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少年】女子高中生日常》凌晨三点偷走月亮

10、朋友 麻美是我重

　　　　“早上好，小林”。

　　雨宫奏看到小林麻美趴在桌上，“不舒服吗？”

　　小林麻美抬起头，扯了个勉强的笑，“那个来了”。

　　雨宫奏摸了摸她的头。

　　“早上好，赤苇”。

　　“早上好，雨宫”。

　　“早上好，赤苇”。

　　“…早上好，雨宫同学”。

　　“早上好，赤苇”。

　　“要作业的话，直说就可以”，他叹了口气，把家庭作业递过去。

　　“谢谢啦！”

　　“文化祭快到了，我们班做什么主题，大家先报给班长，我们明天投票决定”，班主任铃木大叔的头发好像更少了。

　　当老师真不容易啊。

　　雨宫奏也写了自己想办的主题，像其他人那样把纸条投进一个四方的小盒子里。

　　如果是平时，小林麻美这会已经问她写的什么主题了，今天课间都没怎么看见过她，稍微有点不习惯呢。

　　早上吃了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饭团，肚子一上午都不舒服，好不容易熬到了午休，雨宫奏第一个冲出教室。

　　雨宫奏坐在马桶上用手机查看最近新出的游戏，直到外间传来重重的关门声，还有小声的啜泣声。

　　雨宫奏放低身子，把耳朵贴在门上，想听得更清楚些。

　　她刚站稳，听到一个响亮的巴掌声。

　　‘这是传说中的校园霸凌啊’，雨宫奏有点着急，她把手机录像打开，站在马桶上，只露出摄像头的一角。

　　她有些不敢相信，屏幕里清楚的映出了小林麻美的脸，雨宫奏感觉浑身的血液都有些凝固了。

　　小林被面前的短发女生用力推了一把，跌坐在地上，半边脸红肿着。

　　“说了是5万円，你拿这点是看不起学姐们吗？”

　　小林麻美小声地抽泣着，断断续续的说着些什么，她听不清。

　　为什么？小林麻美是一个性格温柔又容易害羞的女孩，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雨宫奏感觉自己的心抽搐着，愤怒与巨大的不安裹挟着她，嘴巴里渐渐有了血腥的味道。

　　对方三个人，都比她强壮。

　　‘我肯定打不过她们的，就装作没看见在厕所等到她们走就好了吧。’

　　‘最好不要多管闲事，这不是一开始就知道的道理吗？’

　　她的眼睛酸涩，死死的咬着下嘴唇。

　　如果可以，她只想安静躺平做一个村民B就好了。

　　外间传来推搡的动静，雨宫奏的手微微颤抖着，嘴里的血腥味更重了。

　　她听见小林麻美哭着求饶的声音，脑袋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要断掉了。

　　麻美是我重要的朋友。

　　门“哐”的一声被踹开。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好想逃跑。

　　算了，这条命本来就是偷来的。

　　“你们这些该死的臭虫”，受伤的话也没关系。

　　“赶紧滚回阴暗的下水道吧”，这样就可以不上学了对吧。

　　这就是她一直想要的。

　　所以，没关系，就算受伤也是她赚了。

　　雨宫奏说完用力撞向离自己最近的高个子女生，将她抱摔在地上。

　　她看到了，就是她扇小林麻美巴掌的，就是她扇了自己第一个的朋友，给自己带过眼药水的，一直关心照顾着自己的小林麻美。

　　雨宫奏一口咬住她的肩膀，她感觉把这辈子的力气都用在牙齿上了。

　　高个子发出刺耳的尖叫声，她的同伙们试图用暴力把雨宫奏拉开。

　　雨宫奏的背上和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疼，但她知道自己不能松口，牙齿里一股血腥味，眼泪混着血水流下来。

　　‘好痛啊，’她想。

　　小林麻美和另外两个女生已经吓傻了，直到门外传来撞门的声音。

　　“疯狗，她…她把直美的肉咬掉了。”其中一个女生看着进来的老师尖叫。

　　“把她拉开！”

　　“松口，雨宫奏，先松口”，铃木隆试图将她从高个子女生的身上拉下来，垫在下面的霸凌者已经泣不成声，肩膀传来撕心裂肺的疼。

　　好多人在撕扯她，但雨宫奏感觉自己听不到任何声音，她只是下意识用力的咬着那块肉，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稻草。

　　‘我不能松口，我绝对不能松口’，她在心里拼命的给自己暗示。

　　直到后脑传来重击，眼前的世界慢慢归于漆黑。

　　‘但是妈妈，我没给你丢脸，我会做一个很好的村民B’，她想。

　　雨宫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她又回到了初中，那是她的世界，是没有雨宫里绘的初中。

　　她天生就没有味觉，她有些害怕自己和别人的不同，小时候的雨宫奏有些自卑。

　　上了初中后，她交了很多的朋友，她们会一起逛街，一起做作业，一起分享便当，她伪装的很好。

　　她通常都会先看别人吃某种东西的样子，然后再去吃那种食物，这样是很保险的，至少在初中三年级之前是这样的。

　　不知道是谁的整蛊便当，不知道为什么是被她吃到了，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一份便当能改变她的生活。

　　以前的好朋友变得更热情了，她们热衷拿各种各样的东西给她吃。

　　她们喜欢看着雨宫奏心怀感激的吃完，然后再说出‘好吃’与感谢的话。每当那时她们就会发出狂热的笑声，雨宫奏感动的快要落泪了。

　　但是对于她来说也是有一些改变的，明明没有吃辣的东西，嗓子会突然疼，嘴巴里会突然长出很多水泡，甚至脸上也开始冒出一些令人厌恶的痘痘。

　　身体也怪怪的，总是使不上力气，总是莫名其妙出很多汗。

　　直到那一次，一个粗心的好朋友，‘不小心’在寿司里放了过量的芥末。而雨宫奏刚好‘不小心’吃了那份寿司。

　　她才知道原来自己没有生病，原来‘辣’的味道，就是‘痛’的味道。

　　医院里很安静，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15岁的时候雨宫奏把自己藏在被子里默默流泪，到了30岁，雨宫奏也是这样。

　　‘我真的长大了吗？’她忍不住去想。

　　她听见被子外传来脚步声，雨宫奏更用力拽紧被子，人总是在事后感到害怕。

　　有人轻轻地隔着被子拍了拍她，外面的人又摸了摸她的背，最后那个人抱住了她。

　　用力的抱住她。

　　雨宫奏感觉冰凉的手脚开始回温，她动了动，外面有人在拉她的被子。

　　‘不要’。

　　“不要！”她尖叫。

　　但被子还是被拉开了，有光照过来，在朦胧的泪眼间，她看见雨宫里绘苍白的脸。

　　“妈妈”，雨宫奏愣愣地看着她。

　　她忘了，她现在有妈妈的。

　　雨宫里绘用力抱住她，她也紧紧抓着雨宫里绘的衣摆，大声的哭出了出来，她感觉自己哭得声音很难听，但是即便如此，她也要把嗓子哭哑，要把泪水都流干。

　　她救下的不是16岁的小林麻美，而是15岁的自己。

　　15岁的雨宫奏连哭都不敢发出声音，这件丢脸的事只能交由30岁的雨宫奏来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