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鸣千面：左手春秋蝉，右手“狼王”男友》笔亿

4、异能“千面君主”与代号“千面” 城市的另一

　　城市的另一端，一片狼藉的便利店门口。
　　男人一双金棕色的瞳孔冷得像浸过冰，下颌线绷成一道锋利直线。
　　昆西刚把刀从灰人族的头骨里抽出来，黑血顺着刀刃往下淌，砸在碎玻璃上。
　　他身上是一件深墨色祭祀长袍，衣摆沾着血，狼耳支棱着，金棕色尾巴绷得紧紧的，尾巴尖上还沾着星星点点的血迹。
　　早在林未遇袭之前，他就已经杀了一只试图攻击他的灰色怪物。而蓝星意识的声音刚响起的时候，他正在一条巷子里和另一只灰人族缠斗。
　　光点落下的瞬间，他直接按住怪物的头，一斧劈进对方头骨里。怪物挣扎了两下，化作黑灰散开，地面上留下一颗泛着蓝光的晶石，旁边还有一把大刀。
　　昆西扔掉了那把沾血的消防斧，弯腰捡起那把大刀。系统面板在刀身上方弹出一行文字：【青铜级·□□——攻击+12，锋利+5%，对无甲目标伤害提升10%】。
　　他把刀握在手里掂了一下，比消防斧顺手，刀身带着一点凉意。然后他蹲下，从灰烬里捡起那枚晶石。晶石外层沾着黑血，但表面渗着极淡的蓝光，像有什么东西正在它内部缓慢流动。
　　昆西从口袋里摸出另一颗晶石——之前那只怪物掉落的，没来得及处理。
　　他将两颗一起握在掌心里，没有犹豫，直接吞了下去。
　　吞咽的瞬间，一股温热的能量顺着喉咙滑进胸口，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撑开了一道口子，那些分散的、游离的感知重新聚拢，沉入某处。
　　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金色的卡牌虚影，像漫天飞舞的星辰。其中一张最快凝聚出轮廓——暗纹祭祀长袍覆盖全身，边缘刻着细密的符文，在黑暗中亮了一瞬，然后静静落下。
　　面板自动刷新。异能那一栏，从空白变成了“千面君主（卡牌系）”，后面跟着一行小字：C级，特殊可成长。
　　下面多了一行技能说明：“卡牌形态·古老祭祀的赌约”——切换消耗精神力10点，自身被动：基础物理攻击+10%，基础物理防御+10%，主动技能：暗纹裁决，消耗精神力15点，将暗系能量附着于武器上，下次攻击造成150%物理伤害+10点暗系额外伤害，冷却10秒。
　　他还没完全消化那行字，前方巷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只灰人族正朝他冲来，速度比刚才那只更快，爪子已经举起来了。
　　来得正好。
　　心念微动，体内那股能量顺着他的意志涌向四肢，暗紫色的光纹从指尖蜿蜒攀上刀身，像一条收紧的蛇，把整把□□裹进一层沉沉的暗光里。
　　他迎着冲过来的灰人族劈下刀，刀身切进怪物的肩颈交界，像切过一层薄冰，没有丝毫停顿，第二刀紧跟着落在同一个位置，灰人族的身体晃了一下，然后向前扑倒，化作黑灰散开。
　　昆西收刀站直，金棕色的瞳孔还残留着暗纹裁决的余韵，暗紫色光纹从他周身缓缓退去。
　　他正要弯腰捡掉落物，余光扫到街对面站着一个人——头发乱蓬蓬的，手里攥着一根水管，正僵在原地看着他。
　　那人看见昆西抬头，猛地往后踉跄了一步，水管掉在地上，声音都劈了：“怪、怪物啊！又有新的怪物！有头狼人！”
　　然后他转身就跑，喊声在空旷的街道上拉出一道尖锐的回音。
　　昆西站在原地，刚伸出去捡东西的手停了一下，然后收回。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祭祀长袍沾着血，狼耳、尾巴、金棕色瞳孔——确实不像个人类。
　　他没有追上去辩解，只是弯腰捡起地上那颗刚掉落的晶石，收进口袋，然后转身走进旁边巷子的阴影里，脚步声很快被远处的嘶吼盖过。
　　他沿着巷子穿行，从断墙翻到另一条街，一路上又遇到了几只灰人族。他顺手解决了，刀越用越顺手，动作也越来越快，落地几乎没有多余的声音。
　　有几次有玩家远远看见了他，他也懒得管那些人是什么表情，直接绕过人群，顺着屋顶边缘跳进另一个街区。
　　与此同时，区域频道里开始有人刷消息：“兄弟们，你们看见了吗，在近郊那边，有头狼人在杀灰人族。”
　　底下很快有人跟：“我也看到了！金色尾巴，速度快得不像人！”
　　“是新的怪物吗？还是别的什么？系统里没写啊。”
　　“不管是什么，它在杀灰人族，那它就是朋友。”
　　昆西没有在看频道。他自然不知道那些人是怎么议论他的。
　　他站在那片灰烬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握紧，又松开。
　　力量在血管里涌动的感觉很清晰，像刚灌下一口烈酒，热度顺着骨头缝往下渗。
　　等级1级，积分7，面板上的数字已经自动更新过——基础数据：力量9，敏捷9，体质8，精神6，防御7。生命值80，能量值120。
　　等级进度条已经走了三分之二，再杀几只灰人族，应该就能跨过那道线了。
　　面板继续往下翻。
　　他指尖在代号那一栏顿住了。
　　他想了想。
　　千面万化，君主降临。
　　随手敲下两个字：千面。
　　【代号设定成功，唯一不可重复。】
　　.....
　　首杀公告落下去没几秒，他手腕上的手环轻轻震了一下。
　　昆西低头看了一眼面板。
　　属性面板下方多出一行新的称号栏——蓝血先驱，永久增加力量5点，体质5点，对所有异族伤害提升10%。

　　他攥了攥拳。手腕转了一下，指节咔咔响了两声。原本挥刀时还能感觉到的那种细微的迟滞感消失了，胳膊比刚才沉了几分，也稳了几分。
　　他弯腰试了一下挥刀的动作，刀身划过空气时带出一声短促的嗡鸣，比之前快了一截。
　　他笑了一下。很淡，嘴角刚抬起来就落回去。
　　这个称号，来得值。
　　瞥见那团灰烬，他弯腰，捡起地上那颗泛着蓝光的能量核心。
　　晶石上还沾着血，他直接塞进嘴里。
　　温热的力量顺着喉咙沉下去，四肢百骸都在发胀。
　　卡牌虚影又亮了一分。
　　他舔了舔嘴角的血渍，抬眼望向城市深处。
　　狼耳微微转动，捕捉着远处的动静。
　　还有很多。
　　不够。
　　窗外的血月夜色，还在继续。
　　更多的灰人族，还在从裂缝里涌出来。
　　而活下去的路，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