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我们 冰火战队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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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火战队顺利锁定世冠小组出线名额后，本该全身心投入新战术的打磨，为淘汰赛做准备，然而因着综艺拍摄任务的叠加，本就被高强度训练填满当的时间，更是捉襟见肘。
清晨七点，晨光透过长廊玻璃窗铺满走廊，周林琛打开房门，门板上的白色便利贴格外醒目，是沈涟留下的字迹：早饭在厨房温着。
他折好便签收进口袋，踩着一室静谧缓步走下楼。
整栋别墅静悄悄的，偌大的餐厅干干净净，没有半点烟火痕迹，周林琛淡淡扫了一眼空荡荡的餐桌，径直走进厨房。
一跨进门，便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氛围。
灶头还留着余温，水槽里胡乱堆着大大小小的碗筷，任谁看了，都能脑补出一群人几口吞下早饭，就急着冲去训练室，随手搁置餐具的模样。
“阿琛，早啊。”陈遥的声音从身后响起，看见满池碗筷，他略带窘迫地笑了笑，卷起袖口准备收拾，“你的早饭一直在锅里温着，我给你盛出来？”
“我自己来就好。”周林琛上前掀开锅盖，锅里温着白粥、包子、烧麦，还有一份三明治，中西齐全。
陈遥转身收拾水槽，一边冲洗碗筷一边闲聊：“早上吃得杂，各样都给你留了些。不过三明治是阿涟特意给你准备的，怕你国外呆久了，一时吃不惯。”
“温在锅里的三明治？”周林琛用筷子尖轻轻戳了戳三明治，面包被蒸汽烘得发软，轻轻一戳就塌陷了下去。
陈遥：“他说你胃不好，空腹吃凉的伤胃，对了，保温杯里还给你温了牛奶，记得喝。”
周林琛慢条斯理夹起三明治，咬了一口，一举一动自带温和雅致的松弛感。
水流声声中，陈遥听到他说：“过两天我让姜助理安排个阿姨过来。”
陈遥动作不停，笑着打趣：“怎么？嫌我收拾得不干净，照顾得不周全？”
周林琛咽下嘴里的食物，说道：“你是战队教练，该把精力放在战术和队员身上，而不是耗在厨房琐事里。”
“也就今天轮到我值日。”陈遥摆摆手，不甚在意：“平日除了训练，就是训练，太紧绷，还是留点日常家务给大家做做调剂吧。他们都在训练室，你过去看看吧，正好熟悉下赛场打法，后续整体战术布局，还得靠你统筹。”
训练室内，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噼里啪啦如同迸溅星火。
屏幕里，代表选手们的英雄角色散落在地图各处，所有人都紧绷神经，指尖以极致手速敲击键盘，操控英雄来回游走，或正面交锋、或迂回包抄、或巧妙规避，每一波走位、每一次技能释放，都经过反复磨合。
向来爱笑阳光的沈涟，此刻全然换了一副模样，戴上耳机的他有一种恐怖的信念感，眉眼凝重，带着一击必杀的凌厉气场，眼里只有对胜利的清晰掠夺。
“射手稳住线，找机会直接冲高地开一波！”
“明白！”
“我来先手开团！”
【Victory】
屏幕中央跳出鲜红的字样，沈涟吐出一口气，目光不自觉飘向楼上。
不知道周林琛起床了没有？
今天会不会外出处理事务？
出去的话，要多久才回来？
思绪浮动间，一道修长的身影落入余光中，沈涟下意识摘下耳机，跟了过去。
只见周林琛走到檐廊通风处，指尖轻划手机屏幕，对着电话那端平缓道出一口流利外语。
粉丝们总说，赛场上的选手是无可比拟的存在，可沈涟却由衷地赞叹，褪去少年稚气的周林琛，才是最夺目的。
沈涟斜斜倚在墙面，视线牢牢黏住那道宽肩窄腰的利落身形。
周林琛挂断电话，回转身便撞上沈涟亮晶晶的目光。
“阿琛，你好厉害。”
周林琛心底一软，冷硬的气场瞬间消融，“训练结束了？”
沈涟摇摇头：“才刚热手，今天得做十个小时的特训。”
“刚才那场只是热身局？”
“嗯，下午约了天曜打友谊赛，趁现在热热手，做好准备。”
周林琛看他神色紧绷的模样，唇角微扬：“友谊赛也这么较真？”
“全力以赴，是对对手最基本的尊重。”顿了顿，沈涟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但全力以赴也分轻重，赛场上，我会比现在更拼。”
“忽然有点期待总决赛开场，”心脏像是漏了一拍，周林琛缓步朝他靠近，声音压得很低，只两人听得见：“到时候就能近距离欣赏全力以赴的你，那一定很迷人。”
既藏着热烈奔涌的野望，又含着沉静果决的蛰伏，犹如自带光芒的恒星，耀眼夺目。
渴望被拥有，被占据，被融化。
寥寥情话撞得沈涟心跳失控，他红了脸，不躲不闪，直直回望周林琛的眼眸：“你刚刚打电话的样子，也让我心跳加速。”
想到OW总决赛定在国外的某个城市，周林琛顺势问道：“我记得你高中外语经常不及格，全靠我补课。分开这么多年，该不会全忘光了吧？”
沈涟凑近半步，诚心提议：“要不晚上来我房间，亲自检查？”
“训练十小时还不忘补习外语，倒是上进。”
“训练用的双手，和背单词不冲突。那就说定了，晚上我等你。”
走廊转角，几人默默收回偷听的耳朵。
许言午搓着胳膊，浑身写满不耐：“啧，真烦。”
郑飞站在他身侧，小声评价：“腻歪，实在是太腻歪了。他俩这么旁若无人，我们哪还有心思专心打训练赛。”
肖锦禾面无表情开口：“正好可以练情绪控制，教练说我们一打团就容易上头，需要学学怎么不受旁人干扰。”
朱夏挠挠头，很是为难：“拿老大和阿琛弟弟当练习素材，会不会不太合适？”
许言午两手一插裤袋，趿着拖鞋往外走：“管它合不合适，反正我是练不下去了。”
朱夏连忙跟上：“阿许，你去哪？训练赛还没打完呢！”
“他俩黏成一团，五缺一的训练赛有什么可打的。”许言午脚步飞快，三两步跨出大门，径直走向小区内部的小公园。
小区绿化打理得极好，绿植茂密，隔绝外界视线，还专门辟出休闲跑道与小型喷泉，四周栽种细竹，寓意节节高升。
许言午心绪烦闷，就会独自来这里静坐，看晚霞、数星星，放空杂念。
朱夏一路紧跟，见他直接席地坐在草坪上，欲言又止。
冰火全队私下都随性散漫，唯有赛前才会刻意收拾整装，平日里怎么舒服怎么来。许言身形挺拔，眼下简单的白T恤搭配短裤，也撑得起帅气。
朱夏蹲在他身侧，手指戳戳他的肩膀，小声道：“这件白T，好像是你仅剩的、唯一一件纯白上衣。”
“？”许言午掌心撑着地面，柔软的青草被他压出浅浅凹陷，如同杂乱的思绪，不明所以。
朱夏抬抬下巴，示意他看向自己后腰处，“这里的青草味很重，很可能是园丁刚刚除过草。”
许言午心里一个咯噔，立马顺着他的视线扭头看向后腰，果不其然，大片的青绿草汁印在白色纯棉布料上，像打翻的青色水彩，渲染出深深浅浅的印记。
“可恶！”许言午惨叫一声，像炸了毛的大猫，一跃而起，飞速跑回别墅。“这可是我最后一件纯白的衣服了啊啊啊啊！”
朱夏忍不住笑出声，拔腿跟上：“等等我！青草渍最难洗了，我来帮你！”
狂风一般奔出门，骤雨一样落回家。
两人一前一后，转瞬即逝，郑飞眼疾手快按下计时器，满眼唏嘘：“十八分五十二秒，大概率是刚出门就被劝回来了，也不知道是阿夏太会哄，还是阿许太好哄，啧啧。”
身侧的肖锦禾懒得掺和，起身绕过他，打算回训练室接着训练。
郑飞见状，追上去搭话：“阿禾，你天天冷着一张脸，不会觉得无聊吗？”
肖锦禾：“总盯着队友八卦，才最无聊。”
郑飞兴致勃勃：“我觉得挺好玩啊！你看阿夏和阿许，天天寸步不离，要不是从第一天认识就这样亲近，我高低得怀疑他俩之间有猫腻。你最近看论坛的同人文了吗？阳光痞帅攻和温柔人妻受，那尺度……”
“你看老大和阿琛一对，他俩也凑一对，下一对不就是咱俩？虽然你很好看，但我还是比较喜欢香香软软的妹子。”
肖锦禾额角的青筋隐隐跳了跳，郑飞清奇的脑回路，简直像凿了个幽深大峡谷，塞满乱七八糟的胡思乱想。
他猛地停下脚步，冷着脸回头：“你是训练赛打太多，脑子打糊涂了，就算阿许和阿夏成了，我跟你也绝无可能。”
郑飞被他骤然停顿的脚步，唬得下意识往后退半步，垂眸瞥见肖锦禾鼻尖泛起的薄红，正想开口，又听见他的声音再次响起。
“就算真要两两配对，你也只配跟教练凑一对。”
郑飞一脸茫然：“从年龄上看，明明你跟我更合适吧？”
“因为你不配。”肖锦禾怼得干脆又犀利：“身为上单，整场比赛不是等着我支援，就是跟对面无脑拉扯，连河道蟹的节奏都把控不住，也敢妄想和我凑CP？”
郑飞被怼得哑口无言，小声嘟囔着辩驳：“……我要把控河蟹干嘛，河蟹哪有CP好磕。”
肖锦禾懒得跟这榆木脑袋浪费口舌，不耐地偏过头，准备转身回训练室继续训练。
没曾想，一回头，就直接来了场四人版的八目相对。
沈涟和周林琛在那不知旁观了多久，目光沉沉地落在郑飞和肖锦禾身上。
气氛瞬间凝滞。
沈涟摸了摸鼻尖，眼底藏着几分惊讶，视线在他们身上来回扫过，问道：“你们……刚刚在干什么？”
刚才两人的距离极近，几乎是面面相对，从沈涟的角度看去，姿态怎么看怎么暧昧。
肖锦禾浑身僵硬，那张素来没什么情绪的脸，此刻看着愈发紧绷冰冷，宛若面瘫。
他牙关紧咬，一字一顿从齿缝里挤出狠话，满是恼羞：“郑飞！今天上路，我一次支援都不会给你！”
“别啊！等会对战天曜，你上路一次支援都不给，我那英雄守塔都守不住，压根没法对线！”郑飞垮着一张脸哀嚎，“老大，我能不能换个抗压英雄？整场比赛全程龟缩塔下，我会被嘲笑到决赛的！”
沈涟看得乐不可支，十分干脆地拒绝了郑飞，“不行！你的上路存在严重短板，得自己找节奏，不能次次等着阿禾兜底。”
他抬眼扫过墙上的时钟，“趁现在离定点训练还有段空闲，先去小公园打套拳松松筋骨，等下一关起门练十几个小时，又得趴在桌上跟我哭喊。”
肖锦禾脚尖一转，“我去叫阿许和阿夏。”
清晨的小公园透着舒适安逸，草木浸着晨露，喷泉潺潺细响。
沈涟走到草坪正中央，舒展肩颈，手腕脚踝逐一转圈活动，随后腰背一挺，整个人精气神瞬间翻涌上来。
他稳稳扎开马步，起手式一摆，招式沉稳舒展，如行云流水。
周林琛原本只在一旁观看，目光落在沈涟熟悉的动作上，却微微一怔。
沉肩起势的弧度、弓步落脚的轻重、出拳收力的分寸、侧身格挡的倾斜角度，每一处动作都熟悉得刻进骨血——这是当年周重手把手教给沈涟的养生短打，是两人无数个清晨并肩练习的拳法，是战队刚成立时，所有人约定每日强身健体的固定功课。
远在海外的十年里，周林琛疲于应对公务，几乎没有再练过这套拳，眼下望着沈涟抬手落拳的模样，细碎温热的情绪顺着心口缓缓流淌开来，绵长又柔软。
沈涟一拳稳稳收在身前，侧过头冲周林琛扬了扬下颌：“阿琛，过来一起练啊？”
恍惚间，盛夏聒噪的蝉鸣、老宅淡雅的兰花香、晨光里并肩挥拳的身影、课间互相躲闪打闹的嬉闹、出租屋里定下战队名字时的雀跃……
无数零碎画面顺着这声邀约尽数涌上心头。
眼前这人的模样，竟和十年前的少年身影缓缓重叠在了一起。
沈涟歪过头，打趣道：“该不会隔了这么多年，你把出拳的路子全忘干净了吧？”
周林琛指尖微顿，暗道：怎么可能忘记？
他抬手褪去身上剪裁合身的西装外套，随手甩到旁边石凳上，迈步走到沈涟身侧，并肩站定。
晨光薄薄铺洒整片草坪，一行人齐齐同步沉肩起势，弓步落地，出、收、挡、刺，整套短打整齐划一，犹如残缺的旧拼图，缺失了整整十年的那一块，此刻终于归位，凑出完整的“我们”。
一套拳法打完，众人齐齐收势站稳，呼吸微微起伏。
沈涟听着周林琛细微的喘息声，眉眼弯弯：“招式是都记得，但有几处转换的节奏没跟上。”
“这些年疏于锻炼。”周林琛深深吐出一口气，平缓呼吸：“以后跟你们一起练。”
许言午抹去额角薄汗，抱着胳膊小声吐槽：“怕不是国外伙食太好，养尊处优。”
“阿许你别这么说……小心！”
噗通——
水花四溅，衣衫尽湿。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我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