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鱼饲养法则》尚九幽

12、第 12 章 他是人类

　　指间被纱布缠紧，这个包间在着座大厦里是第五十三楼，门口飞进来一个球形的机器人，他端了一壶茶还有一个果盘，上面的水果更是见都没见过的，莫格岚点着玉石桌面示意它把东西放下。

　　落地窗外是一条街的霓虹灯，各种颜色堆积在一起，晚上的月亮却如同太阳一般在远处印着，能清晰的看到它上面那些暗沉的光影，这里里的一切像一个科幻堆积成堡垒，将人留了下来就挪不开眼，不远处就是和海洋挖通的人工海道，上面停着一艘巨大的轮船，灯光闪烁人舞狂欢。

　　凌煜尝了一颗红色的葡萄，甜汁在嘴里炸开微微带了点酸涩，这一盘足以抵自己一个月工资了，心里有点不舍嚼的都小心翼翼。

　　上的菜多是海鲜，做了刺身，都是生的。

　　上面标注的价格更是傻了眼，凌煜在海里什么没吃过，怎么一上了岸都成他吃不起的东西了。

　　包间进来的实验体服务员，都是腿长一米五的美女实验体，她们倒着红酒，介绍着每个一个菜品的来历。

　　“我们采用的都是南极海最深海域的虾和鱼，可以保证最极致的新鲜”

　　凌煜挖了一勺面前摆着的鱼子酱，新鲜？他还吃过正在水里游着的鱼然后就到自己肚子里来了。

　　美女实验体看向他有些脸红，手挑开挡在脸颊的发丝别再耳后，尴尬的笑了笑“请问你们需要特殊服务吗”

　　“不用”张会和莫格岚异口同声的说，两人对视一眼干咳了几声。

　　美女鞠了一躬“打扰了，祝你们用餐愉快”

　　凌煜歪着透听着，不是很懂嘴里还含着东西，说话都有点含糊不清“什么叫特殊服务”

　　张会挑起眉看向他“啧，这你不懂”

　　凌煜摇了摇头，他该懂吗？

　　张会伸手将凌煜的椅子拉拉过来在他耳边小声的说道“就是睡觉，然后你们人鱼到了那个时期，碰碰碰”

　　凌煜听后耳鳍都动了好几下，张会形容的很明白了他不能不懂，长长的哦的一声，一副了然的样子，顺带还告诉了一旁的江淮易。

　　人直接从头红到了脖子根。

　　张会手也没闲着给夹了一片撒了绿草的虾肉给凌煜碗里“尝尝”

　　凌煜很客气的说了声谢谢，这是红肉鳍虾，如它的名字一般肉是红的，但味道上会有点腥，这做了刺身也不知道会不会好一些。

　　这一顿海鲜盛宴是挺和凌煜胃口的，吃到一半包间门被人扣响。

　　张会摁下桌边按钮，门自动打开，一只红狼实验体出现在门外。

　　他鞠躬欠意的说道“莫先生您定购的蓝鳍金枪鱼今天到库存不是很多了，十分抱歉，您看看想怎么处理”

　　他们吃饭的地方在阳头叫总夜会，这是这里的经理，张会在这里开了咖啡店和这里的人多少都会有交道，这家伙等级不高，喜欢拿鼻子眼看人，前几天传出是被人打了，脸还没消肿才如此客气，张会笑了笑杯子的红酒下肚，果然这些狼人实验体就是这么讨人厌。

　　那条金枪鱼价格不菲，是北极深海捕上来的上船半个小时之内就得夜总会这里，有些深海鱼虾到这里甚至都是活的，钱都是提前付好的退了他们不划算，会扣一半的费用。

　　莫格岚冷着声音的说道“今天晚上我要看到这道金枪鱼刺身上桌”

　　像这种人不能惯着，那里是没库存，怕不是有更大的买家来这里，他们拿不出货，挑这些好下手好说话的实验体来让位置。

　　红狼实验体咬这牙说道“好”

　　他退出去时抬头看了一眼，坐在最右侧的江淮易也在看他，心口咯噔一下，神情都愣住了，好像。

　　他走在走廊还想回头再确认一眼，这世界上居然还有长着同一张脸的生物，简直太像了。

　　江淮易在家做熟食，凌煜突然吃这么多生的海鲜身体不适应，他出去找了厕所，脚下是高级羊绒铺的地毯，围栏全部都是金丝楠，上面雕刻着各样的花纹，，那个巨大的玻璃柱还在冒着气泡，每一楼照在上面的光都是不同的颜色，一只巨大的投影蓝鲸围绕在玻璃柱外转着，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烟草气息，墙里生长出来的树叶片全部都被金子包裹住了，每个树的旁边都撒了金粉，头顶那个巨大的水晶吊灯更是晃凌煜的眼。

　　路的尽头一般就是厕所，凌煜用冷水洗了把脸，来着里的每一分钟都是按时间来计费的。

　　江淮易“小煜”

　　凌煜转过头，江淮易已经站在自己身后来了。

　　江淮易看着他沾着水的手皱起眉“你手受伤了，不能碰水”

　　凌煜看着自己掌心，纱布已经被全部浸湿了，这就破了点皮问题不是很大“没事，回去我重新处理一下”

　　两人没先回包间，凌煜想去这里顶楼看看，这一趟电梯里有不少人，凌煜缩在角落，他这里可以看到那个透明的玻璃柱，那只人鱼真在玻璃柱里用尾巴顶着白色的珍珠逗观赏的他的实验体开心，他身体一转，目光和站在玻璃电梯里的凌煜对视上，眼神里是疲惫，他能活动的空间不算大，绕个圈尾巴都得卷一下，人鱼高贵，他是被抓来的，身上的鳞片也只有恐惧时才会发光。

　　里面的蓝光亮的可怕。

　　凌煜垂下眉，耳鳍动了动，周围的实验体也在看，说出来的话更是令人唾弃。

　　“夜总会上次表演的人鱼不是他吧”

　　“是啊，上次那条是被贵人看上买走了吧，还是命贱，就一个观赏的东西价格还不菲”

　　“哈哈哈哈，那是，说不定已经被玩死了，我看看这只能在这玻璃缸里待几天”

　　他们有说有笑，江淮易默默将人护在里身后，“叮”的一声电梯上又上来了几个实验体，那几个人退了几步，目光落在了他们两身上。

　　他们看到先是一愣，随机大笑出声“没看错吧，这也是人鱼吧”

　　“怎么没有尾巴”

　　江淮易护着凌煜的手抓着紧紧的，那两个实验体就像是看到什么笑话一般摇了摇头，在阳头消费等级达到一定等级是有绝对的话语权，他冷眼看着，精神威压在空气里流动。

　　江淮易低声警告道“注意你们的言辞”

　　那两个实验体依旧不以为意，电梯停下他们笑着走了出去。

　　凌煜深深叹了口气，这么多年每个见他的实验体开口第一句无不是“你怎么没有尾巴啊”，他自己也习惯了，心里要是那么脆弱早就被唾沫星子淹死了，电梯也很快就到了顶楼。

　　一步一步的踩在台阶上，风的气息灌进身体里，这上面是一个露天的花室，现如今盆栽里只剩下一片荒草，凌煜是第一次能站在这么高的地方俯瞰整个二区，也是第一次正眼看着自己住了那么多年的地方，心里的情绪略微有些缓解，以前他在家里只能靠星星辨认莫安斯达的位置，他现在却能很清晰的听到人鱼夜晚在沙滩吹海螺的声。

　　天边的那道连接线亮了又亮，能站在这个位置有什么是不能得到的。

　　发丝被风吹乱，海滩上有人放起了烟花，彩色的光在空中炸开，落下时像又像流星一般，留下的烟雾也泛着光痕碎光点点。

　　克莱因蓝的瞳孔里印这光，凌煜伸出手一片尘埃落下，这是最转瞬既逝的美丽。

　　江淮易拉着他的手，很凉便轻轻搓了一下“冷不冷”

　　凌煜摇了摇头“只是觉得眼见还是太短了，以前只听过有实验体形容阳头，纸醉金迷，会产生好奇，现在站到这里了觉得很可怕”

　　权利和钱，真的可以买断一切东西。

　　【你们去那里了】

　　口袋里的手机振了一下，是张会发的。

　　【逛了逛，现在回来了】

　　他收好手机拉着江淮易下了楼。

　　一顿饭吃的很快，张会喝了酒，现在开车的莫格岚。

　　凌煜感觉头有些晕，他靠在车窗上，眼睛瞟向窗外，突然手机又震动一下，他摸了半天才摸出来，看到消息的那一刻眉头都拧成了一个川字。

　　莫格岚从车镜里向后看了一眼道“怎么了”

　　凌煜把手机递了过去“你看看”

　　【你的银行卡受非法影响已被冻结】

　　“你最近有干些什么吗”莫格岚道。

　　凌煜现在脑袋都是蒙的，他好像没干什么违法的事情吧，摇了摇头。

　　这个上面显示的卡号后五位确实是凌煜的，莫格岚把手机还了回去安抚道“没事，你明天去银行看一下，不能随便就冻结你的卡”

　　凌煜轻轻嗯了一声，这卡里放了可是这些年他攒的所有钱，虽然也没多少，但好歹也是他一分一分攒下来的。

　　次日一早，他收拾好东西就出门了，把江淮易一个人留在了家里，原本停在共享车位的单车全部都被骑走了，他看了一眼银行地图，不是很远，他收好手机打算自己走去，省钱了。

　　“叮”的一声平台接单成功，凌煜拿起来一看，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误触到打车平台了。

　　平时他在这里发布行车行程起码得要十几分钟才会有人接单，然后打电话看他是这里的，要么加钱要么取消，凌煜今天错摁不到一分钟就有人接了，而且离自己在的位置还很近，连给他取消行程的按键都没有。

　　心里叹了口气，算了，就这样吧。

　　一辆黑车精准的停在了他面前，带着口罩的司机摇下车窗“凌先生”

　　凌煜嗯了一声“是我”

　　他坐上了车，江淮易站在门口看着，离开时那个司机和他对视了一眼，黑色的口罩下那人好像是在笑。

　　一种不好的感觉油然而生，等他追出去的时候车已经跑远了，脑子里对这双眼睛格外熟悉。

　　“江淮易，我不会放过你的”

　　“叛徒”

　　子弹要穿过那人胸膛时炸开，弹片碎裂。

　　那是自己的声音，恐慌占据了全身，他拿出手机先打电话给了张会，手摁了半天，才拨打出去。

　　不巧王涛叼了根草正在散步，刚好从他家门口路过，看到江淮易的瞬间眼神变得狠戾，人类。

　　去银行办这个不需要什么时间，凌煜就没给江淮易掩盖，这气息在这群食肉实验体的感官里格外明显。

　　他释放精神力想压制住江淮易，这一下无非是往枪口上撞，越强大的精神力本能就是压制住比自己精神力低的生物，Sa级的威压精神力释放，王涛的精神防线瞬间崩塌，腿重重跪在了地上，江淮易转过头居高临下的藐视着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不知天高地厚。

　　王涛只撑了五秒精神力彻底瓦解，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等张会开车赶来的时候看到江淮易都愣住了，他那个人鱼店员呢？

　　他有些不可置信的开口询问道“你是人类”

　　江淮易淡淡的撇了他一眼，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开车”

　　张会缩了缩脖子，这情况不对啊！

　　他的口吻是命令，脑子也零星拼凑出自己以前的记忆，但对带走凌煜那个人的始终想不起来。

　　张会开着车，耳朵向后缩着小心翼翼地问道“凌煜他知道你是人类吗”

　　“知道”

　　好家伙！搞半天他被那家伙欺瞒了那么久。

　　【江上将想救那条美人鱼吗？要不我们做一个交易吧】

　　江淮易看着手机额头青筋暴起，张会眼睛不经意的一撇，瞬间心脏都跳动的慢了下来，上将……一区那个失踪了半年的上将，眼前黑了又黑，自己还有亿万家产没花呢，才三十岁他不想英年早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