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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帝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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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的王储继承人被除籍为民的第三年,成了寡妇。
贫民区一栋不起眼的小出租屋里,年轻的前任王储继承人眼睛猩红一片,景泽淮把自己蜷缩在沙发上,深色的皮质沙发有些年头了,里面的弹簧都崩坏了几根,海绵的回弹性也大不如前,坐起来并不舒服。
上面的男人已经哭红了眼睛,死气沉沉的缩在上面,毫无生气。
粉嫩的面颊发烫,嗓子也沙哑难受,可他像是没有感知一样,自从他丈夫死后的一个星期,他一直窝在悲伤里,沉浸的感知痛苦。
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总是事事不如意,明明好不容易过了几年的安稳日子,李赴野死了。
景泽淮像是感觉天都塌了一样,他老实木讷的丈夫就这样死了,在工地给人施工时的出的意外事故,就这样轻飘飘的带走了一条人命。
他收拾完摔得连人样都不像得丈夫,拿出家里所有的存折和银行卡,大概有小三十万,火葬加上墓地大概花了两万块。工地那边派人来补偿了九十万,合计起来竟然能够他继续生活个十几二十年。
他呆滞得看着手里的银行卡,这是他老公的命钱。
这些年他们相敬如宾,互敬互爱。哪怕一开始没什么感情,被弟弟算计的下嫁给了自己的保镖,三年的时光,也足够产生丰沛的爱与惜。
李赴野手底下一个工人带队来看望时,入眼的就是他这一副落寞的模样,眼底的沉郁呼之欲出,往日对着头子鲜活生动的娇气全都不见了。
陈冬想起头子把他们当兄弟一样照顾,不禁也感染的难受起来,他粗着嗓子沙哑的安慰起景泽淮,“嫂子,你别难过了,李哥要是在天有灵,看到你这副样子肯定难过死,他平常那么疼你,要是知道你难过成这样,在天上肯定也急得团团转。”说完这大男人竟然先不争气的哭了出来。
面前的小嫂子这样柔弱,男人也没了,在这恃强凌弱的贫民区可该怎么办。
几个大男人拿来不少补品,“嫂子,要是有什么事你跟我们哥几个说,有什么麻烦就张嘴,要是李哥知道你受欺负了肯定怪我们不帮忙。”他们看起来只会卖力气的汉子们,难为说出来这么用心的话。
景泽淮脸色苍白的笑了笑,神色恹恹的道了谢,给人都倒了一杯水,又不好意思的跟他们说,“我没来得及收拾,家里乱的不行,都随便坐吧。”
任谁都看得出他没状态,几个男人也不好多呆下去,起身摆摆手就离开了。
陈冬一行人下了楼,都唉声叹气的觉得命运弄人,多幸福美满的两口子啊,天公不作美。
余光瞥到一旁停着一辆没见过的黑车,那辆炭灰显得厚重华贵,却没有任何标识,出现在贫民区,一定是什么大人物莅临,陈冬立马收回视线,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像是在躲避什么洪水猛兽。
所以他自然没看到,一个衣着昂贵的男人推门落地,锋利的权势堆砌出来的气势没有化作儒雅,反而带着一股肆无忌惮的蛮横与威慑,沉重稳妥的脚步迈向刚刚一群人出来的单元楼。
景泽淮怎么也没想到,来人会是谁。
敲门声响了两声,他下意识以为陈冬他们折返回来,当他打开门看到外面的身影,一股窒息感不留空隙的扑面而来。
权钦。
怎么会是他?
一瞬间感到恐惧与不安,这些年从未有过这么强烈的念头,跑!快跑!
可权钦此刻面带笑容的看着他,那色历內锐的模样竟然显出了胜过恶魔的恐怖。
他害怕的哆嗦了一下,被人看在眼里。
权钦觉得好笑,他敬爱的小王子怎么越来越胆小了。
“太子殿下,好久不见了。”他故意这样称呼来挑逗他,“给人当了这么多年老婆,别让人玩烂了吧。”
明明容妍性傲的男人偏偏讲出这样下流难听的话。
景泽淮知道这扇普通的门抵挡不住帝国最年轻的上将,他听见自己鼓起勇气,用颤抖的声音说,“我不是了……我只是个普通人,这里不欢迎你,你出去。”
权钦的脸立马阴沉下来,“你说什么?不欢迎我欢迎谁?等你那个死掉的丈夫?”
“贱民,你还挺忠贞。”
本来兴高采烈打算来接他,不识抬举就算了,还敢往外轰我,给人当老婆当上瘾了,贱婊子。
他心里阴恻恻的想,身上戾气暗涌,控制不住的想要抬起手掌,但一想着自己好不容易隐忍这么久,总算有个机会能来,强压着怒火,“怎么?还想着给人守寡?”
景泽淮现在只想赶紧把人弄走,立马点了点头。
啪。
一耳光落了下来,娇嫩的脸蛋被扇偏,偌大的巴掌印在这张漂亮白净的脸蛋上泛红。
“你还真敢想!”他一巴掌扇完还没够,一把卡住人的脖子,力道发狠紧收,像是自己老婆偷人一样暴躁。
景泽淮受到惊吓,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滑,滑倒脸颊的伤痕出又会有隐隐的痛楚感。
他知道自己之前或许得罪过权钦。
第一贵族的权家势大,他们家族的子嗣兴旺,为了抑制权家只手遮天的局面,当时他主张父亲押下来个权家主枝的孩子,像是质子一样留在王庭。
那个倒霉的孩子就是权钦。
甚至为了废掉权家的军权,特意设计放任他接受权家的消息,然后篡改那份证据,质疑敲打了权家的狼子野心。
可当时的确是让权钦遭受了无妄之灾,但自己事后也尽力弥补……没想到他还是这样恨,之后哪怕和人一起算计把我削籍为民也没办法除心头恨吗?
不恐惧是假的,他现在呼吸凝滞,张着嘴渴望空气,脸色潮红一片,好不可怜,恐惧的泪水已经流到了权钦的手腕上。
他看着那滴泪,突然有些恍然,喉结不自然的滚动两圈,手不自觉地松开。
面前的小寡夫不住的咳嗽,听的人都感到心疼。
“我…咳咳,对不起,咳……”气息和小猫崽一样弱,还哑这嗓子道歉,气若游丝,听着让人心痒。
早这样不就好了吗?
受了罪才知道听话。
权钦皱着眉,不自觉向前想要把可怜可恨的寡夫拥进怀里,却没想到人家反应极大的避开了。
下更是受到了冒犯一样。
这一躲又惹恼了门口的男人,他夺门而入,一把把人抵在玄关处,一只手又握住了那修长的脖子,嘴巴堵住他的口腔,那朝思暮想的软唇终于能含在嘴里□□吸允。
怀里的人突然像是疯了一样地开始抵抗,他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权……权,钦。”
叫我名字干什么,骚货。
但他还是卸了力道,低头看他惨败泛红的脸色,好可怜。饱满充血的嘴唇,好想亲。
身下的人在推拒他,猫挠似的力气。
“你为什么,咳咳,要这样报复我。”景泽淮满脸的不可置信。
他想不明白,明明自己已经到了这种田地了,竟然还不能放过我吗?
他水汪汪的注视面前这个高大威猛的男人,他越想越委屈,“我是对不起你……可你也不能这样侮辱我,如果不是我的话,你……”
“如果不是你,我会被提去王庭吗?我会被迫留在你身边当狗吗?你以为我和你那早死的老公一样犯贱?呵。”他故意出言侮辱。
年轻的寡夫咳了咳血,竟然也无言以对。
他像是累极一样,“那你想怎样?”
“我当初怎么伺候得你,你就怎么补偿我。”他满目阴翳,明明那么漂亮的脸蛋,眉目如画,面若桃花,竟然这么恶劣暴戾。
他在寡夫痛苦的神色下,悠哉游哉转了一圈出租屋,也就三十平大小,前面泛黄,但是却挂着很多精心布置的装饰品,大多数是照片,每一张都来自亲密的男友视角,上面的景泽淮生动鲜活,笑得恣意盎然,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模样。
他看的越来越生气,故意出言挖苦,“拍这么丑,还这么糊,显老显蠢。”
尤其是这一张,呆呆地拿着椰子水喝,头发撩了上去,像之前在王庭的日常一样,而照片却显得随意自然,露出光洁的额头,粉嫩的嘴巴微张,眼睛带着温顺。
上将偷窥完,不动声色的偷偷摘了下来塞进了西装裤口袋里。
难看死了,卖什么萌。
整体的一室两厅一卫,空间逼仄拥挤,昏暗嘈杂。楼上还有小孩子大哭大闹的声音,气味也难闻死了。
他逛下来一圈,张开嘴恶毒的点评起来,“你那男人就带你住着地方?啧啧。亏得你没跟人跑了。”
面前的男人除了时不时咳两声之外,再也没有其他声响。
权钦不满的转过头,“你聋了?”
直到现在,转头去看才发现,他哭了。
大颗大颗的泪往下流,那明晃晃的耳光印子还没下去,脖子上还有一圈明显的红痕,男人通身都不经蹂躏,稍微不注意就会留下禽兽的证据。
他这样哭,权钦也有些愧疚自己太过了。
可这个不知死活的寡夫张口就是,“从我们家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