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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Chapter 19 一百八(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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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亲对象找了个借口,匆匆离场。
水儿咬着后槽牙转身看向周年。
周年道:“稍等,买了幅照片,工作人员正在准备合同。”
原来他已经来一阵儿了,还买了幅照片。
小刘拿着合同过来请周年签字。
摄影展上的照片有几类售卖方式。
最贵的一类,需要签著作财产权转让书面合同,摄影作品的全部著作财产权都将转移给受买者,也就是说摄影师本人都不再享有各种权利。
主打价格昂贵,性价比不高。一般人不会选这种。
偏偏,水儿扫了一眼,周年签的就是这一类。
他的工作性质,理论上是不用主张全著作权的,何况是自付款。那是不是说明,这个人独占欲非常强。
签完字,小刘把合同、电子档以及打包好的实体照片一同交给了周年。
照片的相框看样子不大,水儿若有所思地回头在展览厅里扫了一眼。展厅不大,所以一眼就看到了墙上缺的是哪一幅。
正好是她感兴趣的其中一幅,也是她准备给朋友捧场而购买的那一幅,只是还没下定而已。
完成交易后,周年重新走回水儿身边。
水儿对着面前的照片墙,佯装欣赏。
“刚才在生我气?”
水儿不语,承认自己在生气,好像有点儿不妥当。
“为了没配合你?”他又问。
明知故问,哪有叫人如此下不来台的道理?呵,没追最好,她,一定不会给他脸的。
“我不会随便撒谎。”他继续道。
水儿知道他没撒谎,可是他专挑那个时机说那句话,就很刻意,故意捣乱。
但是他这话,仔细一品,另有玄机。
“好处不够,我不会撒谎。”这话正气凛然得好像他多正直一样。不就是讨价还价么?
她转头看他,他回视她的眼睛。
水儿认为自己是在飞眼刀,两人的视线空中相遇,那是刀光剑影,短兵相接。
然而别人眼里,却是……
“乐乐,你男朋友?”摄影师从侧方冒出来。
周年主动道:“不是。”
他这么急着跳出来撇清关系,搞得好像她上赶着贴他一样。
水儿很冤枉,很委屈,这种解释不清的委屈,似曾相识。对了,就像N多年前,被误会撩拨他一样。
接下来,摄影师朋友对周年表示了感谢,对他的认可表示感动,继续表示会再接再厉出更多的好作品。
摄影师朋友主动要加他微信,他婉拒,表示自己微信只用来工作。
咋有点儿被委婉地恭维到了?
水儿警醒,在心里刮了自己一耳光。这人手段了得,玩儿不赢,必须躲。
走出摄影展,听他道:“一起吃个午饭吧,我对海市不熟,你来推荐?”
不可能给他脸。
“一起行么?早起处理了一下工作,又急着赶高铁,没顾得上吃早饭,现在真饿了。”他说得还怪可怜的。
随即他又补了句,“昨晚真不是故意忽略你的。”
面对他满满的歉(恶)意,水儿满肚子鬼火,无处发泄。
吃吃吃,噎不死你。
明明是他上赶着缠着她,却摆出一副“清白”模样,像朵小白花,男绿茶。
“去你家吃也行。”他继续绿茶,“上回唐阿姨不是说让我有空去你家坐坐么?”
“那是客套话。在海市,我们一般不会请外人上门做客,吃饭都是去餐馆。”可算是逮着话茬子了,水儿立即反击。
“那好吧。”周年很不情愿地道,“那就附近找一家吧,旁边那间轻食餐厅如何?”
原本没打算跟这人吃午饭的水儿,莫名其妙却又自然而然地走进了那间轻食餐厅。
这不是典型的漫天要价,落地还钱么?去她家和来餐厅,可不是二选一啊。哎哟喂,明明可以跳出这两个选项的。
水儿才坐下,就又给了自己一耳刮子,刚才怎么没想明白这路数哇?
“高铁上不是有盒饭卖么?”水儿看着菜单问。
“不习惯在高铁上吃东西。”
两人各点了一份轻食,水儿的是鹰嘴豆泥鸡腿配烤南瓜,他的是牛排某某餐,懒得记他的。
服务员小姐姐格外周到,询问,牛排几成熟,需不需要加酸黄瓜、酸辣椒,要不要来几片日式红姜提味,配的面包要全麦还是白面包。
感觉有什么东西乱入了。又不是吃寿司,要什么红姜,服务也不用兼容到这个程度吧?
这年月的小姐姐们,个个儿都是颜狗。虽然她对待自己和姓周的,都同等温柔周到,但这个小姐姐在女色和男色之间,明显更偏爱男色。
当然,过几年,小姐姐就会更偏爱“斩男色”。
点完餐,水儿看向对面的男色。一把年纪,穿那么年轻,阔腿休闲裤配卫衣,装什么小鲜肉。
有本事别穿长款羽绒服。身体虚,你就直说。
水儿起身去洗手,回来看到隔壁桌的一个美女小姐姐正跟周年要微信。
想要就追,是值得肯定的好品质,说明咱女性进步了。但,眼睛要擦亮,别跳坑噻。
听他婉拒。小姐姐不气馁地问能不能拍个照,听他继续婉拒。
小姐姐看了眼走过来的水儿,不好意思地问他,“你女朋友?”
“不是。”这话依旧是周年抢答得分。
水儿,恨自己嘴慢。
小姐姐抿嘴偷乐,不再为自己没要到合照而尴尬。毕竟对面的大美女,一样“谁也不是”。
实在看不得对方如此“清白”,小姐姐走后,水儿坐下问:“你还记得我大一那年元旦么?”
他看她一眼,不语。
“那天我发朋友圈求助,你第一个打进电话。我就一直纳闷儿,你不是没我微信么,为什么能看到我朋友圈?”还那么及时。
“你确定是我给你打的电话?”
呵,水仙不开花——装蒜是吧?“确定。”
“你怎么知道我电话号码的?我的私号不会随便给人。”
瞧把你傲娇得。“你自己说给我听的呀。让我找你拿医药费。”
他似乎努力在回忆,最后道:“就那么说了一遍,你便记住了?”
哟,倒打一耙是吧?“我从小记忆力就好。”上A大就是最好的证据。
“实在不记得元旦给你打过电话。你会不会记岔了?”他说得诚恳。
眼神诚恳,神情也很诚恳。
对视三秒之后,水儿迟疑了。也许真记错了一位数?2013记成了2103?
想想,也的确不可能是他打的。他真没自己微信,都搬砖去了大概也没那么个功夫第一时间就关注到自己的朋友圈。毕竟后来他什么动作都没有。
“或许吧。”水儿尴尬了。
“你为什么会错判,你发朋友圈求助,我第一时间给你打电话?”
水儿脸皮滚烫,不自在地摸了摸脖子,一时找不出任何可以敷衍过去的借口,于是垂下眼皮道:“要不换一题?”
幸好,服务员小姐姐这时候开始上餐,解了她的窘境。
“吃不完的话可以给我,要响应光盘号召。”
吃人剩饭那是很亲密的行为诶,清白人明明就在搞暧昧,刚才却还把她问得那么尴尬,水儿发恨。
她偏头想想,“吃虫子宴那天,你怎么不说这句话?”
周年学她模样想了想,笑道:“好,算你赢。”
啊嘞,什么叫“算你赢”?她竟然还高兴上了,看来他也有不会的题。
“你下午做什么?”他问。
“公司搞团建,下午出发去前秀山。”水儿的确是有安排的。
“压榨员工假期?”
“当然不是。”股东水儿立即反驳,有种被督查感。“一群宅男,给假就在家里加班,爬山是强制他们锻炼。”
初创公司就有这种氛围,大家拿着“原始股”,可着劲儿要成功,一旦出售或者上市,就能一夜造富千万富翁。
元旦小三天也就是换个地儿自愿加班。
“公司团建啊,那我就不方便陪你了。”对面的人略微面露失望。
谁允许你陪了?水儿拿眼神问他。
可是,为什么公司团建就不方便陪呢?水儿按捺住好奇心,不问。
问就是给脸。
吃过午饭,两人不同“路”,自然就要分道扬镳。
周年这边儿,是老同学来接。
老同学一看水儿,就笑道:“好你的,周年,女朋友一个比一个漂亮。”
“不是。”水儿总算抢到一次。只是联系上下文,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儿。
“不是女朋友。”水儿补充。
“嗯,还没追到。”他笑道。
这才是正常对白嘛,莫名又有被恭维到。
水儿立即警醒,哎,还是继续刮自己耳光吧。
“远哥,一见面就给我挖坑。”
“我这是羡慕嫉妒恨。”贺阻远道,“年哥,你哪儿哪儿的总能碰到大美女。”
周年回头给水儿介绍,“我同学,贺阻远。”也把水儿正式介绍给他,“范乐。”
“你回家么,我送你。”周年问。
“不用不用。”水儿当然不可能跟两个不熟的男人走。
“那你路上小心。”周年倒也不坚持。
上了车,贺阻远在后视镜里看了看水儿,笑道:“年哥,还得是你。对待大美女,一视同仁。”不卑不亢不舔。
周年意味深长地道:“不到时间。”
贺阻远表示听不懂,所以不混官场。
团建一天半,水儿回到市区已近黄昏,直接回了家。
一进门就听她大喊,“我回来啦!”精气神十足,爬山让人开朗。
客厅里的唐姐站起身道:“回来啦,人多么?”小假期人到处都多。
水儿想了想,“还行,不算太多。”整个爬山途中,才遇到五个来要微信的,按概率算,山上人是真不多。
“妈,我先去洗澡,一身汗。”水儿打了招呼直接上楼。
洗头洗澡,换了家居服,刚好赶上摆晚饭。
水儿披散着头发下楼,刚下一个台阶,听见楼下唐姐吩咐她,“水儿,你去客卧叫周年出来吃饭。”
“哦。”水儿习惯性先应下,“周年?”
“周年!”水儿的声音飚高了八百度,血压也狂飙到一百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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