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鸣千面：左手春秋蝉，右手“狼王”男友》笔亿

18、庇护所危机 林未此刻站

　　林未此刻站在原地，看了眼躺在地上的人，脸色又白了几分，呼吸也急促起来，握着短刀的手指微微发抖。
　　昆西上前一步，伸手把他揽进怀里。一只手扣着他的后脑，另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动作不重，但很稳。
　　“傻不傻？”声音从胸腔里传过来，闷闷的，带着一点低沉的震动，“副作用那么大，还给那个人渣用一次。”
　　林未没有回答。他把脸埋在昆西的胸口，没动。身体还在微微发颤，指尖攥着他衣料的一角，攥得很紧，指节泛白。
　　昆西的胸膛很结实，也很烫，贴上去像靠着一堵被太阳晒过的墙。他能听到昆西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沉稳而有力。
　　又或者，他听到的是自己的心跳，还没平下来，又快又乱，在耳膜里撞来撞去。
　　过了几秒，他的视线慢慢落下去，落在了昆西的胳膊上。
　　他看到他那片深色的布料上洇出一片暗红，边缘还在往外渗。血顺着他的小臂往下淌，滴在地上一小滩暗色的印子里。
　　林未的动作顿了一下。他从昆西怀里退了出来，转头朝人群里喊了一声：“晓雨，过来给他看一下。”
　　苏晓雨应声跑过来，刚要伸手去碰昆西的胳膊，昆西却侧了半步，让开了她的手。
　　“不用。”他的声音不高，但很明确，“小伤。不碍事。”
　　苏晓雨的手悬在半空，愣了一下，回头看了看林未。
　　“让她看一下。”
　　“不喜欢别人碰我。”昆西低着头，小声嘟囔一句。
　　像是怕这句话被误解，又弱弱补了一句，“你除外。”
　　他说完这句话，自己也顿了一下，像是没料到竟然会说出口。
　　苏晓雨识趣地收回手，退了两步。
　　林未看了昆西一眼，没再说什么，他伸手从背包里翻出碘伏棉片，拆开，递到他昆西手上。
　　“自己处理。”
　　昆西接过去，低头拆开一片，按在伤口上。林未收回目光，转过身，看向大厅里的其他人。
　　魏大彪那几个手下还站在原地，手里的铁管举着，但没有一个人敢往前。
　　季明诚蹲在地上，看了眼地上的尸体，然后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他看向林未，又看向昆西：“现在怎么办？”
　　就在这时，楼顶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放哨的人从二楼冲下来，脸色发白：“灰人族！北面围过来了！好多！”
　　大厅里那帮人全都转头看向门口。
　　夜色里，客运站北面的广场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涌出了大片大片的灰影。它们从废弃的大巴车后面、从路边的绿化带里、从断墙的缺口里钻出来，像一层缓缓推进的黑潮。
　　保守估计几十只，后面还有更多。
　　林未握紧手里的短刀，偏头看向昆西。
　　昆西已经重新拔出了□□，他看了一眼林未，没有犹豫，抬步朝门口走去。
　　晨光灰白，风里裹着铁锈和血腥的气味。北面的灰人族潮正在靠近，他们刚刚清理完一批，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客运站门口的水泥地上。
　　众人这才回过神。
　　“杀！”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昆西第一个冲出去，□□带着风声，直接劈进最前面那只灰人的脑袋。
　　季明诚、陈默也立刻跟上。剩下的人也纷纷抄起武器，往外冲。
　　林未冲到掩体前，缓了好一会儿，才搭弓射箭。
　　半个多小时后，最后一只灰人倒下。院子里满地黑灰，血腥味混着尘土味，呛得人难受。
　　战斗结束。昆西正靠在铁丝网旁喘着气，一抬头就看见林未靠在掩体边，脸色白得厉害，身子微微往下滑。
　　他立刻跑了过去。
　　“没事吧？”他伸出手，掌心朝上，声音压得很低，尾音里带着一点没藏住的慌乱。
　　林未低头看着那只伸过来的手，又抬头看了一眼昆西的脸，他眉头皱着，狼耳微微耷拉着，连嘴唇都抿成了一条线。
　　林未抬手握住了他的手。昆西的掌心很暖，比他的指尖热得多。
　　“不碍事。”昆西攥住他的手，没有松开。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胳膊上那道还在渗血的口子，又偏头看了一眼远处地上那具躺着的尸体，忽然觉得那道口子也没那么疼了。
　　林未的手还在他掌心里，温温的，有点抖。
　　他握着那只手，心里涌上一种他自己也说不上来的感觉，暖烘烘的，像是有团火在胸口慢慢烧起来，不烫，只是暖。
　　季明诚蹲在台阶上擦刀，时不时瞥一眼大厅里沉默下来的幸存者。苏晓雨正蹲在一边给伤员换绷带，周晴靠在墙边闭着眼恢复精神。
　　庇护所里剩下的人全都低着头，像是在等谁开口。
　　然后他站起来，看向大厅里那些幸存者，又看向林未和昆西，缓缓开口：“庇护所不能群龙无首。”
　　众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看向林未和昆西。一个战力恐怖，一个异能逆天。这俩人，随便哪个都能镇住场子。
　　林未站在门口，微微侧过头，避开了那些目光。他只想攒积分，找家人。
　　他低头看着手上还没干透的血迹，声音很轻：“我只想找到我的家人。”
　　昆西更没兴趣。他的世界里，只有林未一个人。其他人是死是活，跟他没半点关系。
　　他站在林未身边，狼耳微微向后抿着：“我只想守着他。”
　　林未闻言一愣，对上他的眼睛。昆西眼神坚定，看着他，眼里像簇着团火。
　　然后昆西抬了抬下巴，指向季明诚。
　　“你来。”大厅里安静了一瞬。
　　季明诚愣了一下：“我？”
　　昆西没有过多解释，他偏头看了一众沉默的人群：“你心思细，懂调度，比我们都合适。”
　　林未站在昆西身边，保持着沉默。
　　季明诚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慢慢点了下头：“行。”
　　他放下刀，转向大厅里那些正在看着他的幸存者：“我姓季，季明诚。从今天起，这里我说了算。物资重新盘，守夜轮值重新排，所有人一视同仁。”
　　他说话的声音不高，但很稳。没有人反驳。或者说，没有人有力气反驳了。
　　林未靠着廊柱，看着大门边进进出出的人流，没再说话。远处一群人重新架起铁丝网，有人在不远处燃起几簇篝火，众人围在一起取暖，不知在聊些什么。
　　昆西看着林未，看着他瘦削的侧脸，看着他长长的睫毛，火光的余晖照在他脸颊上，晕起一圈淡淡的光晕。
　　他能清晰看到林未脸上细小的茸毛，像头小兽一样。
　　他看着林未一直盯着远方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不动声色地往前靠了一点，尾巴擦过他的裤腿。
　　两个人就这么静静立在边上。他看着远方，他看着他。跃动的火光将两人的身影投射到身后的墙壁上，他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像是交叠在了一起。
　　林未的影子在前，肩线微微收着，清瘦而安静；昆西的影子在后，比他高出整整一个头，宽肩厚背，影子边缘清晰地勾勒出支棱的狼耳和垂在身后的蓬松狼尾。
　　火光跳了一下，两人的影子也跟着轻轻晃，像是被定格在墙上的、沉默的相伴。
　　就在这时，一道不知从哪里折射过来的细碎光斑，落在两人的影子之间。很细，像一条极窄的光线。
　　它恰好落在两人的影子边缘，从林未的肩头连到昆西的胸口，像一条细细的、被火光拉出来的线。
　　那条线微微颤了一下，然后随着火焰的起伏慢慢隐去。没有人注意到那一瞬间。但他们的影子还贴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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