。

　　“松坂？还是松下同学？”

　　赤苇感到一阵烦闷，每次都是这样。

　　只要她出现，雨宫就会离自己越来越远。明明是，明明是好不容易才得到的机会，好不容易能离她更近一点，少年的薄唇抿成一条锋利的直线。

　　赤苇淡漠的声音在黑发少女的耳边响起，平静里裹着一股寒意，松本幸乃忍不住抱紧了自己的胳膊。

　　那道声音还在耳边，少女的眼泪已经止不住的往下流淌，她听见自己的心破碎的声音。

　　“以后能离我远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