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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回声👓(已修) 你不像会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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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后是空的。
没有蓝光装置,没有实验记录,没有他预想中的任何东西。
只有一间废弃的观察室,墙皮剥落,地上积着薄灰。几张翻倒的椅子,一块碎掉的玻璃隔板。角落里的监控屏幕黑着,像死掉的眼睛。
卡西安站在门口,呼吸顿了一拍。
他走进去,靴底踩在灰尘上,留下清晰的印子。房间里没有任何近期活动的痕迹,没有脚印,没有指纹,没有电源接通的迹象。
这里早就没人用了。
他站在房间中央,沉默了几秒。然后转身,原路返回。
上楼,穿过B3,穿过设备间,沿着来时的路回到暗门。
推开门,冷风灌进来,带着东河的水汽。他重新没入夜色,朝缆车站的方向走。
回程的缆车空荡荡的。
他坐在角落,看着窗外曼哈顿的灯火一点点靠近。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手指一直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
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到了曼哈顿一侧,他没回安全屋。
他沿着东河往南走,经过南角公园,穿过一排废弃的集装箱。夜色很深,路灯昏黄,偶尔有货车从芬迪大道驶过,车灯扫过他的侧脸,又迅速远去。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他在一座高架桥下停住。
桥墩后面停着一辆不起眼的灰色轿车。车门开着,一个人靠在引擎盖上,手里拿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
彼得·帕克。
他穿着连帽衫,帽子拉得很低,但卡西安一眼就认出来了。
“你去了多久?”彼得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四十七分钟。”卡西安说。
彼得把咖啡杯扔进旁边的垃圾桶,走过来。他没问“发现了什么”,也没问“顺利吗”。他只是看着卡西安的脸,看了好几秒。
“你脸色不太好。”
“里面是空的。”卡西安说。
彼得没说话。
“什么都没有。”卡西安补充了一句,语气很平,像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彼得伸手,按了按他的肩膀。力道不重,但很稳。
“空的就空的。”他说,“至少你出来了。”
卡西安没动。
桥上有车驶过,轮胎碾过路面的声音轰隆隆的,盖过了东河的水声。彼得的手还停在他肩上,没拿开。
“回去睡一觉。”彼得说,“明天再说。”
卡西安终于抬眼看他。
彼得的眼神很平静,没有追问,没有责备,也没有那种让人不舒服的同情。
就是……在。
卡西安点了点头。
“嗯。”
两人一起走向轿车。彼得拉开副驾驶的门,等卡西安坐进去,才绕到驾驶座。发动引擎的时候,他顺手把暖气开大了一档。
车驶离桥底,汇入深夜的车流。
卡西安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彼得没再说话。
安全屋在布鲁克林一栋旧公寓的三楼。
彼得用钥匙开门,灯没亮,灯泡坏了,他打算明天换。
屋里很暗,只有街灯从窗户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斜斜的光斑。
卡西安在沙发上坐下,没脱外套。
彼得去厨房倒了杯水,递给他。然后自己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没开灯,就着那点昏黄的光看他。
安静了几秒。
“卡西安。”彼得开口,声音很轻,“你那些东西(开锁、规避监控、破解门禁),你到底从哪学来的?”
卡西安握着水杯,没喝。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彼得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哥谭。”他说。
彼得愣了一下。“哥谭?那是……漫画里的城市吧?”
“我知道,来到这里之后,我就知道了。”卡西安说,“但对我来说,那是真的。我在那里长大,在那里学会怎么在夜里走路不发出声音,怎么判断一个人是不是在跟踪你,怎么用一把餐刀撬开任何一扇门。”
他顿了顿,眼神有些空。
“可是……”他声音低下去,“我查过。所有的地图、所有的资料、所有的平行世界记录里,都没有哥谭这个地方。它不存在。”
彼得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我记得那里的雨。”卡西安说,像在自言自语,“我记得巷子里的烟味,记得警笛声永远不停,记得我小时候躲在衣柜里,听外面有人砸门。我记得那人的声音,记得对方会叫我‘卡西’,记得那人手上的戒指……”
他停住,眉头皱起来。
“但我记不清那家伙的脸了。”
彼得的身体微微前倾。“什么意思?”
“我记不清任何人的脸。”卡西安说,语气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裂缝,“我记得我在那里生活过,记得那些技能的来源,记得那种……氛围。但具体的人、具体的事,全是一片模糊,像有人把照片泡在水里,轮廓还在,细节全没了。”
他抬起头,看向彼得。
“你说,如果一段记忆没有地方可以安放,它还算真实吗?”
彼得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我觉得它是真的。”卡西安说,“我能感觉到,它在我骨头里,可是……如果全世界都说它不存在,那我是什么?一个编造了自己过去的人?还是一个被抹掉了过去的人?”
屋里很安静。
冰箱压缩机嗡嗡地响着。窗外有猫叫了一声,又消失了。
彼得站起来,走到沙发旁边,没坐下,只是靠着扶手。
“我不知道哥谭存不存在。”他说,“但我知道你坐在这我知道你刚才从那个设施里活着出来了,我知道你会开锁、会躲摄像头、会在凌晨三点盯着天花板不睡觉,这些都不是编的,所以那些东西……”
卡西安没看他。
“记忆可以骗人。”彼得说,“但你的手不会。你的反应不会。你身上那些东西,不管从哪来的,都是真的。”
卡西安的手指收紧,水杯发出轻微的咔声。
“万一……”他声音很轻,“万一我连自己都骗了呢?”
彼得伸手,把他手里的杯子拿开,放到茶几上。然后他在沙发边缘坐下,离卡西安很近,但没有碰他。
“那就骗吧。”彼得说,“至少你现在还有我。”
卡西安终于转头看他。
彼得的眼神很认真,没有怜悯,没有好奇,只有一种很沉的、很稳的东西。
“不管你是从哥谭来的,还是从火星来的,”彼得说,“你现在在这儿。这就够了。”
卡西安看了他很久。
然后他慢慢靠回沙发,闭上眼睛。
“……嗯。”
彼得没再说话。他就那样坐着,陪着他。窗外的光慢慢移动,从地板爬到墙上,又慢慢暗下去。
卡西安的呼吸渐渐平稳。
彼得轻轻把沙发上的毯子拉过来,盖在他身上。
然后他靠在沙发背上,也闭上了眼睛。
屋里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和冰箱嗡嗡的低鸣。
卡西安没睡着。
他闭着眼,听着身边彼得的呼吸声,均匀、沉稳,像某种锚点,把他固定在这个房间里。但他脑子里是乱的。
哥谭。
这个词在他舌尖滚了一圈,又沉下去。他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像是一个名字,又像是一个伤口。
他记得雨,记得烟,记得某种永远悬在头顶的压迫感。
但具体是什么,他想不起来。越想,越像抓一把沙子,握得越紧,漏得越快。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坠入某种半睡半醒的状态。
然后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没有画面。
只有一种感觉,坠落。
不是从高处往下掉,那是从某个地方被剥离,像一张照片从相册里被撕下来,边缘卷曲,颜色褪去的感觉。
他听见有人在说话,声音很远,听不清内容。他伸手去抓,抓到的是空的。
然后他看见一扇门。
门后面有光,蓝色的,很冷。他想走过去,但脚像被钉在地上。他低头看,发现自己的手在透明,不是消失,而是变得不像自己的手。指节、掌纹、皮肤下的血管,都在一点点溶解。
他想喊,但发不出声音。
然后他醒了。
窗外天已经亮了。灰白色的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地板上。
卡西安睁开眼,盯着天花板,心跳很快。他试图回忆梦里的内容,但什么都抓不住。像有人用橡皮擦把整段记忆擦掉了,只留下一种残留的、说不清的不安。
他动了动肩膀,发现身上盖着毯子。
转头看,彼得还靠在沙发背上,头歪向一边,睡得正沉。
连帽衫的帽子滑下来一半,露出额前乱糟糟的头发。
他的手臂搭在扶手上,手指微微蜷着,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卡西安看了他一会儿。
然后他轻轻把毯子从自己身上拽下来一角,盖到彼得腿上。
动作很轻,但彼得还是动了动,眼睛没睁开,只是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别闹……”
卡西安愣了一下。
然后他嘴角很轻地扯了一下,几乎算不上笑。
“我没闹。”他低声说。
彼得没回应,呼吸又平稳下去。
卡西安坐起来,没穿鞋,光脚踩在地板上。很凉。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往外看。
布鲁克林的早晨。
街对面是一家还没开门的杂货铺,卷帘门拉得严严实实。
一个穿运动服的老太太牵着狗走过,狗停下来嗅电线杆,老太太扯了扯绳子,继续走。远处传来地铁驶过的声音,闷闷的,像地底的雷声。
崭新的一天。
崭新之日。
卡西安脑子里突然跳出这个词。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到这个。这个世界的名字?还是某种隐喻?他皱了皱眉,没深究。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彼得醒了。他揉着眼睛坐起来,头发翘得更厉害了。“……几点了?”
“不知道。”卡西安说,“钟坏了。”
彼得眯着眼看了看窗外。“早上了。你睡了多久?”
“没多久。”
彼得打了个哈欠,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响。“饿不饿?我知道附近有家店,贝果做得不错。”
卡西安没回头。“你经常来这儿?”
“偶尔。”彼得说,“安全屋嘛,总得备点吃的。不过冰箱里估计只剩过期的番茄酱了。”
他走到厨房,打开冰箱看了一眼。“果然。你要贝果还是……呃,过期的番茄酱配饼干?”
“贝果。”
“行。”彼得拿了外套,“走吧。我请客。”
卡西安转过身,看着他。
彼得正在穿鞋,弯腰的时候连帽衫的领口滑下来,露出后颈上一道浅浅的疤。卡西安之前没注意过。
“你脖子上的伤怎么回事?”他问。
彼得直起身,摸了摸后颈。“哦,这个啊。以前……不小心弄的。”他说得很轻描淡写,但卡西安注意到他眼神闪了一下。
“不小心?”
“嗯。”彼得系好鞋带,站起来,“走吧,再晚那家店要排队了。”
他没再多说,走到门口拉开门。
卡西安站在原地,看了彼得的背影两秒。然后他穿上鞋,跟了出去。
楼道里很暗,声控灯坏了。
彼得在前面走,脚步很轻,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卡西安跟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个人好像比他表现出来的更复杂。
但此刻他不想深究。
走出公寓楼,清晨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点凉意和街角面包店的香气。彼得往左拐,卡西安跟上。
两人并肩走在布鲁克林的街道上。
阳光从楼宇之间斜斜地照下来,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彼得一边走一边跟卡西安讲那家店的老板是个脾气很糟的老头,但贝果确实好吃。卡西安没怎么接话,只是偶尔“嗯”一声。
但他一直在听。
走到十字路口等红灯的时候,彼得突然转头看他。
“卡西安。”
“嗯?”
“昨晚你说的那些……”彼得顿了顿,“关于哥谭的。如果你想聊,我随时在。”
卡西安看着前方的红灯,沉默了几秒。
“我不知道从何说起。”
“那就从你想说的地方开始。”彼得说,“或者不说也行。我就是想让你知道,我在。”
绿灯亮了。
彼得迈步往前走,没等卡西安回答。
卡西安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过了两秒才跟上去。
“……知道了。”
声音很轻,但彼得听见了。他没回头,只是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两人继续往前走,汇入清晨的人流。
街角的咖啡店飘出烘焙的香气,远处地铁口的风灌上来,带着城市特有的喧嚣。卡西安深吸了一口气。
梦里的坠落感还在,很淡,像一层薄雾罩在意识边缘。
但他此刻走在阳光里,身边有一个人,脚步不快不慢,正好和他同步。
这就够了。
至少现在够了。
偏偏贝果没吃完。
彼得的手机就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表情变了。
“怎么了?”卡西安问。
“叶莲娜。”彼得说,“她查到了一些东西。关于昨晚那个设施的。”
卡西安放下手里的东西。“说。”
“罗斯福岛地下确实有个设施,但归属方不是神盾局,也不是灾害控制局。”彼得把手机递给他看,“登记在一个叫‘普罗米修斯计划’的名下。资金流向很乱,但最后都指向同一个人……”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戴眼镜,表情很淡。
“布鲁斯·班纳。”卡西安念出来。
彼得点头,回应道。
“班纳博士现在在帝国州大学教书。但叶莲娜说,他最近几个月频繁出入那个设施,而且还有其他的。”他顿了顿,“他在研究一种神经接口技术,和琴·格雷的能力有关。”
卡西安盯着那张照片。
班纳。
绿巨人。
一个体内住着怪物的科学家。
“琴·格雷。”卡西安说,“你昨晚说,她在设施里。”
“嗯。”彼得的声音低下去,“她不是自愿待在那里的,叶莲娜查到,她姐姐在灾害控制局死了,琴被当作‘潜在威胁’监控了很久。那个设施……可能是她在逃,也可能是有人在追她。”
两人对视了一秒。
“我需要去见她。”卡西安说。
“你刚从一个空设施里出来。”彼得说,“你确定这不是陷阱?”
“不确定。”卡西安说,“但我昨晚在B4层看到了东西。”
彼得皱眉。“你不是说里面是空的吗?”
“观察室是空的。”卡西安说,“但我经过B3的时候,看到样本存储区的灯是亮着的。有人在那里。”他停了一下,“我还闻到了血的味道,你需要小心。”
彼得没说话。
“很淡,但很新鲜。”卡西安说,“不是动物的,是人血。”
彼得把手机收起来。“叶莲娜说班纳今天下午会在帝国州大学的实验室。我们可以去见他。”
“我们?”
“你一个人去太显眼了。”彼得说,“还有我想说……”他看了卡西安一眼,“你昨晚的状态不太好。我不想让你单独行动。”
卡西安沉默了几秒。
“我不需要人看着。”
“我知道。”彼得说,“但我需要。”
卡西安看着他。
彼得的眼神很直,没有试探,没有施压。就是陈述一个事实。
卡西安最终点了点头。“行。”
帝国州大学的校园很安静。
下午两点,阳光很好,学生们三三两两走在草坪上,抱着书,戴着耳机,对即将到来的风暴一无所知。
彼得和卡西安从侧门进去,绕到物理系大楼。班纳的实验室在三楼,门牌上写着“布鲁斯·班纳博士——理论物理与生物力学”。
门没锁。
彼得敲了敲,里面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请进。”
班纳坐在办公桌后面,戴着眼镜,正在看一份文件。他比照片上看起来更疲惫,眼窝很深,手腕上戴着一个金属装置——抑制器。
他抬头看到两人,愣了一下。
“彼得·帕克。”班纳说,语气里有一丝困惑,“我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彼得的表情很平静。“很多人这么说。”
班纳的目光转向卡西安,停了一秒。然后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你们不是来听课的。”
“不是。”卡西安说,“我们来问您关于普罗米修斯计划的事。”
班纳的动作停住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窗外传来学生打球的声音,很远,像另一个世界。
“我不清楚你在说什么。”班纳说。
“罗斯福岛。”卡西安说,“地下四层。神经接口实验。琴·格雷。”
班纳的脸色变了。
他慢慢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们。
“你们不该来这里。”他说,声音很轻。
“她在哪?”彼得问。
班纳没有回答。
就在这时,卡西安的蜘蛛感应——不,不是蜘蛛感应,是他的某种本能——突然炸开。
他猛地转头看向门口。
走廊里有脚步声。很多。而且速度很快。
“有人来了。”卡西安说。
彼得也感觉到了。他走到窗边往下看——楼下停着两辆黑色的SUV,穿战术服的人正在往楼里冲。
“灾害控制局。”彼得说。
班纳转过身,脸色苍白。“他们不是来找我的。”他说,“他们是来找她的。”
“琴在哪?”卡西安追问。
班纳张了张嘴,刚要说话——
办公室的门被踹开了。
站在门口的不是灾害控制局的人。
是一个女人。穿黑色作战服,红头发,眼神冷得像冰。她身后跟着四个持枪的士兵。
“叶莲娜?”彼得愣了一下。
叶莲娜没看他。她的枪口对准了班纳。
“布鲁斯·班纳。”她说,“你被指控非法进行人体实验、藏匿变种人逃犯、以及危害国家安全。请跟我们走。”
班纳没动。
卡西安的手慢慢摸向腰后——那里藏着一把折叠刀。
叶莲娜的枪口转向他。“别动。”
彼得往前站了一步。“叶莲娜,等等——”
“彼得,让开。”叶莲娜说,“这不是你能插手的事。”
“她只是个孩子。”彼得说。
“她不是孩子。”叶莲娜说,“她是琴·格雷。而琴·格雷的姐姐,死在灾害控制局的收容设施里。你觉得她现在是什么状态?”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班纳终于开口:“她不在这里。”
叶莲娜盯着他。“那她在哪里?”
班纳看了卡西安一眼。
那一眼很短,但卡西安读懂了。
她在你昨晚去的地方。
卡西安的手指收紧。
B3层。样本存储区。亮着的灯。血腥味。
琴·格雷在那里。
而灾害控制局的人,正在赶过去。
叶莲娜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她的眼神扫过卡西安,又扫回班纳。
“带走。”她说。
两个士兵上前,给班纳戴上手铐。班纳没反抗。
彼得想说什么,但叶莲娜抬手制止了他。
“彼得。”她说,声音比刚才软了一点,“这件事你最好别管。为了你自己好。”
然后她转身,押着班纳往外走。
士兵们跟在后面。
办公室里只剩下彼得和卡西安。
两人对视了一秒。
“罗斯福岛。”卡西安说。
彼得点头。“现在。”
他们从窗户翻出去,沿着消防梯往下滑。落地的时候,彼得抬头看了一眼三楼的窗户。
班纳站在那里,隔着玻璃看着他们。
他的嘴型说了两个字。
小心。
然后他被押走了。
彼得和卡西安转身,朝校园外跑去。
阳光很好,草坪上的学生还在笑。
但他们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开始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