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嘿月亮脸 莱姆斯单人 ...
-
嘿兄弟,嘿月亮脸,嘿莱米。
很久没人这么叫他了。
现在大家都只称呼他为卢平先生,或者直接用喂来代替。没有人会问一个穿打补丁旧西装的男人叫什么名字,因为昵称这种东西,是留给彼此知根知底的人的。
出于众所周知的原因,他在每个地方只呆个把月就会转移。候鸟一年一迁徙,狼人一月一迁徙,候鸟永远都有落脚之地,可以在同一个地方出现不止两次。狼人不可以,至少现在还不可以。
卢平先生又一次坐上迁徙的火车,身上打满补丁的旧西装让身旁的绅士皱着眉头把身子往窗边挪了挪。
从前在火车上有三个人围绕着他喋喋不休无话不说,现在他们都不知所踪。噢,不,两死一囚。
时间过去太久,久到他有时候会在半夜醒来,想不起詹姆眼镜究竟是黑还是棕。他总觉得那几个人只是在和他开一场旷日弥久的玩笑,就好像一二三木头人,谁先撑不住谁就输了。输了的代价一定很大,不然那三个家伙怎么会一直屏气凝神呢?
火车到站了。
卢平先生拎着那只掉皮的旧箱子,在站台上被行人撞了一下肩膀。没人说对不起,他也没指望有人说。他像一条夹着尾巴的狗,穿过人群,躲进又一座陌生的城市。
身后有人冷冰冰喊道:“嘿,卢平。”
这声音很熟悉,转身看去,黑色长袍,油腻长发,和一双永远像在看虫子一样的眼睛。
原来是西弗勒斯.斯内普。
莱姆斯抬起头,微微笑了。
斯内普显然没料到这个反应。他皱了皱眉,像是怀疑卢平被狼人咬坏了脑子,冷嗤一声,把邓布利多的聘用书往他怀里一塞,转身就走。黑色袍子在风里翻飞,像一只巨大的蝙蝠,和十几年前一样。
他和斯内普关系从来都不好,斯内普更是恨不得他永远滚出霍格沃茨。但是这让他被久违的温暖所包裹。上一次和斯内普对视之际,那三个喜欢玩木头人的家伙把他团团围住,好像他是什么易碎品,凶狠地朝其他人龇牙咧嘴。
他们说,
嘿兄弟。
嘿月亮脸。
嘿莱米。