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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该死的鬼舞辻无惨 水柱大人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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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里村是个很小的村子,这里世代以做灯笼为生。
时代发展,电灯普及速度肉眼可见地快速,村里生意受到很大影响,他们现在比较稳定的客源是距离这里不远,永远灯红酒绿的游郭。
那里的金碧辉煌和破旧的乡下是云泥之别,那里是天堂,让人流连忘返。
松下家是住在村尾最偏僻的一家人。
男主人松下太郎经常去那里送货,耳濡目染,久而久之就沾染上了些许不良习气。
本就薄弱的家底,很快就被游郭的销金窟给吸了个干净。
尝过了甜头,松下太郎就再也吃不下苦。
游郭游女数量众多,人员流动速度也快,因此时任屋、京极屋或者荻本屋这三家常年都需要补充女孩儿,尤其青睐长得漂亮的。
家里那个蓬头垢面的女人只会笨手笨脚做灯笼,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松下太郎对她的不满越积越多。
随着家里的女儿花子年岁见涨,才不过十岁,一张脸就长得清秀可人。
松下太郎立刻计上心头,一心一意将自己的女儿花子卖进游郭,要是能做花魁,自然能赚更多的钱。
“花子这几天病怏怏的,一看就晦气!这样的女孩将来怎么嫁的出去!还不如把她卖到游郭去,还可以贴补点家用!”
年仅二十五岁的女主人松下纱子满脸憔悴,她常年操持家务,身体瘦弱,在身高体胖的男人面前,微弱地发出了自己的声音。
“花子可是你的亲生女儿,怎么能这么狠心!她只是生了病,我会努力做灯笼治好她的!”
松下太郎满脸横肉,看着自己老婆的眼神就像在评价一头老母猪。
“你这个没用的废物,连个男孩都生不出来,要不是你已经超过了年纪,早晚把你也一起卖了!”
“滚开,不要挡路!”
松下纱子见松下太郎来真的,尖叫一声,挡在那道薄薄的推拉木门,试图阻拦。
“花子还小,你不要这样!放过她吧!我会给你生个儿子的!求求你了!”
女人凄厉绝望的声音吵醒了在房间里蠢蠢欲动的松下花子。
十岁女孩听着门外父母的谈话,满眼愤怒,身体陡然变得异常高大,长得虎背熊腰,头发暴涨,垂在面前,只露出一双血红眸子。
左手牙齿和指甲变得锋利无比,右手已经变成了一把大刀模样,涎水流在地上,滴滴答答的。
已经全然没有人类模样,满心满眼就是吃。
“食物,食物,都是食物!”
伴随着一声剧烈的振动,破旧腐朽的木门被巨大的怪力直接掀翻,瘦弱的松下纱子也被波及,重重摔出了门外。
断裂的木刺刺穿了松下纱子的大腿,鲜血瞬间流了一地,她才后知后觉自己大腿被捅穿了。
“啊!好痛!救救我!”
家中作威作福的男人此刻成了软脚虾,一屁股坐在地上,面色惊恐地大喊大叫。
“花子?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鬼啊!”
松下花子咧嘴一笑,露出了满嘴獠牙,朝着身体力壮的肥肉就扑了过去。
松下纱子看着已经不能称之为人的女儿,张开锋利地獠牙,轻而易举就撕开丈夫的喉咙。
丈夫平日里对她非打即骂,作威作福此刻却如同成了一坨烂掉的肉,在花子面前竟然毫无还手之力,三下五去二就被咬断了喉咙。
浓烈的血腥味刺激着鼻腔,嘎吱嘎吱进食的恐怖声音,更是吓得松下纱子头皮发麻,恨不得自戳双目,更是连呼吸都忘了。
好可怕,好可怕!!!
富冈义勇和宫野天羽循着血腥味赶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新生的女鬼正津津有味地啃食着自己的父亲,她母亲大腿受伤,爬到门口的位置,拖出了长长的血痕。
“救……救命!”
这如出一辙的一幕,让宫野天羽几乎无缝幻视灶门家惨剧。
眼看女主人血流不止,脸色苍白如纸,宫野天羽脸色铁青,从背包里拿出一瓶止血药剂,塞进她嘴里。
“可以站起来了吗?立刻有多远跑多远,这里交给我们。”
女人似乎已经被吓呆了,宫野天羽让她怎么做她就怎么做,立刻连滚带爬麻溜跑了。
富冈义勇站在那里,表情波澜不惊,右手握着刀柄,眼神带着几分打量。
新生恶鬼,这是第一个人,挺合适的。
宫野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旁的富冈义勇,也没有隐藏什么,大大方方召唤出了门派武器伞中剑。
一把最低级别的白绢伞,伞面带着竹叶纹路,里面藏着一把剑。
但杀鬼只能用日轮刀、致死量的紫藤花和太阳,她的武器看上去柔柔弱弱应该没有什么杀伤力。
富冈义勇老老实实表达了自己的看法,但毫无意外,充满了一种情真意切的挑衅之意。
“你杀不死它。”
宫野天羽的目光注视着仍然在进食的恶鬼,眼神凌厉,语气越发不容回绝。
“富冈先生,你已经连续工作了这么长时间,这只鬼让我来怎么样?”
这并不是商量的语气。
富冈义勇就算再不会读空气,也感觉到了她的决心。
也罢,反正有他这个没什么用的水柱在这里看着,自然出不了什么大乱子。
“可以。”
这女孩是今天才被变成鬼,因此进食欲望大过一切,哪怕两个不速之客已经来了好一会儿都不舍得放弃嘴里的食物。
宫野天羽手中的白娟伞骤然飞出,以肉眼不可见地超高速旋转着飞向食人女鬼。
女鬼感受到了威胁,右臂化成的刀快速抬起,试图格挡。
下一秒钟,粉色光芒闪过,那平平无奇的伞悬浮于半空中,出现了数根丝线,将食人鬼牢牢控制住,竟将它吊了起来。
女鬼双脚离地,浑身不能动弹,嘴里血沫横飞,朝着宫野天羽发出了示威地嘶吼声。
宫野天羽手中出现了一柄极细的剑来,剑光划过,女鬼的右臂那刀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她抿了抿嘴,眼眸里闪过一丝惊喜,没想到玉帘拂衣这个控制技能,对于鬼竟然也可以用,看上去效果还不错。
看来今天这个鬼,不能就让她这么轻易死了,必须在她身上试一遍所有技能,看看效果才行!
想到这里,宫野天羽扭头看了一眼站在那里不声不响似乎魂游天外的富冈义勇。
“富冈先生,想必你对我用的武功也挺好奇的,那我现在就一并展示给你看看!”
天香技能以伞舞类为主,技能施展都要伞剑结合,看上去就格外的仙气飘飘。
但究其本质,那还是武器,杀伤力一点都不弱。
尤其是宫野天羽这个天香排名靠前的角色,自然更强。
鬼杀队队员杀鬼所使用的呼吸法分为很多种,水炎雷岩风,还有其他衍生出来的呼吸法。
这些常用的呼吸法和宫野天羽用的都不一样,是完全两个体系的东西。
她不知道什么叫血鬼术,更不了解鬼这种生物,这是一次极好的实战机会。
或许可以让她知难而退,不要再跟着他了。
富冈义勇不善言辞,只会从行动上表达自己的真实想法。
他沉默地站在门口,警惕地防范着恶鬼可能存在的血鬼术,将房子里的空间全部让给宫野天羽。
左手伞骨反转,清润灵光上下翻飞,右手伞中细剑出鞘,身形灵巧直逼那个女鬼。
富冈义勇呼吸微微一滞,幽兰眼眸死死锁定在那一抹轻盈的身影。
她很强。
女孩子的身形如同幽燕掠过林梢,伞未离手,剑意却已从伞下生出。
新生的女鬼挣脱了控制,求生本能让她立刻拼命用右臂那巨大的刀刃朝着宫野天羽砍了过去。
“锵!”
金属碰撞之声清脆,那把巨大刀刃被看似单薄的伞柄径直格挡住,再不能前进分毫。
下一刻一把冰凉纤细的剑已经直取她的面门。
“哟,还知道反抗?那就试试这个!”
宫野天羽立刻来了兴致。
毫不犹豫将天香一系列攻击技能,伞舞旋、绝命伞、琴音三叠、香意痕等等全部施展一遍。
剑意在房间纵横捭阖,轻而易举切开了木门、梁柱,原本温馨的木屋,眨眼之间变成了一片狼藉。
锋利冰凉的剑锋刻意绕过女鬼的身躯要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四面八方包围了女鬼,断绝了她可能躲闪的任何空间。
这一边倒的战斗,根本没有任何悬念。
女鬼躺在地上嘶嘶地喘气,她嘴里血沫横飞,身体可以恢复,但恢复地非常缓慢。
不会死,不代表不疼。
这个明明可以杀她,却只是将她当个玩具玩的猎鬼人,真是太可怕了。
宫野天羽仔细用手帕包着自己的手,才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仔细查看,试图找到她和祢豆子的不同之处。
“富冈先生,这鬼看上去和祢豆子完全不一样,生命力挺强,是因为沾了人类血肉的原因吗?”
富冈义勇语气淡定地解释,“是,杀鬼要用日轮刀砍下脑袋才行,你的武器没用。”
宫野天羽看了一眼身姿挺拔如松的冷峻青年,他腰间那把刀隐藏在羽织之下,看不真切。
“这样啊。”她眉眼弯弯,表情狡黠道,“那就再来试试其他的吧?”
宫野天羽闭上眼睛,点开系统屏幕,切换治愈形态。
沐雨含光、春风伞、伞舞愈等一系列治疗能力试验了一遍。
神奇的是,她的治疗技能用在女鬼身上,似乎也有伤害效果。
可怜的女鬼致命伤势被绿色光芒之中缓慢灼烧,而后切换剑香再将她暴力捶打。
女鬼此刻求助一样地看着那个不声不响地男人,眼里竟然露出了几分求救之意。
“杀……杀了我……”
宫野天羽潇洒利落将伞中剑归位,表情严肃,讯问女鬼,“你是怎么变成鬼的?”
女鬼年龄小,知道的也不多,满脸惊恐地道,“不,不知道……”
宫野天羽微微颔首,扭头看向富冈义勇的方向,“富冈先生,你会不会觉得我这样太残忍了?”
富冈义勇言简意赅地表示,“不会。”
鬼就是丧心病狂,手段层出不穷,对于鬼,怎么做都不过分。
宫野天羽忍不住叹了口气,带着几分同情之色,“这女鬼也是受害者,但她毕竟杀死了自己的亲人,这么强的攻击性,已经不能善了了。”
富冈义勇点了点头,将日轮刀随手解开,相当自然地递了过去,“处理了。”
刀似主人,他的刀触感温润,刀身颜色像极了大海,风平浪静之下,藏着汹涌的浪潮。
她打量了一下这把材质特殊的刀,还曲起两根纤细地手指敲了敲。
“这刀,挺帅。”
话音未落,手起刀落,直接将女鬼的身躯和脖颈,一分为二。
直到目送女鬼化为黑烟消失不见,宫野天羽才松了口气,颇为不舍地将手中的刀还给了他。
“富冈先生,你的刀在哪儿锻造的?不仅锋利,颜色也漂亮,上面还刻了字呢。”
“能不能引荐一下刀匠,我也想要这样的刀。”
富冈义勇闭了闭眼,思考了一下眼下的情况,刀匠村位置绝密,且能否锻造出适合她的武器也是未知数。
“你不行。”
被毫不留情拒绝,宫野天羽忍不住撇了撇嘴,把不高兴挂在了脸上。
“你别这么小气嘛,就告诉我一下,在哪儿锻造的,我自己去找刀匠就行!”
“行不行嘛?”
女孩子无意识地撒娇卖萌,试图用语言说服面容冷峻地青年改变想法。
富冈义勇表情波澜不惊,内心正想着,该如何向这个完全啥也不懂的小姑娘,讲解刀匠村的规矩。
就在两人僵持之际,这个家唯一的幸存者松下纱子又回来了。
形如恶鬼的女儿已经消失不见,丈夫的残肢断臂还在眼前,一家三口转瞬之间就只剩下她一个。
这种冲击力是常人不能理解的。
要不是两个陌生男女还站在这里,她一定以为这就是一场醒不来的噩梦。
松下纱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我们家花子……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啊!!!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宫野天羽面带不忍,从衣袖里掏出一块质地柔软地丝巾手帕,递给了过去。
“大姐,我们也不是很清楚花子遭遇了什么,但她现在已经去了天堂,不会再为生存琐事烦恼。”
“你想哭,就哭吧,发泄一下,心里会舒服一些。”
松下纱子表情木然,愣愣地道,“怎么办?我以后要怎么办?”
家庭瞬间破碎,再怎么悲痛都回天无力。
宫野天羽除了给她递张手帕,也就只能说些苍白无力的话宽慰她了。
“大姐,生活要向前看,你的女儿已经解脱了,来世她会生活幸福的。亡者已逝,生者还得继续活下去。”
这种惨剧见得多了,富冈义勇贫瘠的语言已经无法给出任何正向反应。
他木着脸,低着头,掩盖了自己的心绪。
该死的鬼舞辻无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