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少年］女子高中生日常》凌晨三点偷走月亮

27、黑胶唱片 像一场千禧

　　雨宫里绘最近忙着工作和装修房子，雨宫奏已经有好几天没见到她了，两人的交流大多是在视频通话里。

　　“粉色怎么样？挺少女的吧？”

　　“还是蓝色吧，我想要你左手边…我说左手啦，你那是右手……”

　　雨宫奏在电话这头挑选着窗帘，看到左右不分的雨宫里绘叹了口气，她太难了。

　　“话说，你这周末有没有空啊？”

　　“干嘛啦？”雨宫里绘拿着手机晃来晃去，时不时能看到她银色的长发出现在镜头里。

　　雨宫奏被晃的有些眼晕。

　　“偶然弄到了两张演唱会的票，想你陪我去”，雨宫奏有些别扭，把手机镜头挪开了一点。

　　“行吧，几点钟”，雨宫里绘稍作思索回答道。

　　“周日晚上8点”。

　　“ok”。

　　雨宫奏坐在里绘房间的地上，眼下是深的发乌的黑眼圈，面色苍白，嘴唇因为缺水显得有些干燥起皮。

　　她昨天晚上为了抢票熬了整宿，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她僵硬的动了动脖子，又看向手里的东西。

　　她手上捧着一张雨宫里绘年轻时的照片。

　　狭小的live house里，昏黄的灯光下雨宫里绘化着烟熏妆，穿了件皮夹克站在台下大笑着比耶，背后是乐队ELLEGARDEN正在演出。

　　照片看起来有些年头，微微泛黄，但保存的很好。

　　她的手轻轻拂过女人年轻鲜活的面庞，真酷啊，她心里忍不住感慨。

　　雨宫奏把相片重新装进相框里，轻轻擦掉相框外的那层灰，放回原来的地方。

　　地铁里人挤人，上班的大人，暑假出游的学生以及老人，声音嘈杂，各种气味冲进鼻腔让雨宫奏有些难受。

　　在拥挤的人潮里雨宫奏被推搡着下了地铁，铅云低垂，天空阴的发沉，世界仿佛被一片昏暗笼罩。

　　这样的天气并没有影响到tower records，这家全日本最大的黑胶唱片店门口依旧人来人往。

　　雨宫奏从手机上找到图片向店员询问。

　　“啊，这张唱片刚有个小哥问过，在那边，不过只有最后一张了哦。”

　　ELLE前几年解散后便没了音讯，直到最近突然回归要巡演，他们的唱片才又火了起来，甚至开始供不应求。

　　浅茶色头发的少年正准备拿起眼前的唱片，旁边倏地伸出一只雪白修长的手，几乎是从他手底下大力抽走了这张唱片。

　　雨宫奏抽走唱片连忙后退几步，皮鞋与光洁的瓷砖地板摩擦，发出刺耳的“刺喇”声。

　　“！”濑见英太牙酸了一下，那张带着英气的俊脸上浮现出不可置信的神色，他看了看自己空无一物的手，又看向眼前的少女，她正紧紧把那张唱片护在胸前。

　　银发少女正绷紧了一张脸看着他，攥着唱片边缘的手指隐隐泛白，像护食的小动物。

　　“喂，是我先…”

　　他刚想张口就被打断。

　　“对不起对不起，这张唱片我真的很需要，我愿意付双倍的钱给你”，雨宫奏90度鞠躬。

　　她偷偷用余光撇向濑见英太，如果他要跟她抢，她只能跑了。

　　濑见英太皱着眉，显然很不爽。

　　他刚上前一步，雨宫奏马上后退三步，一脸警惕地看着他，手攥得更紧了。

　　“哈？”少年几乎要被这种强盗行为气笑了，明明是她抢了自己手里的东西还做出这种表情。

　　“我说，是我先拿的，你这么做不太好吧？”

　　“我愿意付三倍的价格给你，请让给我，我真的很需要”，雨宫奏再次重复，她知道自己做的不对，但她之前已经跑过几家唱片店了，都没找到这张，这是她最后的希望。

　　看着她因为紧张而显得有些严肃的表情，布满红血丝的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莫名的有些压迫感，濑见英太呼出一口气，“你就这么喜欢ELLEGARDEN啊？”他没有再上前。

　　少女沉默了一下，腾出一只手在口袋里摸索了几下，翻出自己的手机。

　　“是我妈妈”，雨宫奏抿了抿嘴，打开手机找到那张略微泛黄的照片举到他面前，“我妈妈是他们的粉丝”。

　　“这周是她的生日，我想送给她”，雨宫奏觉得对陌生人说这些话有些不好意思，她微微侧过头。

　　濑见英太仔细看了看手机屏幕，确实是老照片了。虽然他也很想要这张唱片，但看起来对眼前的人更重要。

　　看来要空手而归了。

　　“算了”。

　　他有些无奈的对着雨宫奏点点头，转过身就要离开。

　　“那个，钱…钱我给你”，雨宫奏叫住他，她想补偿一点些给眼前的少年。

　　他没有回头，背着身子胡乱摆了摆手，“不用了”，顿了顿又说，“这张唱片，她肯定会喜欢的。”

　　不看这身死亡穿搭的话，这人表现的可真帅气啊，雨宫奏默默地想。

　　从唱片店出来，不出意外外面已经被大雨淹没，风裹着雨往她脸上送，雨宫奏皱着眉头躲闪，转身走到旁边紧挨着的商场逛了逛。

　　她挑选了一些礼物，准备在转学前送给枭谷的朋友们。空着手进去，满载而归的出来。

　　两只手几乎要握不住这些手提袋，雨宫奏努力把几个袋子挂到两边胳膊上，虽然减轻了手上的压力，但这样走起路来真的很像只企鹅。

　　雨已经停了，路面上的水洼反射着五颜六色的灯光，朦朦胧胧，像一场千禧年的幻梦。

　　雨宫奏看着满手的礼物，想起记忆里那一张张害羞的，开怀的，安静的脸，胸腔传来一种奇怪的，温暖的，从来没有过的滞涩感。

　　她不得不承认她有点舍不得离开东京，舍不得离开枭谷，舍不得和刚建立起友谊的人们分开，不得不承认她对未来的生活充满怀疑和恐惧。

　　雨宫奏大口大口深呼吸起来，企图将那些突如其来的酸涩压下去，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抬起头，走进这夜色。

　　招牌上的的灯带时不时闪动变化，屏幕上播放着一个又一个的广告，鲜活的人们一波一波的出现又消失在人海里，她站在街边，盈满泪水的眼睛怔怔的看着东京的夜晚，想努力把这一刻的感觉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