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鸣千面：左手春秋蝉，右手“狼王”男友》笔亿

22、精神力耗尽——林未昏迷 整个酒店大

　　整个酒店大堂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昆西粗重的喘息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灰人族嘶吼声。他站在满地黑灰和血迹中间，右腿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但他没有低头查看，而是转过头，看向林未的方向。林未躺在碎裂的大理石台边，一动不动。
　　昆西心一紧。□□从他手中滑落，砸在碎裂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他拖着伤腿快步走过去，每一步都踩在碎石和黑灰上，踉跄了一下，单膝跪倒在林未身边。他伸手把林未的上半身轻轻托起来，抱进怀里。
　　“林未！林未你醒醒！”昆西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他伸手轻轻拍着林未的脸颊，一遍又一遍地喊着他的名字，“别睡！求你别睡！我带你回车上，我们有精神力药剂，你喝了就会好的！”
　　他慌乱地从背包里翻出仅剩的两瓶初级精神力恢复药剂，撬开林未的嘴，一点点喂了进去。淡蓝色的液体滑入喉咙，林未的眉头微微动了动，但依旧没有醒过来。
　　昆西紧紧抱着他冰凉的身体，将脸埋在他的颈窝，肩膀不住地颤抖。温热的眼泪滴落在林未的头发上，混着他脸上的黑血和灰尘，留下一道道泪痕。
　　他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刚才林未冲过来的那一瞬间，他感觉整个世界都崩塌了。如果林未出事，他就算活下来，也没有任何意义。
　　过了许久，昆西才慢慢平复下情绪。
　　他走到那只精英灰人族消散的地方，地上留着一堆尚未完全散尽的灰烬，灰烬里有两样东西泛着微光：一个巴掌大的银白色宝箱，表面流动着细密的暗纹；还有一颗完整的能量核心，通体湛蓝，比普通晶核大了一圈，内部的光稳定而沉静，像一颗凝固的星。
　　昆西把两样东西都收进背包，又用绷带简单包扎了自己的右腿。他看了一眼大堂门口——外面的天光还是亮的，午后的日光从破窗里照进来，把地上的碎玻璃照得发白。但灰人族的嘶吼声越来越近了，一楼的门窗都碎了，挡不住任何东西。
　　他蹲下来，小心翼翼地把林未背到背上。林未的头垂在他肩窝里，呼吸很轻，整个人软绵绵的，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叶子。
　　昆西咬着牙站起来，右腿的伤口扯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血从绷带边缘渗出来。他扶着墙，一步一步往楼梯口挪。上二楼的时候，他几乎是半跪着把林未往上托的。每一级台阶都让他的右腿疼得发颤，但他没有停。
　　到二楼走廊，他选了一间离楼梯口最近的房间。门是开着的，里面很暗，窗帘拉着。他背着林未侧身挤进去，踉跄了两步，走到床边时他已经撑不住了，右腿在发抖，再走一步都可能摔。
　　他弯下腰，把林未轻轻放在床上，动作很慢，手也在抖，他没力气了。
　　林未的头落在枕头上，眉头皱了一下，但没有醒。昆西站在床边喘了几口气，然后转身快步走到门口，把门推上，从门后拖过一张椅子，把椅背卡在门把手下面。又搬了一个小边柜顶在椅子后面。他检查了一遍窗户——朝内院，不容易被外面看到。他把窗帘拉严了。
　　做完这些，他才重新走回床边。右腿的伤口已经彻底裂开了，血从绷带边缘渗出来。他没有管。
　　他从浴室里翻出一条干净毛巾，沾了温水，坐在床沿，一点一点擦掉林未脸上干涸的血迹和灰。擦到他嘴角的时候，他的动作顿了一下，手指轻轻碰了碰那道裂开的伤口，满眼都是心疼。
　　昆西就那么端坐在床边，看着他的脸。林未的脸色还是白的，嘴唇没有血色，呼吸很浅，但比刚昏迷的时候平稳了一些。他伸手探了探林未的额头，温度正常，没有发烧。
　　他松了一口气，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腿。绷带已经被血浸透了，小腿肿了一圈，伤口边缘泛着红。他咬着牙把绷带拆开，用碘伏棉片清创，疼得额角冷汗直冒，但全程没有发出声音。清完创，重新缠上干净绷带，他靠在床沿，把刀放在手边，狼耳一直支棱着，听着走廊和楼下的动静。
　　午后的日光从窗帘缝隙里渗进来，在昏暗的地板上投下一道灰白色的光带。房间大半隐在阴影里，只有那条光带勉强勾勒出床沿和地面的轮廓。
　　昆西的狼人形态在黑暗中反而看得更清楚——他的瞳孔能捕捉到极微弱的光，所以即便房间暗成这样，他依然能看清林未的脸。惨白的侧脸，微微皱着的眉，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林未一直没有醒。昆西每隔一会儿就探一下他的鼻息，有时候还会把手指搭在他的手腕上，数他的脉搏。数着数着，他忽然想起什么，从背包里把那个银白色的宝箱拿出来。他犹豫了一下，没有打开，只是把它放在床头柜上，又看了一眼林未。
　　“等你醒了我们一起开。”他低声说了一句，像是在对林未说话，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时间一点点过去。日光从灰白变成暖黄，再慢慢转暗。
　　远处有灰人族的嘶吼声飘过来，不算近。昆西靠着床沿坐在地毯上，背贴着床架，右腿伸直了搁在地上。他没有睡，也睡不着。他就那么坐着，偶尔偏头看一眼林未的脸，有时候抬手帮他掖一下被角。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和窗外远远的风声。暗红色的血月光从窗帘缝隙边缘慢慢渗进来，在地上那道灰白色的光带消失之后，接替它成为房间里唯一的光源。
　　不知过了多久，他听到林未嘴里含糊地喊了声“昆西”，眉头轻轻皱起，似乎陷入了关于刚才战斗的噩梦。昆西立刻直起身，坐在床沿握紧他的手，俯身在他耳边低声安抚，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小未，我在，别怕。我一直都在，已经没事了。”
　　林未的眉头慢慢舒展，往他手心蹭了蹭，又沉沉睡了过去。
　　昆西看着他安静的睡颜，在黑暗中低下头，嘴唇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