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少年］女子高中生日常》凌晨三点偷走月亮

17、烟火大会

　　　　五色工浑浑噩噩结束了下午的训练，漫无目的在街上游荡。

　　他有些害怕回家，想到白天发生的那一幕，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雨宫奏。

　　直到弥音打来电话催促他回家吃饭，他才慢慢往回走。

　　五色工在玄关磨磨唧唧地换鞋，手里紧紧攥着一个深蓝色丝绒的盒子。

　　“磨叽什么，快点吃饭了”，弥音皱了皱眉。

　　少年缓步走到客厅，餐桌旁只有母亲一人。

　　“小奏呢？”他愣住了。

　　“回东京了，里绘说有事要回去处理”。

　　五色工觉得腿有些软，跌倒在地上。他颤抖着拿出手机试图给雨宫奏发去消息。

　　一个红色感叹号出现在眼前。

　　处理好脸上的伤口，再三确认不会留疤后雨宫奏才松了一口气。

　　“最讨厌别人弄伤我的脸”，她皱着眉头，“这是我最大的优点了。”

　　路上雨宫里绘没有问她伤口怎么来的，雨宫奏也懒得说。

　　传球加上一天的路程让她筋疲力尽，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还是在家舒服”，雨宫奏伸个懒腰，下楼看到螺旋丸正咬着他的小食盆在厨房围着雨宫里绘打转。

　　她没骨头似的躺在沙发上刷视频，看到狗狗辅食教程顺手点了个收藏，做不做是一回事，先去收藏夹里吃灰吧。

　　“今天起这么早”，雨宫里绘有些意外。

　　“啊，麻美约我去隅田川看花火大会，之前的浴衣有点短了，想去买新的”，她换了个姿势刷视频。

　　昨天收到麻美的讯息时，她正在回东京的路上，约定好第二天下午见面的时间，雨宫奏只能早点去买浴衣了。

　　雨宫奏试穿了几件，最终选择了一套浅杏色的浴衣，搭配淡紫色半幅带，袖子与下摆有几朵紫色小花，整个人恬静优雅，只有半吊在胸前的手臂显得有些突兀。她在店里做了发型，顺便化了个淡妆。

　　在附近简单吃过饭，雨宫奏抵达了约定的地点。

　　小林麻美穿了一身浅蓝色带有小金鱼图案的浴衣，和她俏皮的短发很配。

　　“好漂亮啊小奏”，她轻轻拉过雨宫奏的衣袖，左看看右看看，一会碰碰她的肩膀，一会摸摸她吹落的碎发，眼睛亮晶晶的。

　　“好痒啊麻美”，雨宫奏笑着拍开她的手。

　　“来拍照吧！”小林麻美虚贴着她受伤的手臂，两人的肩膀挨在一起，雨宫奏学着小林麻美比了一个耶的手势。

　　“1、2、3，cheese！”

　　落日把天空烧成滚烫的琥珀，万千云霞融做浓稠的暖色。

　　距离烟火大会还有一会，雨宫奏陪着小林麻美去捞金鱼。

　　雨宫奏试了几次都没能捞上来，她很快就放弃了。

　　随着金鱼摇摆的尾巴，又一个纸网破裂。小林麻美气得脸都红了，她又掏出一把硬币，“再来10个！”

　　摊主的脸都快笑裂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摊位前亮起一排排小灯笼，把陷入黑暗的街道点亮。人群逐渐密集，闷热感像层湿棉被，裹得雨宫奏喘不过气。

　　雨宫奏捶了捶蹲到发麻的膝盖，缓缓站起身来。

　　看着天色彻底黑了下来，“走吧，麻美。”

　　她声音很轻，小林麻美并没有听见，天边第一道烟花炸响，人群一下涌了过来，把两人冲散。

　　雨宫奏正想回头喊小林麻美，这时，有人抓起她的手往前走去，她一个趔趄，被裹挟在人群中往前移动。

　　雨宫奏确定不认识眼前的高大少年，他的手掌有些粗糙，掌心因为出汗变得黏腻，他的肩膀很宽，背部舒展，隐约能看见浴衣下微微隆起的背肌。

　　雨宫奏用力将手拽出来，眼前的少年回过头望向她。

　　第二朵烟花炸开，漫天下起了银色的雨，星星点点把天边照得透亮，光撒落在她脸上。

　　黑尾铁朗回过头，才发现眼前的人不是研磨。他撞进一双水红色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正清楚倒映着漫天的银星，和一个呆呆的，正看着她的自己。

　　烟花还在炸，把她的脸照得忽明忽暗。黑尾铁朗突然感觉四周很安静，嘈杂的人声，炸裂的烟花全都消失了，只有越来越响，越来越重的他的心跳声。

　　这是一种他从来没听过的声音，动人且酸涩。

　　眼前少女的身影逐渐向后退去，他伸出手没能再次抓住她，反而被人群裹挟着向前，直到汹涌的人潮彻底吞没那道身影，黑尾才回过神，手心仍残留着一点微凉的触感，就像还握着她的手一样。

　　雨宫奏回过头也没能找到小林麻美，拎着的小包也不知去向，手机还在里面。她用左手护住自己受伤的手臂，有些麻木的被人潮拖着向前涌动，心里只希望早点结束这场狂欢。

　　天边的烟花还在炸响，她已经没有了欣赏的心情。脖颈上一层黏腻的汗，精致的妆容也有些花了，被人群撞的东倒西歪，不知道已经被踩了多少脚，发饰也不见踪影，银白的发丝散开。

　　‘好狼狈，好想回家’，她讨厌烟火大会。

　　身后一个高大的阴影笼罩下来，“别怕”。

　　赤苇和家人一起来看烟火大会，一眼就看到人群中被挤得东倒西歪的少女。他找了个借口和父母分开，用力拨开人群走到她身边。

　　雨宫奏回头，看见赤苇京治那张美丽的脸，她像落水的人看到了救命的稻草，用力拽住他的衣襟，“救命啊赤苇！”

　　赤苇被她拽住衣襟不得不弯下身子迎合，“我带你出去”，他在雨宫奏耳旁轻声说。

　　“包不见了，手机也在里面”，她展示了一下自己空着的手。

　　“我带你去找，抓好我”，耳畔传来少年低沉的声音。

　　“脚好疼啊”，她故意偏过头不看他，“不知道是不是被踩断了，应该不能走路了吧”，她看看天看看地，就是不敢和眼前的人对视。

　　赤苇京治有些好笑的看着她，小心思都写在脸上了，他在雨宫奏面前缓缓蹲下，“上来”。

　　他听见少女变得愉悦的声音，“好”。

　　赤苇背着她在失物招领处排队，人群中传来嘈杂的议论声“现在的小情侣啧啧”，“还是年轻好啊”，“磕到了磕到了”，还伴着路人们揶揄的眼神。

　　“快放我下来”，她凑近他耳边低声说，众人的议论让雨宫奏难得有些不好意思。她呼出的热气喷洒在赤苇京治的耳朵上，让他的耳尖染上一层淡淡的粉，“不放”，他心里想着，也这样说了出口。

　　“你不是脚断了吗？”他故意问她。

　　雨宫奏有些羞赧，用力在他背上捶了几下，赤苇只觉得像挠痒痒，他故意把她往上掂了掂，背上传来少女的惊呼。

　　雨宫奏气急了，想伸手去掐他腰间的软肉，只捏到硬邦邦的一片，她不再动作，把头埋进少年的背肌里小声咒骂着。赤苇听着她的声音，轻轻勾起了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