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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秋游往事 廖红柳挑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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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姗莎的庆祝派对并没有成行,因为易稔后天早上要开车回老家,她老家在同省的海滨城市,杨姗莎说,晚上要陪易稔去租车店,
“为什么不坐高铁回去?”
“好问题,她的侄子侄女寄养在她家的有一条边牧,两只仓鼠,还有一只活了几百年的龟,你认为哪个能带上高铁?”
“我认为,”李园叶压低声音说:“还是先考虑如何让狗和仓鼠和平共处吧。”
“狗不吃仓鼠,但是为了感谢你富有建设性的发言,我会向易稔提议把两个仓鼠笼子挂在两边的后视镜上的,”杨姗莎毫不犹豫地讽刺道:“至于那只龟,我想它只要保持它的本性,缩在它的壳里,并且时刻看住邪恶的狗不以食物诱惑它钻出头来。就能高枕无忧了。”
李园叶笑了,杨姗莎那边开始絮叨起来,李园叶认真听着她说的话。
“行了,那我挂了啊。”杨姗莎在电话那头说,李园叶把电话挂了,笑盈盈地看向对面坐着的人:“不好意思。”
“那是你的‘伴’吗“?她斟酌了一下用词,眉头皱了一下。
“她有女朋友了。”李园叶快速地说。随后继续刚才的话题,语气慢了下来:“刚才你问我是做什么的?我在企业里工作,主要是做活动策划,我们公司下面有很多机构,我们相当于总部,需要给下面的机构培训,我就负责这些培训工作的策划,包括请专家,布置现场等等等等。”
今天是个雨天,李园叶一般习惯在雨天出来约人。
李园叶看看窗外的雨幕,J城的初秋下雨不那么多,不过几场,零零落落,断断续续,几乎不会在J城人的心上留下什么痕迹,有人知道J城的叶子也就会在这几场雨之后全部黄透了。
“嘿,李园叶!小叶子!”乔依依来了,一进来,就眼尖地看到李园叶和一个女孩子坐在角落里,“下午好,美妙的周末,是吧。”
乔依依趁着说话的时候打量了一下坐在李园叶对面的女子,看上去年轻漂亮,她没见过五官长得那么端正的,但是板正。
“珍惜时光!你对面的这个人是咱们这最迷人的人之一!如果不是她,我都对你动心了。”乔依依笑道,说:“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李园叶,咱们明天是去你家吗?”
“杨姗莎明天有事,下次再约吧”
“怎么突然有事了?”
“不可知,”李园叶说,“有伞吗?”
“你看我像没伞湿漉漉走进来的样子吗?”
“给我。”李园叶把自己的伞和乔依依的伞交换了,“我这把伞大,”然后耳语说:“你要想约,回去的时候就送人家一路,总而言之我先走了。”
乔依依看着李园叶拔腿走了,有点震惊,给李园叶发了一条微信:“你不约就走了?”
这样的李园叶太不寻常了,哪天她约人都是必须把人约到手才罢休啊,而且李园叶在这方面还有些自尊心和绅士风度,遇到人家对她不感兴趣的,还越想征服,遇到她对人不感兴趣的,也会和人家好好聊,极尽温柔。今天这一走,倒是有点尴尬了。
那个女孩却不以为意,她说:“你手上这块表,是劳某士的吧?”
乔依依低头看了一眼手腕,和李园叶她们天天混在一起,大家在一起抱怨账单,她都忘记她带的是名表了,“是,呵呵。”
那女孩说:“你比她有钱,也比她稳定。”
乔依依复杂地看了这女孩一眼,没想到这女孩还挺现实的,可惜她乔依依也不是什么有钱稳定的人,生活费系在她爸那,稳定就更别说了,是个自由音乐人,如果不是家里支持,早就饥一餐饱一餐了,至于两个女人之间的感情么,她呵呵尴尬干笑道:“你都是咱们这群人了,还相信”稳定“呢?”
“当然相信,我想有一段稳定的感情,两个人一起赚钱养家。”
还好没让李园叶听见,不然她得在心里翻个白眼。乔依依想。
“说谁,李园叶?”
“嗯”乔依依很感激老板廖红柳给她解了围。
“李园叶那人,没人知道她心里想着什么,我和她、杨姗莎当了三年高中同学,还是不了解她,别说我,杨姗莎从小到大跟着她也不了解她。”
“她们有什么故事吗?”那女孩问,她大概知道电话那头的那人就是杨姗莎。
廖红柳说:“李园叶和杨姗莎吗,我们17岁那件事,你知道吗,依依。”
“没,”乔依依也来了兴趣。
那我可给你们好好讲讲,廖红柳想了想,讲了起来。
17岁那年,杨姗莎的头发还是卷卷的,眼睛如同今日,每天顶着蓬松的头发来上学。
那段时间她迷上了电脑游戏,莎莎的妈妈估计是继承了她的天赋。她有空闲的时候就泡在网吧,学校门口的网吧一小时5元,杨姗莎付了网费已经没钱吃饭了,于是不懂事地和李园叶分享一份饭,每天带一双筷子和一个饭盒来,等李园叶从饭堂回来,从李园叶的饭盒里扒拉点饭菜吃。
廖红柳有一次看到李园叶在饭堂打了两份饭,悄悄要求师傅把饭菜压得实点。
杨姗莎和李园叶坐在她的后座,她听见她们两又吵架了,李园叶轻飘飘说了句什么,杨姗莎气得跳起来。一节课还没过去,她又听见杨姗莎絮絮叨叨地和李园叶说起话,乐呵呵的。
17岁那年的九月,高二,网瘾少女杨姗莎自然也没有钱付去秋游的钱,而李园叶不知道因为什么理由,在秋游的名单上也没有看见她的名字,他们班计划坐大巴,去J城著名的景点千佛山游玩,就在那山下,还有好几处自然的泉水,其中最著名的就是白雨泉,传说是西汉末年J城旱灾,天突降大雨,雨势之大,有如瀑布,开门只看到白色,而不见景。众人大喜,第二天樵夫进山,嘿,山下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一口泉,四方来水汇入,有汩汩清波,一位女子背对着樵夫,正在洗浴,她并未回头,却知道有人在看着自己,轻轻一跃便到泉里去,樵夫大惊,将这件事告诉众人,众人奉她是神女,在白雨泉旁边修了亭子,虽然时代变迁,当初的旧建筑已经朽灭,但是这口泉美丽的传说流传至今。
廖红柳和同班同学在山上游玩了半天,那天初秋的太阳太毒辣,山上的叶子也蔫蔫的,显出一种不健康的黄绿色,本来想看秋天的黄叶红叶,却未能如愿。中午在半山腰休息时,有同学说要下去白雨泉看看,廖红柳跟着小部队下到泉水处,此处十分静谧,有一块小小的古碑,廖红柳俯下身一看,上面用繁体字写着“石龟泉”。
她说,第二个字我看不懂什么意思,第一个字怎么也不像“白”字啊。
一个列祖列宗都是J城人的J城百事通扶了扶眼镜,看了看石碑,说道:“这口泉就是石龟泉了,后面有一个人神相爱的故事,传说有一书生爱上了天上的神仙女子,人的寿命百年,而神仙能活成千上万年,书生听说地上的王八寿命长于人,于是许愿自己变成一只龟,能多陪在心上人身边,天庭感动于它的痴情,在它作为龟的将死之年又把它变成了一块石头,石头石头,海枯石烂嘛,从此相爱的两人永远都不分开了。”
同学们听了这个故事,唏嘘不已,走错地方的烦躁,也被这个故事抚慰了。
“人神相爱,人们会想寿命怎么能允许呢,然而什么因素都没有阻止他们相爱。所以很多人来这里求爱情。当然了,知道这个故事的也都是老j城人了。”泉边除了他们,要么是孤身的人,要么是成双的小情侣,稀稀拉拉的。
“嘿,诶,大家!”他们听到杨姗莎在不远处的山路旁边呼唤他们。
“可想和大家一起秋游了。”杨姗莎笑眯眯地说,还有一个李园叶。
“你们怎么来的”
“公交车!”李园叶说,他们两的脖子上挂着两个吊牌,里面是李园叶爷爷奶奶的老人卡。
”这路不在主路上,没想到你们找到这儿来了。我们的大部队还在山上,我们正要回去呢。”
“我不识路,也不知道这边的景点,李园叶带我来的,说这有口小泉,特别美。”
李园叶不太开心地皱皱眉,也不知道谁惹她不开心了,说:“那我们回去吧。”脸上的表情自然地流露出平时那种有点儿厌世的样子,但是还有一双迷人的眼睛。
大家的脸都晒得有点红扑扑的,一边抱怨着天气真热,太阳晒得周围好像都安静了一般,春天的鸟,夏天的蝉,秋天的小虫,冬天的呼啸的冷风,都有气无力,只有泉眼叮咚的声音。
李园叶呼吸了一口闷热的空气。
那口气卡在鼻腔里面,上不去下不来的,李园叶心里一动,心里想着些不知从何而起的遗憾,或许是前天跑步前进去学校的小卖部也没买到的冰棍,那甜腻的味道,一整个夏天还不足够她品尝,她想起假期和杨姗莎到郊外去,骑着自行车迎面吹来清凉的风,当下大家围在小泉旁,说说笑笑,她没由的觉得这快乐的场景也莫名有些遗憾,但是有什么好遗憾的呢?她对他们说:“今天是夏天的最后一天。”
“你怎么知道的。”有人笑
“天气预报说晚上会下雨,降温。”
“谢谢,你不说我们还以为立秋早就过去了呢。”大家笑。
立秋当然早就过去了,他们在秋天沉闷燥热的日子中。
然而J城怎么会让夏天安安静静地过去呢。
白雨泉,石龟泉和许多泉水在太阳的炙烤下毫无生气地迎来了秋天,不久在一场气温骤降的冷雨中,有人生活着他们夏天的最后一天
无论有什么遗憾,
无论有多少遗憾,
无论多么想把秋天的到来以不同的标准推迟。
天凉,秋至。
廖红柳挑挑拣拣地给她们讲了秋游的事,不过重点全然没在景点偶遇上,而是在李园叶的爷爷奶奶的老人卡上,她说:“那时我就觉得小叶子,呸,李园叶挺聪明的知道吧,我怎么也不会想到用自己爷爷奶奶的老人卡,她倒好,她的思维我们正常人一开始想不到,她做了以后咱们想想,好像也能想通。”
乔依依举手:“我有问题。”
“说。”
“你什么时候知道李园叶和杨姗莎是les的。’
“其实李园叶也约过我。”廖红柳说:“你们俩兔崽子别笑,高中的时候,咳,都是往事了。至于杨姗莎,是工作以后,我来这边开了个同性恋酒吧,和她们俩是邻居,她带着她的伴来的时候知道的。”
乔依依震惊:“我觉得我现在出去街上随便找一个女人,都和李园叶约过吧,你......和她约了多久?”
“就一次。”廖红柳说:“情爱束缚不住李园叶,那对她来说都是一次性用品,和一次性口罩一样,她不仅次抛,还光明正大,嘿,所以我说是一次性口罩不是避孕套。”
廖红柳是一个支持同性恋平权的人,她说:“我之前研究同性恋,男同性恋的关系性很重要,女同性恋的关系中,性没有那么必须,当然,肯定是对同性别的人都有欲望的,我周围的女同性恋,比如马满,潘文黛,当然还有莎莎,心中还是比较希望过稳定的生活嘛。”
“还有我。”那女孩举了举手。
“对,原来你也是,性可以一次性,但是你总不能见一个爱一个,普通人还是以爱为主吧,但是李园叶就不同,她从来不爱谁,她只和她们有性关系,而且,据我观察,有很强的□□。”
乔依依听到那句“有很强的□□”差点笑出来。她说:“你观察的很仔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